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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的故事
2008/01/06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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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愛吃到飽的無名樂團 
那一年,我們根本連樂團的名字都沒有,就決定要參加那一年的野台開唱了。 

1997年的那年,就象現在的野台開唱一樣,連續三天有許多埋首創作喜歡音樂的傢伙會輪流在那個臺上唱自己的歌。其實本來有一個舊的團名,可是實在覺得取團名是玩團最快樂的第二件事(第一名是跟團員一起去吃到飽),再加上那時侯決定要有一個好好玩音樂的新開始,所以我們要討論出一個新的團名,而且交報名表的期限只剩兩天。 

2.村上先生說我們的人生開始歪斜 
所以我們在興安街賣魯肉飯跟魚羹的攤販前吃完東西後,終於決定要叫五月天,究竟是為了什麼叫這個名字我們大概也沒有人真的知道,總之得填上一個名字在團名的那格。過了兩天,阿信把報名表交了出去。 

根據村上先生的說法,這就是我們人生開始歪斜的開始。也是在那一天,因為表格要填上團長的名字,所以我們在路邊攤猜起拳來,倒楣的怪獸因為出了石頭而輸掉了,所以他倒楣的團長角色一直當到了今天。還好那天輸的是他,如果是我們任何一個其他人當了團長,大概現在五月天的命會苦很多,或者解散了。 

3.臥房練團室 
我們有幾首創作曲,我們還有一點熱情,我們也都很愛玩,覺得大學生活除了那三個必修的學分(愛情,課業,社團)之外似乎真的不太夠,所以我們即使念了不同的大學,大家還是三不五時地混在一起,就象我們高中放學後就會在學校外的速食店聊一整晚一樣。 

那個時候我們的秘密基地就是怪獸的家,他的房間很小,大概一張桌子一張單人床再加上一個衣櫥就只剩走道了。可是那個時候對什麼都沒有的我們來說,即使是租用練團室的幾百塊費用,一周幾次五人分攤,還是幾乎要了我們的命,因此身為團長的他決定把他的房間改裝成可以練團的小房間。 

雖說是可以練團的房間,但其實也沒多專業。我跟阿信負責騎著摩托車到五金行買了一大堆假裝專業可是不知道效果如何的吸音海綿,那怪獸的房間所有牆壁及天花板貼滿,石頭和怪獸把心愛的練吉他用的小音箱帶來,再加上一套複雜的鼓,這就是我們所謂的練團室了。 

4.最重要的事 
可以有一個不必配合練團室營業時間的地方還是自由的多,我們就這樣五個男孩子老是擠在裏頭拿著樂器製造自己可能也不曉得未來會變成什麼的噪音。有時候怪獸的吉他柄會打到鼓的銅鈸,有時候我的貝斯會撞到阿信的肚子,有時候我的有也可能會被太投入的石頭給撞到。 

那真的很擠,但是那絕對有趣,至少我們解決了想要練團時卻可能無處可去的問題。 

總之音樂跟吃到飽對那時侯的我們來說還是比許多事情重要的多。即使那一年大家都關心著香港回歸還有白曉燕的命案。 

5.不要光坐在原地等待機會 
我們一樣在怪獸的房間練團,雖然半夜的時候還是常常接到鄰居的抗議電話。我們一樣要到各自的學校上課,雖然常常是熬夜練團聊著音樂直到各自的上課時間,然後就回到各自學校的座位上乖乖坐下並試著儘量不要打瞌睡。 

一直到有一天我們決定不要光坐在原地等待機會。如果我們覺得音樂好玩,為什麼不讓人家知道我們玩出了好玩的音樂!? 

