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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聚
2014/10/23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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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聚



返台三個星期,一轉眼,又要進入尾聲了。這次返台,心境與過去格外不
同。感謝老同學和好朋友依舊邀約小聚,使我這些日子,除了參加初中五
十年同學會之外,不致完全空白。

〈一〉 故事


在我返抵台灣的第三天早晨十點鐘,阿枝和阿珠夫婦就開車來接我,一起
到桃園阿松家,阿慶則從台北開車到桃園。這次的聚會,是在我離開美國
前,就已經約好的。

阿松在家等候我們。新升級當阿公的他,笑嘻嘻的,掩蓋不住那份喜悅。
阿琇則到台北做月子中心,陪伴媳婦和幫忙照顧嬰兒。前一天,阿琇在台
北接了我的電話,一再為無法留在桃園跟我們見面而致歉。我說新生嬰兒
和剛生產的媳婦都需人照顧,她不能留在桃園,是可以充份了解的,反正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阿松為我們泡茶後坐定,話匣子打開來,談起他艱辛的幼兒和少年時期,
讓我們都不覺動容。阿松高中從屏東搬到楊梅來,我們對他的過往,知道
的其實並不多。他提到母親年輕時,嫁進土地和田產龐大的大戶人家,親
戚叔伯和妯娌很多。在這複雜的環境裡,虔誠基督徒的她,因為不舉香,
不祭祖和拜拜,造成了夫妻間極大的磨擦。最後她選擇帶著四個年幼的兒
子離開,住在娘家牛棚旁邊的儲藏室裡。

在那風雨飄搖,住處難以擋風遮雨的歲月裡,他的母親艱苦的拉拔著小孩
成長。為了補充食物所需的蛋白質,年幼的他,很快就成了抓泥鰍和釣青
蛙的高手。後來他大哥從體專畢業,跟太太同在中學任教,把弟弟一個個
培養成人,都受了高等教育,而且都事業有成。

故事聽到這兒,阿慶說,你的大哥和大嫂為家庭的犧牲很大,他們很偉大
喔。

阿松說,是啊。

我們自然就想到了阿松的侄子,年輕就病逝之事。當年我們常去找阿松,
那時他大哥的兒子只有四、五歲,很是可愛,我們總要逗著他玩。一轉
眼,他已經成年,一轉眼,他已離開這個人世。阿松說,侄子的病逝,對
他的兄嫂的打擊很大,他的嫂嫂至今還走不出這個傷痛。母子連心,那是
一輩子的痛吧?

阿松請我們到新梅龍鎮吃午餐。我們吃菜喝湯,舉杯互敬,暫時不去想,
也不再談,我們所經歷的人生故事。我們的聚會,也忘了拍照留念。


〈二〉 陽光山林


同學會的時候,遇見了詩霖。初中時,詩霖是在我隔壁的四班,我跟他其
實並不熟,不過,我們也不是在初中畢業五十年後,第一次見面。那年的
冬天,我已確定次年要出國唸書了。我在阿慶家前的復華街巧遇詩霖。

我們初中畢業那年,是明志工專(現在的明志科技大學)成立的第一年。
詩霖是首屆入學考試的榜首,當時的地方報紙有大篇幅的報導。自初中畢
業後,那是我們第一次碰面,所以我們很自然的就駐足敘舊起來。我問他
在那裡高就?他說在香港上班,並且問我近況如何?我說在大學上班,次
年要出國唸書。他說,真巧,公司也讓他留職留薪,到美國深造。這些對
話,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事實上,卻已經過了將近四十年了。

四十年不見,我們都必須依靠望著別在對方身上的名牌來認人了。在交談
中,阿慶說,其實詩霖是他的表舅,是血緣很近的親戚。在同學會的時
候,大家都覺得應該再聚聚。詩霖說他喜歡打網球。阿枝說,他住的陽光
山林有幾個網球場,正好可以派上用場。阿慶說,既然我們的計劃是十月
十六日阿振要從台北下來,然後我們要到湖口老街吃客家菜,何不邀詩霖
先到陽光山林打網球,等打累了,打餓了,洗個澡,再一起下山到湖口老
街用餐?這樣,也可以介紹阿振和詩霖認識。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詩霖和阿慶

