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回家，越來越常有一種感覺，就是媽媽真的老了。

以前小時候，總覺得她好像永遠不會累。家裡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能處理好。早上最早起床的是她，晚上最晚睡的也是她。那時候根本沒想過，有一天她走路也會開始慢慢的，連上下樓梯都要扶著牆。

現在每次回家，看她從沙發站起來，都要先撐一下膝蓋，我心裡其實都很難受。有時候只是短短幾步路，她都走得很慢，還會一邊說：「膝蓋又卡卡的。」可是講完又好像沒事一樣，繼續去忙別的事情。

最讓人心酸的是，她明明身體不舒服，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省錢。

有一次我叫她去看醫生，她第一句不是問哪裡看比較好，而是問：「這樣要花很多嗎？」那瞬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我知道，她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花錢，怕增加家裡負擔。

有時候看到她連買雙舒服一點的鞋子都捨不得，我心裡就會很不是滋味。以前她什麼好的都留給小孩，現在年紀大了，本來應該輪到我們照顧她了，可是現實卻是，她還是在替生活煩惱。

有時候晚上跑車跑到很累，停在路邊等單，我都會突然想到這些事情。想到媽媽現在身體越來越差，我心裡就會開始很慌。因為我很怕，怕自己還沒能力讓她過好一點的生活，她就已經慢慢老到走不動了。

尤其現在生活壓力又那麼大，每天光是房租、車貸、油錢、小孩的費用，就已經壓得快喘不過氣。有時候真的不是不努力，而是收入就只有這樣。每天拼命跑、拼命工作，月底還是剩沒多少。

所以有時候那種無力感真的很重。

你會很想賺多一點錢，很想讓媽媽不要再這麼省，想帶她去吃點好吃的、去看醫生不用考慮價格，甚至只是想讓她輕鬆過日子而已。可是偏偏現在的自己，連生活都還在硬撐。

但我也知道，現在不能倒。

因為爸媽慢慢老了，小孩慢慢長大，家裡很多事情都還等著我去扛。現在的我，也只能繼續努力，希望未來有一天，真的能讓媽媽不用再那麼辛苦，也讓家裡的生活慢慢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