訪部落格作家「朵雲齋」及其作品「日子。慢上緊」

出處: 日子。慢上緊 - 朵雲齋 - udn 部落格 http://blog.udn.com/myspiritart/6017655


探訪部落格作家「朵雲齋」及其作品「日子。慢上緊」

出處: 日子。慢上緊 - 朵雲齋 - udn 部落格 http://blog.udn.com/myspiritart/6017655


最近忙了一下工作﹐手上積了好幾個寫作計劃--部落格訪問筆記﹐作家「朵雲齋」的格子是其中之一。已經拖延多時﹐很慚愧﹐先向大家抱歉一聲﹐。。。

選的文章是「日子。慢上緊」﹐發表于今年1月9日。作家早曾提過另有一個博客﹐所以「紙聲」相信原其文完成與最先發表的日期要更早。

為什麼選這篇呢﹖第一﹐很有感覺﹐這是首要的。
第二﹑「紙聲」認為此篇詩詞最能代表作家本人的寫作靈魂。作品裡頭充滿了一種心情﹐意境﹐作家本人對目前生活的態度﹐作家的成熟與性格﹐作家與要與大家分享的。。。或許﹐其中含有對這個我們既愛且恨的社會的批判﹐而筆觸卻是溫柔地﹐感性的。。。這是作家本人靈性與其文章令人目眩神移之處﹐。。。
第三﹑它所描述的﹐在詩詞類裡是少見的。


優美﹐是讀後的第一印象。可是﹐多看幾遍﹐讀者會如我一樣﹐發現作者想要表達的﹐與文章裡所表達的比「優美」多得太多﹐也深得多。。。﹐是什麼呢﹖

它是 一種在國際都會臺北(或東京﹑紐約﹑倫敦。。。) 少見的情景﹐但又是可以見到的。一種在繁忙緊湊生活中難以兼顧安排的﹐卻又是需要的。。。﹐是忙碌的現代人所缺乏的﹐卻人人在尋找的。。。 -- 「日子。慢上緊」

所以﹐讀者在讀作家「朵雲齋」這篇文章時﹐也需略略仰觀詩題﹐給自己一點從容來讀這篇作品。不是嗎﹖ 無論臺北﹐美國﹐或全世界任何一角落﹐你我早已習慣快餐式的生活節奏。


(一)﹑為作品定調。

這篇文章整體而言﹐大致分為三個段落。但讀者的問題是﹐這看似三段落﹐有相連卻又不緊密的連接﹐組成的作品該怎樣稱呼它呢﹖觀察作家很謙虛地將其歸類于「散文」。作家是主人﹐可以這樣的認定﹐但「紙聲」想起詩人馮青﹑愁予出版的詩集裡﹐也都有類似的文章﹐連同詩集一起出版。「紙聲」還是定為詩作﹐以下會細說。


(二)﹑所以這是一篇詩作文章﹐帶了兩個另外特色﹐可否讓我們先處理這兩個另外的特色﹖

其一﹑音樂﹐也就是配樂。其二﹑圖片。兩者這裡都是配合作品的。

文章配有音樂﹐在UDN 成千上萬的格子並不少見。詩詞裡有﹐散文裡也有﹐心情隨筆﹐評論﹐筆記感想﹐。。。說實在的﹐幾乎已到泛濫的程度。原則上﹐「紙聲」是不推薦在文章裡加配樂的。要加要有加的道理。沒有道理純為配樂而配樂「紙聲」只覺其擾﹐不覺其益。以後專文另表﹐此處按下不提。

這裡是個例外。作家用了來自瑞士伯恩的歌者詩人 Patrick Bishop 的「Sake Of Her」﹐取得的不是歌詞而是樂曲本身的旋律與節奏﹐它聽起來﹐還真有日子淙淙如水流逝如斯﹐秒針滴滴答答銜枚而過之感﹐把整個兒詩作的意境烘托起來﹐更加精緻。讀者走進詩境裡﹐體會到更豐富的層次﹐感受就更深刻了。如此使用方式﹐是成功的。根據作家的回覆﹐本詩的創作因子﹐就是聆聽此樂而起﹐看來有其道理使用這首配樂的。

圖片插畫等之適用與使用也是依前面同樣的道理來觀賞。有機的有意義的則能適當托襯作品內涵﹐其它就不多說。「紙聲」絲毫沒有忘記﹐這裡是 UDN﹐每位作家有權百分百安排個人的版面的做法﹐絕對地需要受到尊重。

