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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塔的圍城日記:塞拉耶佛烽火錄
2010/05/07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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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塔的圍城日記:塞拉耶佛烽火錄

Zlata’s diarya child’s life in Sarajevo

作者:莎拉塔.菲力波維克(Zlata Filipovic )

譯者:麥慧芬譯出版社:智庫

出版日期:1994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行

莎拉塔住在南斯拉夫的波士尼亞共合國首都塞拉耶佛,在1991123日剛好滿11歲,如果是在台灣,剛好是小學五年級的小女孩。父親Malik是個律師,母親Alice是個化學家。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莎拉塔寫下的日記會是什麼樣的內容呢?因為她在日記中寫下所見所聞,有人稱呼她為「塞拉耶佛的安妮‧法蘭克」(註:即「安妮的日記」的作者,日記中記下在納粹佔領下的荷蘭境內,逃避納粹迫害的悲慘歲月)。以下就是她日記中的部分內容(當然是以第一人稱)

***   ***   ***   ***   ***

1991910

這個禮拜我都忙著買書和學校用品,還有忙著告訴大家暑假是怎麼過的;有人去海邊,有人去,有人去鄉下,還有人出國。大家都出去玩了,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很多事情要說。

1991919

音樂學校的課也開始了。我一個禮拜上兩次鋼琴課跟聲樂課,網球課也在繼續上。噢,對了,我現在已經被分在網球班裏的「老學生」班了。每個星期三我都去米卡姨媽家上英文,星期二要練合唱。這些都是我的功課。除了星期五,我每天都有六堂課。沒關係,我一定會熬過去的。

***   ***   ***   ***   ***

這樣的日記內容,就一個小學五年級,家境應該算是富裕的小女生來說,應該是很尋常的吧!接下來還是莎拉塔的日記內容,也是南斯拉夫進入更明顯的戰爭狀況了,才成了本來應該做著青春純情夢的11歲小女孩的日記內容。

***   ***   ***   ***   ***

19911023

杜柏洛夫尼克(註:地名)真的在打仗了,炮火很猛烈。那兒的人現在都住在避難所裏,沒有水,沒有電,電話也不通。我們在電視上看到很恐怖的畫面。媽咪跟爹地很擔心。那麼漂亮的地方會不會被炸掉?爹地跟媽咪特別喜歡杜柏洛夫尼克,他們就是在那兒的杜卡教堂發誓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媽咪說那兒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誰都不應該弄壞那個地方。

199235

天啊!塞拉耶佛的情況愈來愈糟了。星期日(三月一日),一小群武裝民兵(電視新聞說的)殺了一個正在參加婚禮的塞爾維亞人,還把牧師打傷了。三月二日(星期一),街上擺滿了鐵絲網,總共有一千個鐵絲網。我們連麵包都買不到了。下午六點鐘的時候,很多人不滿意現在的情況就上街遊行。

遊行隊伍從教堂出發,經過國會大樓,然後繞著城裏走逼圈。有好幾個人在狄托將軍鐵絲網旁被打傷了。大家一直唱歌、喊著「波士尼亞、波士尼亞」、「塞拉耶佛、塞拉耶佛」、「我們要生活在一起」,還有「出來」。扎夫卡‧格瑞伯在收音機裡說現在正是我們在創造歷史的時候。

199246

昨天聚集在國會大樓前的人想要和平地走過佛邦加大橋。可是有人對他們開火。是誰,誰開的槍?他們為什麼要殺這些人呢?有一個女孩子,是從杜柏洛夫尼克來的醫學院學生,被打死了。她的血濺到橋上。她死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這就是塞拉耶佛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大家都瘋了!