所以有一天下午我翹了課,帶著我們的DEMO帶,開車從新莊的輔大到大直的實踐去載還在上課準備點完名就要翹課的阿信。等阿信翹了課後,我們就開著我那台隨時可能解體的小白車準備前進唱片公司。 

第一家拜訪的就是滾石唱片,那時侯我們循著錄音帶背面所寫的地址找到了光復南路(後來我們才知道我們誤打誤撞找到了李宗盛大哥所在的滾石的總公司,而發行唱片的部門其實是在南港)。我跟阿信兩個人戰戰兢兢地坐電梯到了滾石的門口,在門口的小姐很可愛地微笑著問我們: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6.千萬要聽過再丟掉 
後來我們鞠個躬,說了聲拜拜,就繼續往下一間唱片公司前進。幾年過去的後來我們當然也認識了那個我們接觸到滾石的第一個人,她叫RUBY,後來她有一陣子也成了我們的宣傳。當初應該感謝她沒有聽了後就直接把它扔掉了,而是把它交給了那時侯正在樓上辦公的李宗盛大哥。 

不知道是不是唱片公司都對學生送來的DEMO感到恐懼,可是其實他們都不知道玩音樂的學生最緊張的事就是踏入唱片公司。

 

7.坐雲霄飛車一般那幾個月 
那幾個月簡直像是坐雲霄飛車一般地刺激。送出DEMO後的隔天就來了第一通電話,那電話是從魔岩唱片打來的,說魔岩唱片的製作人賈敏恕先生想要跟我們聊聊。那時侯我完全不相信,甚至覺得一定是他在故意跟我開玩笑。可是後來他的眼神極度認真,我也才慢慢地相信他所說的話。然後是一陣狂喜,趕快在第一時間想辦法聯絡所有人,因為他今天晚上就要找我們聊聊天。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的第一個反應都是一樣的。喂!怪獸哦!你今天晚上有空嗎!?”“今天晚上哦!?我應該......”

不行啦!沒空你也要有空!晚上賈敏恕老師要找我們聊一聊!”“哎喲!今天想吃到飽就說啊!幹嗎用這種理由唬爛我!好啊...那就今天晚上啊!”“誰跟你吃到飽啊!我說真的啦!他剛打電話過來的!賈............聊!”“***!真的假的......”非要等到真的百般確認了後,心裏頭才會有那麼陣即將要大爆炸的狂喜。 

8.我是一隻小小鳥 
之後我們也很幸運地接到了許多唱片公司的電話,大家都對我們的作品感到興趣。我們的作品得到了很 多人的肯定跟鼓勵,當然他們也對我們提出了很多非常有用的建議。我們甚至跟很多我們心目中很棒的 音樂人有了對話,當然最讓我們覺得緊張的就是李宗盛大哥。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們五個人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一直到現在見到他,依然是緊張地僅能擠出一點笑容。不過那個時候,有誰會知道幾年後的某天 在上海,我們可以跟他一起演唱我是一隻小小鳥。我們在那一段時間建立了很多的信心,當然也更用力地投入了許多的時間在練習和改進。 

9.“WELCOME TO THE ROCK
跟我們說這句話的是滾石的老闆段鐘潭,這位帶著粗黑眼鏡的傳奇人物,引述了電影“THE ROCK”的著名臺詞,笑著和我們一一握手。他的笑容讓我們有兩億八千萬個信心追隨著他的音樂理想。成為了滾石的一員。就像我們是追隨著許多影響我們深遠的偶像們的 腳步一樣,羅大佑,陳升,李宗盛,伍百,張洪亮......等等。那時侯的我們要是知道往後的幾年可以在臺上跟他們合唱或是同台演出,我們一定會在簽約的同時興奮地昏倒。1998年離千喜年還有兩年,如果2000年真有世界末日的話,我們至少離世界消失前,留下自己的一點紀念往前跨了一大步。

 

10.不敢讓家人知道 
經過了一些波折,我們的鼓手終於塵埃落定,諺明的加入,五月天因而有了一個完整的樣貌。其實很多的事情在那個時候都是有希望而不確定的,就象我們簽了約,可是大家對將要錄音的許多工作其實都非常陌生。所以諺明加入後,我們就經常不眠不休地待在那個看不見陽光的地下室重新整理所有歌曲的編曲。可是大家其實也對未來樂團的發展不確定,甚至不敢讓家人知道我們和滾石唱片簽了約。 