十六日一早,詩霖從台北搭火車到楊梅,阿枝開車到車站接他上山。等阿
慶和阿振從台北到平鎮接我上山之時,阿枝夫婦和詩霖以及阿慶的小妹,
正在網球場殺得天昏地暗。我們到球場看他們打到一個段落,才回阿枝家。

我們喝茶吃水果,等打完球的人洗澡。然後我們車分兩部,阿慶開的那部
先去接他八十六、七歲的媽媽,我們則搭著阿枝的休旅車,一路開往湖口
老街。


到湖口老街之前,合影留念。

雖然不是假日,湖口老街那家餐館依舊生意興隆。阿枝負責點菜,阿振、
詩霖跟我坐下來閒聊,阿慶和妹妹阿珠(也是阿枝的太太)牽著母親入座。

我們邊吃邊聊,心裡也有幾許感觸。有一年,好友們在我返台時,邀請我
到湖口老街的同時,也邀請了我的父親。那天,我們吃得好愉快;那天,
我們在老街上拍了許多照片;那天,我們飯後一起到義民廟漫步,聽著父
親說著與義民廟有關的故事。快樂時光的美好印象,仍留在心靈深處,然
而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人世了。

也是在這家餐館,在食客吵雜聲中,我走到門外,打電話給鬍子先生。好
客的鬍子先生雖然沒有見過我,卻熱情的說,返台怎不早跟他聯絡?他可
陪我遊台灣。「別忘了,下次回台灣,一定要早些讓我知道,我要帶你遊
遍台灣喔。」我連聲說好。沒想到,回美不久,就接到他生病的消息。經
過不到一年,他就因為癌症而往生。我終究沒有跟他見面的機會。

在閒話中,我問詩霖,退休後,準備住在美國或是台灣。他說,也許美國
和台灣兩邊跑吧?「在台灣的時候,準備住那裡呢?台北嗎?」我問。
「陽光山林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說。他說他喜歡陽光山林的環境。

隔天,他又從台北下來,到陽光山林跟阿枝打網球。他說,真的很難得有
那麼愉快的時光。


〈三〉 搭火車


十月十八日的早晨,我意外的接到阿慶的電話,說嗣洋在楊梅街上的老家,
中午有個餐聚,有幾位同學覺得在同學會時,沒機會與我多談,既然我難得
返台,一定要見見我,好好聊一聊。阿慶徵得我的同意,就開車來接我到嗣
洋的老家,與老同學們相聚。

路上塞車,時間已過中午,接到了嗣洋的電話,阿慶說,你們先吃,不用等
了。到了楊梅,停好車。阿慶說,他也只到過那兒一次,要想想看怎麼走。
阿慶記憶好,我們走進一個巷子,他就能夠確定地點了。

進了門,看到圓桌已經差不多滿座了。阿慶和我跟一位位的老同學打了招
呼,就入座吃菜、敬酒、聊天,非常熱絡。從紐約回來的 Ann 介紹坐在她
左邊的夫婿和坐在她右邊的好友妯娌,跟我和阿慶認識。我們舉杯互敬,他
們笑瞇瞇的說:「我們是九班的。」聽了,我們都哈哈大笑,因為我們初中
總共只有八班,所以第九班就是梅中之友了。


大家都到齊了。

坐在我對面的岫雲,雖然十九歲就離開台灣,一直還保持爽朗和笑口常開的
個性,問我什麼時候要回美國,並且希望我保持聯絡,有空務必到洛杉磯她
家走走。我當然是連聲說好了。