199257

我原來以為戰爭要結束了,可是今天,今天有一顆砲彈掉到我們家前面的公園裏,就是我們以前常常去玩的公園,很多人都受傷了。我聽說賈卡、賈卡的媽媽、塞爾瑪、妮娜、鄰居達多跟很多很多我不認識的人都受了傷。達多、賈卡跟她媽媽都已經從醫院回家了,塞爾瑪失去了一個腎臟,可是我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了,因為她現在還在醫院裏。妮娜死了!一個子彈的碎片穿進她的腦子,她就死了。她是那麼好、那麼善良,我們一起上幼稚園,我們常常一起到那個公園裡去玩,我真的永遠也看不到妮娜了嗎?妮娜,一個無辜的十一歲小女孩竟然成了這個愚蠢戰爭隙的犧牲品。我好難過、好難過。我一直哭,不知道事情勿什麼會這樣?她又沒有做什麼。照個醜陋的戰爭竟然奪走了一個小孩子的生命。妮娜,我會永遠記得妳的好。

1992513

日子總是要過的。就是因為過去對我們很殘酷,所以我們要忘紀過去。

可是現在對我們也很殘忍,而誰都沒有辦法忘掉現在。戰爭不是開玩笑,我的世界現在只剩下地窖、恐懼跟砲火。

1992525

今天奧林匹克運會舉行的地點「日特拉」運動廳失火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日特拉」運動廳,它代表了奧林匹克的美麗,但是現在馬上要化成灰燼了。救火員盡力搶救,吉卡也加入了搶救的行動。可是火勢實在太強了,制止不了。戰爭不但不懂得愛,更不懂得珍惜珍貴的東西,戰爭只知道消滅、燒燬、掠奪,因此它們決定毀滅「日特拉」運動廳。我好難過。

我覺得好像所有的人跟東西都將要被毀滅了。

1992527

殘殺!屠殺!恐懼!罪惡!血腥!哀唱!眼淚!絕望!

這就是瓦所密西津街今天的景況。他們今天丟了兩顆炸彈在街上,一顆在市場裡。媽咪那時候正在瓦所密西津街附近,爆炸之後,她跑到爺爺奶奶家避難。爹地跟我兩個人在家都嚇死了,因為媽咪還沒有回家。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一部分畫面,我實在不敢相信我看到的。簡直讓人不敢相信,我覺得喉嚨裡好像塞了一個大胡核桃,胃在翻攪,太可怕了。

大家在幫忙受傷的人去醫院急救,到處亂哄哄的。爹地跟我不停地往窗口看,希望看到媽咪回來,可是她一直沒出現。電視上出現了一張死亡名單,爹地跟我緊張地頭髮都快拔光了,不曉得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媽咪還活著嗎?

四點鐘的時候,爹地決定到醫院去看看媽咪有沒有被送到醫院去。他穿好衣服,我也準備要去伯拔家等他的時候我最後一次往窗口看我看到媽咪正從橋那一頭往這頭跑。她一回家就全身發抖,一直哭。媽咪一邊哭,一邊告訴五們她所看到街上四分五裂的屍體。鄰居都到家裏來了,因為他們也都很擔心媽咪的安危。上帝,謝謝,謝謝祢讓媽咪回來跟我們在一起,謝謝。

可怕的一天,我永遠也忘不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   ***   ***   ***

一個小女孩在她11歲到13歲的日子裏,遭遇到南斯拉夫因種族主義導致的分崩離析的戰役,在塞拉耶佛城中感受到的殘殺、屠殺、恐懼、罪惡、血腥、哀唱、眼淚、絕望等情緒的衝擊。

自從莎拉塔的日記問世以來,很多人都把他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安妮相比。然而莎拉塔說,她不希望自己是第二個安妮,因為安妮的遭遇太可怕了。

沒錯,莎拉塔雖然遭遇到無情的烽火,但至少她還是在父母愛的呵護下,生活在自己熟悉的家園,親戚朋友和鄰居之間還能夠有彼此的關懷。莎拉塔也因為這本日記的出版,於19931223日,跟她的父母在法國聯合國和平部隊的幫助下,幸運地坐著防彈車離開了塞拉耶佛的家,並通過政府及塞爾維亞人的崗哨到達機場,並且在幾個小時後,聯合國的飛機把他們安全地送到巴黎,重新她和家人的生活。這些都是和安妮絕對不一樣的。

讀完莎拉塔的圍城日記:塞拉耶佛烽火錄,不覺喟嘆!人類總是如此心胸狹隘,意識形態偏激,再加上激情煽動,就變成狂暴的野獸,對同樣人類加以廝裂殺害,不計代價地毀棄現有的美好,只為企求褊狹冷酷虛幻的夢土。