11.我跟同學來士林夜市吃東西啊! 
在準備自己唱片的同時,我們也跟著任賢齊大哥繞遍全台做了許多現場演唱。一次巡迴到了花蓮,表演完的晚上,我們全部人和小齊大哥擠在一台車上。忽然阿信的電話響了,頓時全車原本熱鬧的情緒忽然變得鴉雀無聲。喂!媽喔!?我沒事啦!”“喔!沒有啊...我跟同學來士林夜市吃東西啊!”“對啊,因為作業到一半肚子餓了啊!”“沒有啦!沒有翹課啦!對啦!都有上課啦!”“好啦!我知道啦!好!好!吃完就回去了!好!再見!掛掉電話後第一個出聲音的是小齊大哥這裏是士林夜市哦!? 

當然馬上引起全車的哄堂大笑。可是那時侯的我們誰不是這樣呢!?要瞞著父母的關心,還要拜託同學在學校的好心,還有老師們的善心。 

12.我們終於趕上了,而且很喘! 
我們的專集終於在千喜年的最後一年趕上。1999年我們終於發行了我們的第一張唱片。這是五月天三個字第一次正式跟全世界見面的開始。五月天的第一年終於正式展開,我們有了確定的陣容,有個確定的一點成績,還有可以確定這只是個開始,而絕對不會在千喜年就這樣結束!那一年我22歲,阿信跟石頭24歲,怪獸23歲,諺明26歲,就象阿信在搖滾本事的紀錄片裏說到的,我們終於趕上了,而且很喘! 

13.十七歲的決定 
在拿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唱片的那一刹那,我們每個人都把他捧在手裏好久,心裏有一種激動。雖然是薄薄的一張CD,但卻是我們辛苦了好幾百個沒有睡眠的夜晚的結晶。不只是埋首錄音的這半年,而是從我們十七歲拿起樂器決定一起組團的那天開始,一直到手心捧著上面寫著五月天CD的這一天。還好那個時候的石頭沒有象現在這麼愛哭,要不然那個一直流著眼淚的小眼睛一定會哭得小到不見。 


14.那一秒你在哪呢? 
1999年九月的某個晚上,我們大家正在整理編寫第一張專集的樂譜。接近淩晨的時候發生了不太尋常的地震,聚在地下室裏埋首苦刻樂譜的我們慌張地飛奔而出。後來停電了,大家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便索性放下手邊工作開車到臺北市裏晃晃,看看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紅綠燈都掛了,整個臺北市只剩下街上的車子的燈還亮著,像是幽魂一樣。我們還到了陽明山文化大學的後山,看看這時候的夜景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如果那天我們就知道這是那個可怕的921地震,可能我們會寧願乖乖地就這樣躲著,打電話給那些我們關心的人。後來石頭跟怪獸兩個人去了一個月埔裏,在那邊幫忙不少清理和重建工作。除了音樂之外,我們也是年輕人,活在這個土地上,我們也需要為它做一點什麼。 

1999年大家就在地震的驚慌失措和彼此鼓勵中度過,地震的那一秒你在哪呢?那一天的五月天,我們都在一起,至少我們都知道彼此沒事。千喜年還沒到,那不是世界末日,我們都知道我們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15.零下十度的低溫跟小便鬥旁的愛情萬歲 
終於2000年來了,我們開始了另外一個千年,另一個1000年的開始。 
這一年的五月天交出了第二張成績單:愛情萬歲。為了想要有更不一樣的聲音,愛情萬歲決定到日本的河口湖去錄音。是我們第一次到日本錄音,也是我們第一次嘗試大家同時都在一個錄音室裏頭,就像現場演出一樣,把所有我們同時演奏的樂器聲全都一次錄下。那是一個很奇妙的經驗,就像一個音樂的冬令營一樣,為期10天的錄音過程中,我們的作息就 是:起床,早餐,錄音,中餐,錄音,晚餐,錄音,聊天開會檢討,休息。十天的時間我們所有人都住在一起,每個人都抱著一定要做出好音樂的決心。十天的時間其實有一點趕,可是大家都在很好的狀態,而且除了要錄出好音樂之外,頑皮的我們當然也不放過做了許多的聲音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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