有人問起 Emily 今天怎麼沒來?正談著,阿慶指著我說,我要叫 Emily 阿
姨。Ann 接著說 Emily 也是要叫她阿姨。於是大家都異口同聲的說,那我要
叫 Ann 姨婆囉。岫雲說, Emily 也是要叫她阿姨,所以我也要叫她姨婆喔。
在笑聲中,我說,我沒想到我的輩份那麼小,還請兩位姨婆多多關照了。在
嘻笑間,話題就自然轉到同學間的情誼和親戚關係了。大家在小鎮都已經定居
了好幾代人,牽牽扯扯,都容易有些親戚關係呢。

主人嗣洋兄不但好客也擅於烹飪,特別要我們嘗嘗他做的肘子和米粉湯。好
酒量的昌增則頻頻勸酒。我吃著吃著,特別中意那盤翠綠油亮的青菜。

席間的阿亮是我熟識多年的老朋友了。彩霞則和我小學曾經同班。忙著帶孫
兒的清花,是當年的運動健將,和 Emily 是好朋友,過去常聽她提起清花,
可說是如雷灌耳了。十年前,在同學們同遊之時,站在一個亭子的碑前,只
有文姬能夠流暢的以客家話朗讀出來,我們都自嘆不如。她說,她父親以前
是私塾老師,耳濡目染,客家話自然流暢啊。桂梅是我們那一屆有名的美
女,當年是許多男生愛慕的對象,至今依舊明眸貌美。


敬你一杯。


忘了那麼起勁的說些什麼。


岫雲和彩霞笑得好天真可愛。


忘了嗣洋在指著什麼。


大家笑得好高興。


彩霞為我們切蛋糕,大家吃得眉開眼笑。

在佳餚和笑談間,阿慶因為母親身體不適,必須提早離席,回去探視母親。
阿慶對我說,他沒法送我回平鎮了,不過已請嗣洋帶我去搭火車。

飯後,桂梅和彩霞端出了蛋糕和香蕉。時間在歡笑中流逝。在分別前,嗣洋
帶我參觀這棟寬敞的五層樓建築。我說它寬敞,因為房子的前面,臨著一條
主要街道,房子的後面,對著另一條主要街道。這麼寬敞深邃的房子,現在
大概已經很少了,而且價值必定不菲。嗣洋說,他現在住在中壢的海華,楊
梅這棟房子目前沒有人住。我說,那多可惜呀!他笑著說,現在它就是我們
同學聚會的秘密基地啦!

終於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Ann 和夫婿要留宿秘密基地,準備次日跟一票同學
去採水果,問我是否要同往?我說次日已有約,很抱歉,真的是抽不了身。
桂梅和 Ann 的好友妯娌要回台北,嗣洋要陪我回中壢。嗣洋帶我們穿過大街
小巷,往火車站走去。我對桂梅說,這樣東拐西繞,我這個路痴下回肯定沒
法找到這個秘密基地。

記憶中的楊梅火車站,是個古老的建築,正前方是個廣場,有個圓環。如今
的火車站,我是完全陌生的,因為廣場和圓環都不存在了,連火車站都已經
移到右邊了。沒有廣場的車站擠滿了車輛。嗣洋帶我們進入火車站購票。他
告訴我到那兒排隊,說:到中壢十五塊。

購了票,走向月臺。隨身攜帶相機的嗣洋對我說,回過頭看向這邊,顯露出
一副迷失的模樣吧!他喀嚓按下開門。在人群中,我可真是有點迷失呢。

站在月臺上,陽光很是明亮美好,所以嗣洋為我們拍了一張照片。


楊梅火車站的月臺上合影。


在人潮中,我有點迷失。


我該往何處去?

