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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看娘 / 蔡永平
2024/04/12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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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放假。清晨,楊軍早早起床,他要回大山看娘了。

 

  楊軍去了菜市場。市場裡人群熙攘,喧囂吵鬧。楊軍來到胖嫂的水果攤前,矮胖的胖嫂大著嗓門說:“兄弟,又要去看老娘了。”說著麻利地裝了一袋香蕉、一袋火龍果,一袋人參果,過了秤遞給楊軍。

 

  楊軍笑眯眯地走出市場,他似乎看到白發蒼蒼的娘吃著水果,綻開笑臉連聲說:“真甜。”

 

  楊軍去了蛋糕店。系著繪有米老鼠卡通圖案圍裙的小姑娘笑盈盈地迎上來:“叔,還是要棗糕、桂花糕、老面包?”楊軍點頭。小姑娘拿夾子裝好糕點,遞給楊軍。

 

  楊軍笑眯眯地走出蛋糕店,他似乎看到沒了牙癟了腮的娘吃著糕點,綻開笑臉連聲說:“真香。”

 

  楊軍去了服裝城。在老年人服裝區,楊軍轉悠挑選了一套棉布內衣,一件棗紅色對襟上衣,一雙北京老布鞋。

 

  楊軍笑眯眯地走出服裝城,他似乎看到核桃樣臉的娘穿上了新衣,綻開笑臉嗔怪他:“這太貴了,軍軍又亂花錢。”

 

  楊軍把水果、糕點、衣服裝滿了車後備廂,他開車駛向大山。兩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到了村口,楊軍把車拐進了一條小路。

 

  在山腳停下車,楊軍提上水果、糕點、衣服走上了山坡。山坡上芳草茵茵,草叢中有一壘起的墳包。

 

  楊軍將東西一樣樣擺在墳包前:“娘,吃香蕉了。”“娘,吃桂花糕了。”“娘,穿新衣服了。”

 

  “撲通”楊軍雙膝跪地,淚水奪眶而出:“娘,今天是清明節,軍軍想您,看您來了。”

 

  墳頭上有一朵小黃花在春風中搖曳,像娘綻開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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