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洋日前的選舉造勢活動。 聯合報系資料照

一度沸沸揚揚的「洋流」，經過電視辯論的現實檢驗，及幾次支持者的演出穿幫，近期已明顯退潮。相對的，蔣萬安和柯志恩的相互聲援，加上燕子、秃子、漢子的「三子」造勢，熱度反而後來居上。在僅剩的選前半個月，選民必須重新聚焦把視野拉回國家和地方政局，拉高投票思維，才不會白白浪費了這場選舉。

沈伯洋日前的選舉造勢活動。 聯合報系資料照

不可否認，「洋流」曾來勢洶洶地吸引了廣大媒體和民眾的注目，把沈伯洋的聲勢拉抬到近乎「造神」的地步。但是，也正因為這種「橫掃一切」的超現實演出，更讓人懷疑此一現象的內涵及真實性，也讓人好奇它究竟代表什麼意義。其中最令人擔憂的一點是，洋流不僅席捲全民的注目，它更導致這場九合一選舉的重心嚴重失焦：彷彿全台只剩首都市長的選舉，其他縣市的選舉都無關緊要；不僅如此，全民原本關注的國家大政議題也全部遭到淹沒。這點，才是「洋流」最可怕的地方，它嚴重扭曲了選舉的本質和精神。

歸結起來，洋流的機巧操作，對台灣的政治造成了三項明顯的衝擊。第一，是選民的激化與分化。與傳統選舉的文宣造勢不同，沈伯洋團隊透過網路社群平台的「演算法」篩選出綠營同溫層選民，並動員他們、標籤他們，鼓勵他們向不同陣營候選人及支持者高調出征。這次選舉，網路社群不斷出現嚴重的叫囂、挑釁現象，多半出自青鳥手筆。這種激化選民叫罵的現象，顯然在撕裂社會。

第二，是對支持者的工具化及貶抑。沈伯洋競選團隊除了利用脆、臉書和ＬＩＮＥ來動員支持者，並透過發放「船員證」取得他們個資，然後將他們分類歸隊，暱稱他們為「小水滴」，甚至連閣揆卓榮泰都夾道群眾中假扮小水滴。儘管其過程看似具娛樂及動漫趣味，卻難脫操弄之嫌，讓選民不知不覺成為其擺布對象。民進黨過去尊稱選民是「頭家」，到了洋流，支持者卻變成聽命行事的工具人。看似氣勢滔滔的洋流，夾藏著對支持者的指使和貶抑，豈不可悲？

第三，是造成國家政治焦點的破碎化。沈伯洋的人設，在競選期間突然從凶煞的認知作戰專家變成一名魅力無法擋的「暖男」，這樣的轉變已經夠令人困惑了。而在媒體的配合操作下，民眾每天看到他不斷地「破圈」，不斷地「圈粉」，不斷地「問Ａ答Ｂ」，這類花邊訊息，到底提供了人們什麼有意義的思考？在此期間，卓榮泰第九度以「不副署」擱置老人醫療補助、台股一個月內大跌一萬多點、台灣的節能減碳效能在全球六十八國中名列最差等級的「第五十九名」、十月新生兒大減一成五等種種議題，無一受到應有的關注。如果說洋流是這次選舉的一個奇葩現象，它讓這次選舉議題失焦及破碎化的程度，就是它最大的禍害。

在電視辯論會後，沈伯洋的表現顯得虛弱，魅力瞬間減色。其後，幾位藝文、股市名人奮不顧身地為他發聲加持，最後卻在「被告」聲中道歉撤文；這些，都讓這波洋流熱度大為消退。相對的，藍營支持者也開始打破「沉默螺旋」，勇於表態支持蔣萬安、柯志恩等戰將，明顯將選舉氛圍拉回正常張力，讓選民可以更游刃有餘地審視這場選舉。

曾經呼風喚雨的洋流，經過各方的嚴正檢驗，已進入「再而衰」的階段。這也是選民回神思考選票意義的時刻：我們要的是一個宣傳機器造出來的神？還是要一個誠懇為民服務的人？再深一層想，兩年多來拒絕承認「雙少數」的賴總統，大家敢把更多民意正當性交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