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菜與便當 - 閒情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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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與便當

2020/09/14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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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老大，從小在廚房陪著母親打轉。她除了叫我煮飯、洗菜或切菜，很少教我做菜，倒不是她不教，而是她也不太擅長。此外，我又懶又粗心，對做菜這麼細緻的工作也沒興趣。

母親做菜大多只用鹽，醬醋蔥薑蒜偶爾出現，辛香料則幾近絕跡。這些作料得花錢，能省就省，因此口味平淡。她油用得少，不喜歡大火快炒，所以青菜口感軟爛，不夠清脆；由於在大市場買菜，圖量大便宜，於是菜色有限。

實在記不得她有甚麼拿手菜，但這麼多年來，念念不忘的就是她做的油飯及粽子。即便吃過鼎鼎有名的林合發油飯，或五顆星旅館的高檔肉粽，都沒她做的美味。她過世後，我曾模仿她的備料及作法，希望複製她的肉粽，但再也找不回那記憶中的味道。

職業婦女的她，一下班就趕回家準備晚餐餵飽孩子，還得照顧我們功課；一大早煮稀飯做早餐及便當，送我們出門再趕去上班。我們從國小國中起，一路帶便當帶到上班之後，當時覺得麻煩，蒸過的便當也不好吃，無法體會平淡的珍貴及幸福。

在英國念書時，常在宿舍廚房被大陸同學取笑。無論男女，這些大陸同學個個都像飯館出來的大廚，身手非凡，也常教我做菜。有位同學後來與我一起在Chinese Takeaway打工，沒多久他就被叫去幫忙炒菜，炒得比那位香港老闆還厲害。我只能在後面削馬鈴薯皮、切薯條、洗菜、包春捲、拔魚刺，連炸春捲都不敢叫我，就知道我有多麼笨手笨腳。

從來不是個做菜的好手，但今年二月起，因疫情日益嚴重，決定不再外食，天天進廚房洗手作羹湯，一併準備第二天的便當。轉眼間竟然過了四個多月，便當也做了好幾十個。這段期間，好友們的廚藝都日益精進，我雖然談不上精進，但也累積不少的便當照片。準備自己的便當，與母親準備家人的便當，一樣都很用心，但感觸截然不同。

遲來的母親節祝福，用平凡的便當，感念遠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