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原來是由塞爾維亞、蒙特內哥羅、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波赫(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馬其頓6個共和國以及科索沃、伏伊伏丁兩個自治省(屬於塞爾維亞共和國)組成。雖然彼此政治背景、宗教信仰、文化傳統和經濟發展上都有差異。但在狄托的統治下,建立了一套符合自己國情的經濟工業道路,自50年代政治和經濟改革以來,南斯拉夫普通人民生活上明顯的自由化,西方的文學電影都被允許傳播到南斯拉夫,每年有超過600萬遊客進入南斯拉夫,直到1976年,全國有36%的人民擁有自己的汽車,每1.8個家庭擁有一台電視,每2.1個家庭擁有一部冰箱,所有7歲到15歲的兒童都可以免費受到8年義務教育。雖然和發達的西方國家相比還是落後了一些,可是相比同一時期的社會主義國家起來,南斯拉夫人民的生活是充裕的。1980年狄托逝世,南斯拉夫開始走下坡路之餘,國內各民族之間的衝突不斷加劇。(本段資料來自維基百科)

台灣,原來就有所謂的閩南人、客家人、外省人、原住民,在國民黨威權統治時期,民主程度不夠,但經濟就在好幾個四年經建計畫和十大建設下,從貧窮走到富足。在解嚴之後,社會凝膠也一樣快速軟化,台灣的住民更複雜了,除了原來的閩南人、客家人、外省人、原住民外,有更多的新住民,進入台灣社會的組成份子愈多樣,台灣社會的包容力卻愈來愈差,野心政客和偏執者在台灣民族大熔爐裏撒冰挖洞,什麼時候會有野心政客引爆觸媒,讓台灣成為另一個南斯拉夫?

最後,為什麼南斯拉夫會因種族主義而造成聯邦的分裂,因而發生戰爭,以致有了莎拉塔這本圍城日記。在智庫文化出版的這本書裏,有一篇南方朔先生的導讀,筆者將其摘述於下,有興趣的可以參閱該書中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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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先生導讀摘要

(在南斯拉夫強人狄托的統治下)從一九四九年起,整個南斯拉夫改而向西方開放,遂造成戰後東歐各共黨國家全部歐因閉塞而日趨窮困蕭條,卻只有南斯拉夫一國因為開放而富裕。南斯拉夫經驗甚至有二、三十年成為一個被歌頌的名詞。

因此,做為波士尼亞共和國首府塞拉耶佛市在這段期間是幸福快樂的。南斯拉夫在狄托的統治下是個共和體制,由六加盟共和國及兩個自治區所組成,塞拉耶佛所屬的波士尼亞即是這六個加盟共和國之之。狄托的精明幹練,戰後的歷史情境,使得南斯拉夫這個高度異質祜的國家得以勉強水乳交融地撮合在一起。

不過,自從一九八○年五月南斯拉夫總統狄托逝世後,過去的黃金歲月就告衰竭。「後狄托時代」的南斯拉夫採集領導制,但六個加盟共和國及兩個自治區首腦的集體領導始終未曾有效出現。於是,一個原本尚有共識的國家,遂無法阻擋共識漂散,終至分崩離析的命運:

()南斯拉夫乃是多民族多宗教的國家,人口最多的塞爾維亞人是信奉東正教的斯拉夫族,占40%左右。其次為信奉天主教的克羅埃西亞人,占23%;再其次則是斯洛伐尼亞人,回教徒;馬其頓人等,民族眾多,而且歷史因素複雜,當最大的接合劑狄托總統逝世,各民族就不再以共同的國家認同為認對象而開始走向自身的次級認同。1981年起,南斯拉夫最貧窮的「科索弗自治區」裡的阿爾巴尼亞人首揭叛旗,此後即騷亂不斷。

()南斯拉夫的六個共和國及兩個自治區貧富差距顯著,人口最多的塞爾維亞共和國卻是相對較貧窮的,而少數的如克羅埃西亞、斯洛伐尼亞、波士泥亞等共和國則因自然與人文地理因素而比較富裕。富的少數輕視並畏懼窮的多數,而窮的多數又嫉恨富的少數,於是紛擾無盡期。