上車後,有位年輕人(大概是高中生吧)起身讓座。他說:「爺爺,請坐這
兒。」他的話讓我有點震撼。一方面,我自覺心境還很年輕,沒想到在他人
眼中,我已經是個爺爺了﹔另一方面,台灣年輕人有禮、敬老,美好的一
面,我是親身體驗到了。

車上乘客很多,我開嗣洋的玩笑說,中壢站到的時候,不要自行下車,而放
我鴿子,忘了告訴我喔!在笑談間,中壢到了,我和桂梅和 Ann 的好友妯娌
握手道別,期待下回再見。

下了車,嗣洋帶我向平鎮的方向走去。健談的他,家鄉風貌,路旁的花樹,
例如台灣大葉山欖、木棉等等,他娓娓道來。不覺間,我們就走到了平鎮國
中。原來中壢到平鎮的距離並不遠。我說:「到了這兒,我就知道怎麼回去
住處了。你呢?要去那兒?」他說順便回海華的家,洗個澡,然後回楊梅陪
Ann 和夫婿。我說,那我陪你走一段路。我們走到平鎮高中,站在十字路口
前,他說,到這兒就行了,不必再陪了。

綠燈一亮,他揮揮手,就邁步走過馬路。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
中。

〈四〉 往事情懷


十月十九日的早晨十點多,阿慶從台北南下接我,然後到陽光山林接阿枝夫
婦,一起下山要到姜洺家。原本阿枝要開車,因為我們幾個人中,只有他去
過姜洺家。阿慶說,他開車就可以了,阿枝只要告訴他方向就可以了。

在要經過楊梅高中的路上,阿枝的小舅子阿慶問他:「告訴我,當年你酒後
駕車,是在那兒衝入水田裡的?」

這個故事,阿枝曾經告訴過我,但是我不知道是發生在這一帶。阿枝指著在
一個急轉彎的路上說,就是那裡。那時年輕,晚上應酬喝酒,要回家時,夜
色已晚,又有點酒意,開到這個急轉彎,手腳反應不及,車子就往田裡衝,
車頭就栽進水田中央。

阿枝說,車子雖毀了,但算他命大,安好無恙,沒有受傷。他情緒惡劣,滿
懷罪惡感的,灰頭土臉的回到家,沒想到賢慧而且有智慧的阿珠,看到阿枝
那麼狼狽的回來,毫不動怒,只是平和的說,平安沒事就好。

僅僅太太這麼溫和的一句話,讓阿枝不但自責,而且覺得慚愧得無地自容,
想到小孩還小,全家的生活和前途都仰賴他的收入,自己如果有什麼三長兩
短,如何對得起太太和小孩?從此,他應酬喝酒就絕不開車。阿枝勤奮工
作,阿珠把家庭照顧得無微不至,二、三十年下來,家庭和樂,經濟良好,
而且兩個小孩學有所成,兄友弟恭,成為我們好朋友中的模範家庭。

在談話中,阿枝錯失了應走的路線,只好停車路旁,打電話給姜洺問路。原
來那高大的標示牌,要從對面開車過來,才看得見,若從我們這邊開過去,
標示牌正好被樹木擋住了,沒法看到。阿枝說,難怪他錯過了。

我們經過安全人員跟姜董聯繫後放行,順利抵達阿洺那兩百多坪的豪宅。阿
洺和夫人出來迎客。阿琦和增金已比我們先到達了。我們一一坐定,阿洺問
我們要喝茶還是咖啡?他沒有獲得一致的回答,乾脆笑嘻嘻的說:「還是請
我的『台傭』來替我們泡茶和咖啡好了。」

開朗的嫂子也笑瞇瞇地去忙著泡茶和泡咖啡。阿洺就開了一瓶紅酒,為我們
一一斟上。我原以為紅酒的酒精成份不高,我應該可以輕鬆對付。也不知是
因為自己空胃喝酒,還是因為既喝茶又喝咖啡再加上紅酒之故,或是因為老
同學相聚的溫馨,不一會兒我就覺得有些微醺了。

還好,在參觀了阿洺的豪宅後,我們就移駕餐館。烈酒加上佳餚,大家話匣
子就打開來了。我說先來照張相吧。阿慶和阿枝都說,不急不急,我們先聊
天。這樣一聊,後來就忘了拍照。

大家都記得當班長的阿洺,在學生時代個子小,皮膚黝黑,而且特別的調
皮,把我們教理化的女老師都氣哭了,還被老師罰站教室外。

阿洺說,小時家境貧寒,而哥哥很會唸書,上了建中(後來成為有名的學
者),加上堂兄也唸高中,根本就沒有能力供他繼續升學,所以覺得認真讀
書也沒有前途,所以就不想唸了。