詩人在插圖的選擇與運用﹐顯然花了些心思。我們來觀察一下﹕

第一張插圖尺寸大些﹐擺在詩首之前﹐右方一顆果樹葉落將盡﹐距離逼近﹐冷霧輕掩。左首角上次大﹐逐漸朦朧﹐一顆小樹居中偏後﹐依稀可見。將此圖意境澆在詩首幾句﹐不能不讓人有親歷其境之感。。。

「風吹過 / 一樹一樹的冷」
「最深的睡意 / 也开始潜逃出境」

以「一樹一樹」來描寫冷意﹐非常形象。「冷」本為一種狀態﹐經過「一樹一樹」﹐變成了一種動態﹐形象立體起來﹐並且有朝着讀者襲來之勢﹐是本詩破題的第一個經典之句。予以讀者對詩人的刻劃造境印象深刻。

詩人用「最深的睡意 / 也開始潛逃出境」喚起讀者內心深處對寒冷的畏懼記憶﹐本句描寫入木三分﹐讓人只想躲進被窩﹐離開寒冷。亦十分經典。

繼續下去﹐詩人並沒有這麼直白﹐反以「夢境邊緣」為餌﹐引導讀者隨同詩人進入在「睡意。。。潛逃」時心裡活動﹐「追溯那最初的風 / 每晚子夜 / 被寂寞在街角擄獲」。

若不潛逃﹐「被寂寞在街角擄獲」的﹐應該就是詩人自己。不說自己的寂寞而讓風來做被擄獲的對象﹐反而擴大交響這「寂寞」。聽見風聲的﹐是詩人。而「寂寞」本身又有可能是風本身。風一直是寂寞的﹐它吹着似乎欲捕獲什麼。

第一段照理來說﹐在此結束。可是讀的人並不感覺它要結束﹐反覺意有未盡。

這時﹐插進來一段有「*」(星號) 的文字。若說它和第一段沒有關聯﹐它有一點關聯。見「夜」和「夢」兩字﹔說它有關聯嗎﹐它又和第一段聯繫不是那麼緊密。是該作品最難解的一段。所以為慎重起見特別請教作家。

回答是﹐「我這篇<日子，慢上緊。> 確實是三個段落，看似段落卻是連接的，我喜歡這樣穿插著，過去的與現在的，並進著...有點蒙太奇的手法。」

這一段插進來有「*」(星號) 的文字是這樣寫的﹕

「夜裡淒美哀艷的流淚 / 夢裡才能痛快的寫詩」

就可以解釋為詩人穿插著「。。。過去的與現在的，並進著...有點蒙太奇的手法。」詩人定是在這時想到過去深夜唯美感動流淚經驗 (呼應前面﹐每晚子夜。 / 被寂寞。。。)﹐之後或有夢﹐夢中﹐詩的異象不斷流瀉展現﹐如同「痛快的寫詩」。

如此說來﹐這樣表現的手法﹐或可應用在觀讀其他詩人詩作中﹐解析有些脈絡難分的段落。

合乎「紙聲」原本認為﹐整篇詩作應是三段合成。第一段如上述。

第二段是「日子。慢上緊」的初始原詩. 從「日曆。。。」開始到「。。。流動中~ ~」。

第三段﹐從「淡水。。。」到「。。。動靜之間 ~ ~」﹐它﹐有點令人困惑。不是詞的本身﹐而它出現的安排。好像說的是地名「淡水」。這段結束後﹐一行藍色的字﹕「淡水 朵雲齋筆記」。似乎在註明﹐它與「日子。慢上緊」本詩有所分別。

回來繼續說第二段﹐這裡以牆上的日曆落筆。好似詩人看着日曆頗有感觸﹐詩人說「賽跑似的脫光了盡」﹐又說「掛上一幅新的沒幾天 / 一周又已過去」說明詩人的感慨寫詩或在年終歲首之際。

「日子在跟我說抱歉 / 每天都不能久待 / 分秒計較」一句反襯托出詩人遺憾時間流逝的心情﹐其實是詩人抱歉沒有善用光陰分分秒秒。下句把作者的心情說的更明顯﹐也是本詩非常經典的一條詩句﹕「靜下的夜轉為溫柔 / 不再拷問白日的成就」。


