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３－我才沒有想他

「曉薇…」她生氣了。我這麼猜想。

「曉薇。」他也喊了她。

是因為他喊了她的緣故，所以曉薇回過身朝我們走來。此刻她臉上冷漠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曉薇。「展先生來找老闆嗎？」她似乎刻意略過我。

「不是。」

「是。」

我和展御風答了不同的答案，他突然一臉疑惑地看我。

「你說不是，幸芙答是，那到底你是來找誰的？」曉薇眼神冷冷地瞄向我。

「他是來找老闆的。」我趕緊替他回答。

「哦…對！」看見我的眼神展御風馬上接著答：「對，我正好有事要找楊大哥。」老實說，這傢伙此刻的表情很難說服眼前這位凡事觀察入微的曉薇。

曉薇瞄了一眼我懷抱著的香水百合，嘴角揚起笑容問道：「今天什麼日子？你來找老闆還帶花啊！」

她雖然笑著，但那表情卻是僵硬到不行。轉盯著我的目光裡隱隱透著我不曾在她身上發現過的敵意。

「這花是我送…」

「是要送妳的。」不等展御風講完，我搶言道馬上將懷抱中的花塞給她。

展御風滿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他大概也明白我有所顧慮，所以也沒有多做反駁反倒還跟著應和：「是…是啊，要送妳的。」

「送我？」曉薇吸著香水百合的香氣，望著我們，彷彿就要看穿我們的謊言似地。「為什麼要送我花？」

我和展御風面面相覻，不得已我只好將問題丟給他，於是，我勉強地拉開一個笑容朝他說：「快啊！你自己跟曉薇說為什麼要送她花？不然她會誤會我的。」

「呃…我…」面對我突然丟出的問題球，他一臉錯愕看看我又看看曉薇。

此時曉薇臉上的笑意瞬間柔軟了許多，頰上也突然繪上了紅霞。「怎麼會想到要送我花？」

「呃…」他轉看著我的眼神正在發出求救的訊號，我看見了。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只好視而不見，「那…你們好好聊，我先去午休。」說完便趕緊轉身跑回辦公室，丟展御風獨自面對也讓他們有機會更瞭解彼此。

後來，展御風怎麼解釋我不知道？他們又聊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整個下午在倉庫整理出貨的商品時，曉薇臉上都掛著甜甜的笑意，三不五時就會貼近那束被她擺在倉庫工作桌上的香水百合，我沒有問，她也沒有再對我說什麼。

而展御風也只在老闆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他經過倉庫時，我正好拉開門，他連再見都沒跟我說。他生氣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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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氣溫隨著又一波的寒流又更低了許多。因為已經上班了的關係，爸媽總是擔心影響我的工作而讓我睡晚，自從上班後，好幾次起床都看見少陽哥已經在店裡幫忙了，這實在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伸手拿了床頭上的鬧鐘看，已經七點半了，顯然有人替我關去了鬧鈴。毅然起身趕緊去梳洗，今天又沒法幫忙爸媽了。

站在浴室裡的鏡子前，看見自己很疲累的臉上莫名地增添了幾許憔悴，為了什麼憔悴？自己都不明白。因為工作上的交接嗎？不是。在新任董事長的要求下，接任的會計人選早在前幾天已經來報到了，根本不需要我先去接手；而曉薇和祕書的交接也將近完成。這幾天，我只是做著平時倉庫的入出貨事宜，就連即將接任所謂『董事長特派祕書』該準備什麼？該做些什麼？我都還不知道，甚至是連董事長到底是長的圓或扁？完全沒有任何概念，「忙」這個字就別提了。

那…我到底怎麼了？

「展御風。」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名字。我連忙甩甩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問：「會嗎？」老實說，我壓根都不相信，更貼近鏡子仔細瞧清楚自己到底有哪裡不對勁。

算一算，自從那天之後，我已經有將近二個星期沒有見到他了。那天他連再見都沒有跟我說，他…真的生氣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想他就想他啊！幹嘛不承認？人家好說也幫了妳不少次耶！想一個朋友有什麼不對？」回頭又想起他每次總在適當的時候出現對我伸出援手，不禁指著鏡中的自己說著。

既然理好頭緒，那就打電話給他吧！「不、不、不，我才沒有想他。」連忙壓制住腦袋裡這個竄起的想法，加快動作梳洗。

正要出門時，在店裡幫忙的少陽哥也正好要出發去上班了，眼尖的他和爸媽一樣都發現我連日累積而來的倦容。「幸芙，妳工作很累啊？」

「沒有啊。」我對他笑了笑。

他雙手捧起我的臉審視著，「妳的臉色很不好耶。」

「看吧、看吧！連少陽都說妳臉色很不好了。」一旁的媽媽像是逮到機會似地隨即附和著少陽哥的話。

「唉唷…」看著他們一副逮到我的模樣，我趕緊轉移話題喊道：「那有什麼不好啊？我上班都快遲到了，我先走了。」

語畢，不等他們開口，隨即腳底抺油跳上我可愛的機車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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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餐後，老闆表示為了要感謝舊祕書及會計多年來的幫忙，及歡迎新任祕書－曉薇、新任會計－白佳芸，反正明天是星期六不必上班，晚上下班後請大家去吃飯唱歌。

「幸芙，妳通知一下小展，請他晚上也來吧！」老闆對我指示。

「我來通知好了。」曉薇突然說道。現場除了我以外的每個人都投以訝異的目光。

曉薇這樣的舉動，我很明白。顯然她對展御風是真的很喜愛，這一刻我也才明白，曉薇在愛情上和工作上一樣，只要想要都會使盡全力努力以赴。而我…不管在工作或愛情上，永遠都不如她，對志勳哥的愛不也就是因為自己的膽怯和沉默而失去了機會。

「那就麻煩曉薇好了。」老闆看著曉薇點點頭。

自從曉薇接任祕書之後，她來倉庫的時候愈來愈少了，吃飯時間她也總和佳芸一起，見了我不再像之前那樣無話不說的熱絡，常常只是一個淺淺的微笑和點頭示意而已。

老闆簡短的指示結束之後都已經快到下午的上班時間了，我一個人回到倉庫準備著下午要出的貨品，也順便將這個星期的報表製作好。

時間常常是在忙碌間不知不覺就消逝了。就在貨備好，報表也完成的同時，桌上的分機突然響起。

「您好，我是幸芙。」接起電話慣性的問候。

「妳找我嗎？」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嗓音，是他－展御風。

我愣了一下，趕緊尋回我的聲音，「嗯…沒有…不是我…」

「妳好嗎？」他突然問道。

「嗯。」我在這頭點著頭。

「任何事都好吧？有沒有…保持陽光燦爛的笑容？」

他…擔心我不快樂嗎？「嗯。」

「那就好。知道公司找我什麼事嗎？」感覺上他像是正忙著，特別回電話的。

「應該是晚上老闆請聚會的事，找你的人應該是…。」是曉薇…。

「在哪裡？」不等我說完，他馬上接著問。

「中華路上那家KTV。」

「知道了，我會去。」他毫不考慮就答應，「我正在忙，要掛電話了。」

「再…」見…。沒禮貌的傢伙！不等人家說完就掛電話。

但，心裡卻莫名一陣暖意不知道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