談著談著,提到了我們的初三導師(也是我的小舅)。談起他在學校的一些
創舉,例如說,當時每個月的班會,他打破傳統,要我們以高效率打掃教室
和開會,然後他要我們排好隊,帶我們全班整齊的走出校門,走到鎮上的金
星戲院看電影。因為我們全班出動,他跟電影院商量,打折優待,所以我們
班費的經費就足夠支付我們全班一個月看一次電影。我還記得,我們看的第
一部影片是零零七情報員的第一集「Dr. No」。

在談笑間,阿洺笑著說,他這個班長,卻被導師記了一個過。我嚇了一跳,
不知道他怎會被我的舅舅記過。他笑著說,當年XXX曠課太多,為了這個同
學,他把點名簿丟到河裡去,因此點名記錄消失,他也因此而被記了一個小
過。

往事前塵,有說不盡的話題。有感觸,有歡欣,有遺憾,有懷念。阿慶說,
我們五班的老同學們,應該要多聚會,起碼一年一聚吧?

大家都有同感。阿洺說︰「阿慶,你當會長,阿枝和阿琦當召集人好了,聚
餐的費用則由我負責。」

我們都異口同聲的說,費用不可只由阿洺負擔,應該由大家分攤,才是正
理。

有人問,下次何時再聚?阿洺說,看下次耀星何時返台,我們就再聚如何?

我說,只要大家決定聚會的時間,提早告訴我,我就預先請休假,好吧?

在回家的途中,我們想到,初中時代的老同學,在五十年後再見面歡聚,是
件多麼幸運和值得珍惜的啊!

〈五〉 雨中漫步


十月十九日早上五點多,我到平鎮高中的操場運動,天色由黝黑而漸露天
光。在我要走回住處時,紅通通的朝陽,已經在東方的天空昇起了。看來應
該也是個美好的一天。我想到妹妹告訴我說,這兩天的天氣將會變壞、下
雨。看來,這個資訊不見得正確。

我期待著一個美好的一天,因為這是我們前往陽明山二子坪健行的日子。

天有不測的風雲,果然不錯。等我洗好澡,窗外已經飄著細雨了。我走到外
面等來接我的阿枝。阿枝的車子緩緩停下,我上了駕駛旁邊的座位,正好滿
座,因為阿枝的太太阿珠和大兒子及媳婦都來一起出遊。阿珠說,兒子今天
剛好不用上班,所以一起出來散心。這實在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因為這是
他們第一次跟我們幾個老朋友一起出遊。


雨中的二子坪。

細雨一路飄灑。我們抵達二子坪的停車場時,阿振和阿慶及夫人阿蕙已經在
那兒等候我們了。濕漉漉的天氣加上山上的風,使人覺得有點涼意。我原想
穿短褲上山,臨時決定改穿長褲和帶薄夾克,顯然是個正確的決定。我穿上
薄夾克,撐起阿珠拿給我的雨傘,便開始漫步雨中小徑。大家邊走邊聊,時
常來這兒郊遊和攝影的阿振,對這兒的環境非常熟悉。看著路旁盛開的黃色
小花和開始凋零的粉紅色海棠,他還為我們上了一課,說黃色的叫做黃色鼠
尾草,因為花的尾端有根細細的針狀物,像是老鼠的尾巴(我們仔細的瞧
瞧,果真看到一條針狀物呢);至於那粉紅色的海棠,也是很有特色的水鴨
腳秋海棠,因為葉子像水鴨腳……