接着本詩第二幅插圖﹐是一套茶具﹐茶杯斟滿了茶。讀者可以注意到﹐它的尺寸不大﹐比第一幅插圖小了很多﹐讓我們看到作者安排用心。第一﹐作者只希望以營造一個飲茶的氛圍﹐凝聚此時文章的焦點﹐所以一套茶具的圖尺寸不需很大。這是恰當地。第二﹐作者藉着飲茶的氣氛有所暗示﹐以飲茶的氣氛化解原來「分秒計較」的時空焦慮﹐並且開始緩緩地改變詩的節奏﹐進入轉折﹕

前面的經典之句﹐「靜下的夜轉為溫柔。。。」就是變奏的開始。白日過去﹐黑夜降臨﹐詩人說﹕

「牆上的日曆 / 昨天的臉被撕去後 / 在杯裡陰晴 / 歲月依茶色步步偏移」

其中﹐「昨天的臉」﹑「在杯裡陰晴」﹑「歲月依茶色步步偏移」都是出色的形容﹐十分經典,令人擊節。時間溶在茶湯裡﹐「在杯裡陰晴」﹐逼迫性消退﹐取而代之是品茗引出的悠閑﹐詩人此處尚未完全給出答案﹐但讀者已看到曙光。

「微亮的琥珀光」指出茶的色澤﹐在插圖二中已有了提示。以及下句「從沉澱中浮出一縷香氣」在在說明焦點的移轉完成﹐情緒得到平衡調整﹐心思再度得到活力﹐從而參悟出﹕「禪 在靜中﹐也在流動中~~」

第三段有三行﹐分別是﹕
「淡水在微亮中﹐抹上一縷萊姆色的心情」
「從琥珀色的偏光透出」
「彳亍在動靜之間~~」

這裡詩人再度使用了「蒙太奇」的手法﹐把當時所見一段心情掛上詩尾。與本篇主力第二段還是有些關聯﹕「琥珀色」﹑「在動靜之間」﹐而「萊姆色」應是一種像檸檬的比檸檬小的水果果肉的顏色﹐極淡的綠色﹐有點像霧中的淺綠吧。傍晚時分﹐淡水河上該是起霧的時候了。

作者在這裡要表達的是什麼意義呢﹖就文字安排來說﹐是一道心境的隨筆﹐從寫詩有詩的情緒而起﹐隨思隨寫﹐並無一定要安排出一定的格式和章法。說是沒有一定章法格式﹐卻依仍有脈絡可尋﹐讓讀者進入詩人心情。

就「日子。慢上緊」主題而言﹐詩人表現手法似有意另劈蹊徑﹐以心情聯想串成文字﹐以文字本身形式來暗示她是如何讓「日子。慢上緊」的答案。這樣的思維﹐是敢于嘗試的﹐大膽的﹐不拘小節的﹐也不拘泥的。

果若如此﹐順此邏輯﹐讀者可以感受全篇(含插圖與配樂)帶着一種浪漫的情調﹐慵懶的氛圍﹐與動靜之間皆能禪悟﹐突破舊日「 每天都不能久待 / 分秒計較」生活方式的窠臼。

(三)﹑結論﹕

其一﹑文字寫作功力而言﹐詩人的底蘊深厚﹐舉手投足﹐皆有經典可觀。很明顯﹐這是長久以來寫作磨練﹐文字﹑詩句醞釀心中已久的外現特徵。

「紙聲」看到「長沙遺老」對本詩的回應﹐覺得他挑出的詩句「靜下的夜轉為溫柔 / 不再拷問白日的成就」為經典之句不錯。「紙聲」認為還有更多經典詩句﹐略舉如
下﹕
A - 風吹過 / 一樹一樹的冷
B - 最深的睡意/ 也開始潛逃出境
C - 最初的風。。。被寂寞在街角擄獲
D - 「*」號區也是。
E - 牆上的日曆/ 。。。/ 在杯裡陰晴
F - 歲月依茶色步步偏移
G - 禪 在靜中﹐也在流動中
等等。

其二﹑詩人的情懷是浪漫的﹐不去刻意經營而達成。在眾多的作品中﹐企圖寫浪漫意境的詩作不算少﹐而詩人作家「朵雲齋」的這篇應該擺在前面。


文中所提及之各作家及其作品版權均屬各作者所有。

1月24日初稿。紙聲于拉斯維加斯 (C) 2012 紙聲, 版權所有，侵犯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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