……………………1991年克羅埃西亞率先不理會塞爾維亞的警告而宣告獨力,除了蒙特羅尼格羅外的三國跟隨,而德國等也立即承認。面對這樣的情勢,塞爾維亞人的狂熱民族主義情緒遂被煽起,認為這一切都是德奧主控下分裂南斯拉夫的陰謀,因而內戰於19916月從克羅埃西亞開始。軍力強大的塞爾維亞人快速占領了該國三分之一土地;1992228日及31日這兩天,乃是回教徒占44%,塞爾維亞人占31%,克羅埃西亞人占17%的波士尼亞公民投票決定統獨的日子。投票之前,塞拉耶佛已出現暴亂干擾,投票當晚,內戰即告開始。

塞爾維亞人最先只是以槍枝射擊,45日起開始砲彈進攻。除了首府壁壘分明的戰鬥外,全國性的內戰則由克羅埃西亞延燒了過來。到了94年,軍備良好,而且有37架戰機,800輛戰車的塞爾維亞人已占據波士尼亞70%以上的土地。波士尼亞這個人口450萬小國,已有200萬左右成了難民,死亡人數則在15萬人左右,真是少有的人間浩劫。

這是人間浩劫,內戰使得波士尼亞三個民族及宗教的族群彼使此相殺,原本聯合抵抗塞爾維亞人的克羅埃西亞人及回教徒也從1993年開始自相殘殺。任何一個地方,只要某一種人占多數,即必然對其他少數展開「種族清肅」。在這場劫難裡,除了死亡和難民,大約還有6萬名婦女遭到強暴。波士尼亞進入野蠻化階段,一個文明深遠的古國,當它的仇恨被政客煽起,一切文明和文化,竟然可以如此快速地消逝殆盡而淪為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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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3) :
3樓. 逍遙人
2010/05/10 13:24
人在福中不知福

從前聽父執輩說起當年躲避美軍空襲的慌張情景,以及戰後民生凋敝的窘況

還有因為抗戰、國共內戰而輾轉流亡到台灣的外省籍老師說起戰爭的殘酷與無情

總覺得我們這一代算是幸運的一群

偏偏有人會想不開,跟著政客起舞,只為了一個虛名

太平日子過慣了,想尋找刺激?

搬家到那些戰亂國家去吧!

體驗一下砲火的洗禮,再來大放厥詞還不遲

沒錯
戰爭是人類最愚蠢的罪惡
可以讓人妻離子散家庭崩解
可以摧毀善良人性
這其中
就是那些如撒旦一樣的野心家在撥弄煽火
加上愚昧瘋狂的追隨者。 醉言夢語風花雪月2010/05/10 20:41回覆
2樓. 一二三四
2010/05/08 15:32
有時很感慨...

聯想到

近世紀的南京大屠殺、8年抗日苦戰、處於日本殖民地的台灣及台內的228事件

血淋淋的歷史,現中華民國的子民是否已磨滅了記憶?

再看今日渾濁的政客,不問公道正義的廢死聯盟,吸毒賣淫的學子

這不啻是撩起一場另類的毁滅性戰火?!

人在進化過程中

為了保護生命、改善生活

因此結成一群人

再形成團體而部落

再至城邦國家

可是當城邦國家出現後

各種的限制加諸人民身上

讓人失去了生命的保障和基本的生活

因此被迫揭竿起義

直至民主制度的出現

逐漸不再需要以流血的方式處理團體加到個人身上的各種暴力。

本來是可以就這樣有比較安定幸福的生活

可是又冒出野心家或政客成了煽動者

再一次造成社會的動盪不安

醉言夢語風花雪月2010/05/08 22:26回覆

1樓. 蘇信
2010/05/08 10:28
塞拉耶佛很美麗!

塞拉耶佛很美麗!

民國六十幾年我服務於商船時曾到過!(不能登岸,那時台灣和南斯拉夫沒有邦交)

從碼頭看去,遠處的山上雖是春天但還是白雪崕崕,

整個市容"非常的歐洲"!

如果沒有政客

沒有國際野心家

很多地方都會有它美麗

因為政客和野心家

已經有不少地方成了人間煉獄

醉言夢語風花雪月2010/05/08 22:29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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