水鴨腳秋海棠 01


水鴨腳秋海棠 02


水鴨腳秋海棠 03


水鴨腳秋海棠 04


水鴨腳秋海棠 05


黃花鼠尾草 01。


黃花鼠尾草 02。


黃花鼠尾草 03。

阿振跟我走走停停,隨意拍攝風景、水塘、睡蓮、野薑花、不知名的花樹……
不覺間,我們就落在後面了。阿慶說,往回走吧,肚子餓了。他和其他人先
走向停車場。在雨霧中,光線不佳,風又大,拍照不易。等到我們想到阿慶
喊肚子餓時,看看手錶,原來已經十二點多了,難怪阿慶會肚子餓。我們加
緊腳步,趕到停車場,然後上車,往冠宸食館的方向前進。


二子坪的水塘。


水塘中的睡蓮 01。


水塘中的睡蓮 02。


水塘中的睡蓮 03。


水塘中的睡蓮 04。


野薑花 01。


野薑花 02。


結紫色小果實的不知名植物。


開白色小花的不知名植物。

停好車,走到冠宸食館外,才發現外面的兩大空房已有一大群人在等候。餐
館的人說,必須先領菜單點(選)菜及等候。負責請客的阿振說,人那麼
多,要等下去嗎?還是到我們過去幾次前往的頂湖小鎮?

我問為何冠宸食館生意特別好?凡事都作準備工作的阿振說,這家餐館在網
路上爆紅,不過以前來吃過,當時並不是很滿意。

我說,頂湖小鎮我們已經吃過多次了,不如就在冠宸食館用餐好了,除非阿
慶餓得不能等了。阿慶同意等。阿振拿起菜單點選,說:「那就給餐館第二
次機會吧!」

我們拿的單子是第十八號,餐館才喊到第十號。阿振慢慢點了白斬土雞、芋
頭糕、過貓、紅燒茄子、紅燒嫩豆腐、海鮮、溪蝦、苦瓜排骨湯……阿振說,
特別為我點了美人腿。我問什麼是美人腿?他說,你不是喜歡吃茭白筍嗎?
茭白筍又叫美人腿喔。

喔,原來是這樣。老友心細,連我喜歡吃什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多等了半個多鐘頭,證明還是值得的,因為每道菜我們都吃得眉開眼笑,尤
其是他們的土雞、芋頭糕和苦瓜排骨湯,更是讓我們讚不絕口。

因為大家吃得高興,結果也忘了拍照。所以這回二子坪之行,只拍了風景和
花卉,沒有人物,好生可惜。

我們在雨霧中握手揮別。阿振說,回美國後,自己多保重。那就再聯絡了。
阿慶說,很快就退休了,注意身體,下回再見了。我跟阿蕙揮手道別。他們
上了阿振的車,開往台北。我上了阿枝的車,跟他和阿珠及兒子、媳婦往中
壢的方向前進。

三個星期的假期,逐漸進入尾聲,又是整理心緒,準備返回美國的時候了。
下次,我會什麼時候再返台呢?我不禁輕輕地問自己。


              (2014-10-23)   


【附記】

謝謝宗樹表弟,在百忙中,費心整理房子,讓我在台期間,得以一個人住在
整棟房子裡,住得舒適方便。

謝謝妹妹在我需要上網的時候,不嫌我前往打擾,耐心的款待。

與老同學們的歡聚,令人難忘。謝謝大家的隆情厚誼。

幾位已有四十年以上交情的知心好友,謝謝您們的關懷與照顧。

在這篇心情日記裡,在嗣洋家歡聚的照片,全部是嗣洋所提供。謝謝。在
二子坪所使用的照片,全部都是阿振所拍攝的。謝謝阿振的同意分享。有些
花卉在雨霧中拍攝的效果不佳,阿振特別提供他早些時日所拍攝的好照片來
分享。


b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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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心情隨筆 心情日記
自訂分類:不分類
迴響(1) :
1樓. 黑娃
2014/11/01 08:27

這回看到她們了,謝謝你的文章,讓我跟著你的足跡走。陽光山林/青鼎莊園也是我回台必去的地方。外子表姐和我表弟分別住在此兩地。

照片中倒是你旁邊的女士沒認出來。

我旁邊那位女士是良惠的好朋友﹐也是住在紐約。

☆耀星☆2014/11/03 08:26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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