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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聲音 / 楊鵬傑
2022/09/28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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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藝五歲時,父母為了生計去南方的城市打工,把小藝留給年邁的爺爺照顧。父母剛走頭兩年,小藝一想起父母來就不停的哭,爺爺怎麼哄也哄不住。時間長了,小藝不怎麼哭了,卻時常坐在院門口的大青石上直愣愣的望著天空,再沒有掉過一滴淚。

 

次年,小藝去縣裡讀書,從小學念到初中,不管上什麼課總是走神,學習成績一直墊底,後來還經常和同學打架,有時候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掛了彩,不論老師或是爺爺怎麼問,他眼裡雖噙著淚,可就是繃著臉、不吭聲,只是習慣了歪歪扭扭的在一個日記本裡記著什麼。時間長了,小藝成了老師同學和鄰裡鄉親眼裡的差學生。

 

放假了,學校要求同學們做暑期代課社會實踐,老師考慮到小藝學習底子差,特意安排小藝去了省城一個大學教授家裡做義工,任務主要是陪伴教授的小兒子,一個因車禍導致一直昏迷的小男孩路路,負責每天讀書、說話給他聽,據說這樣可以讓小男孩早一點醒過來。

 

“嗨,路路你好,我是小藝……”整個假期,小藝風雨無阻的每天都來陪著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臉上纏著一圈紗布的路路。每次在打了招呼之後,便將一本又一本童話故事書讀給路路聽,有時候大人不在身邊了,也會偷偷拿出自己的日記本,給路路念一些上面記錄的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小藝不知道路路是否能聽到他的說話,心裡卻有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輕鬆、釋然。假期很快結束了,路路沒有醒來,小藝也回到了學校。

 

不久後,小藝升入一所高職,學校在省城,離家遠。小藝和爺爺分開的時間越長了,仍然在外打工的父母更是難得回家一趟,正值青春期的小藝變得越來越叛逆。一次,小藝和幾個同學跑到城區一家新開的大排檔,用大伙兒拼湊的零用錢擼串兒、吹牛皮……

 

就在小藝去吧台結賬准備離開時,鄰桌的一個男孩試探的對小藝說:“請問,你是叫小藝嗎?”

 

“咦?你咋知道我的名字?”小藝納悶的問。

 

“哦,剛才你們擼串兒時,我無意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的聲音特別熟悉。”男孩此刻眼裡閃爍著淚花,有些激動的繼續說道,“兩年前我被車撞了,在床上昏迷了好久,那時候我經常隱隱約約的聽到一個聲音,‘嗨,路路你好,我是小藝……’後來是媽媽告訴我,你走後沒幾天,我就醒了。媽媽還說你是天使,是你每天對我說的話、講的故事喚醒了我。”

 

“天使?”認出男孩就是路路的小藝想到自己這些年的任性,尷尬又難耐的說,“我哪配啊,我從小就學習不好、干啥都是一塌糊塗,是個差學生。”

 

這時候,男孩的媽媽也走過來了。“在我們眼裡,你就是天使。”看著有些窘迫的小藝,男孩的媽媽意味深長的接著說,“能夠無私的給予他人一份溫暖、一份生的希望的人,自己肯定有一雙翅膀,哪怕暫時被束縛,也終究會有展開羽翼的時候。”

 

回到學校的小藝若有所思的將男孩媽媽說的話一筆一劃的記在了日記本裡,眼角不由自主的流出一滴晶瑩的淚珠。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小藝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轉眼五年過去了,小藝憑借高職學到的專業知識,在縣城開了一家小有規模的土特產營銷公司,不僅為緩解當地就業難出了一份力,連父母也返鄉給他打起了下手,爺爺也搬進了小藝新買的二層小樓。

 

如今,小藝還保留著寫日記的習慣,在日記扉頁上有一行工工整整的小楷,“生活讓你懂得,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天使,只要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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