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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末名將強伸 / 沈淦
2022/08/11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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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哀宗正大九年(公元1232年)正月,蒙古軍大破金兵於鈞州(今河南禹縣)三峰山,金軍主力全部潰敗,主要抗蒙將領死亡殆盡。蒙古軍乘勝而進,一路圍攻金都城汴京(今河南開封),一路圍攻中京(今河南洛陽),金朝的滅亡已指日可待。

 

    面對蒙古大軍的迅猛攻勢,腐敗的金王朝一籌莫展,朝中將帥一個個怯懦無能,不能抵抗。守城軍民卻英勇不屈,前僕後繼,與敵軍展開了殊死搏鬥,強伸就是其中的一個傑出代表。

 

    強伸原來不過是金軍中一名普通的射糧卒,他“貌極寢陋,而膂力過人”。正大九年二月,蒙古軍分兵至洛陽,架炮攻城。當時中京只有三峰山的潰卒三四千人。中京留守撒合輦疽發於背,無法率軍抵抗,投河自殺。八月,合城軍民公推強伸負責守城。這時,守軍總共只有二千五百人,而且有一半是老弱病殘者。蒙古軍將城團團圍住,從東、西、北三面架起大炮,猛烈轟城。強伸括取城中衣帛,立為旗幟,布於城頭,率士卒赤身而戰,並挑選五十名壯士,號為“憨子軍”,由強伸親自率領,往來救應,奔走大呼,“其聲勢與萬眾無異”。兵器用盡了,就將銅錢溶化,鑄為箭鏃。得到蒙古軍射來的羽箭,即一分為四,按上銅鏃,再用筒鞭發射。強伸又自創了一種“遏敵炮”,使用時只需幾個人,卻能將大石頭發射於百步之外,所擊無不命中,殺傷力很大。強伸奔走四應,所至必捷。城中糧盡,強伸殺掉兩頭駱駝及自己乘坐的戰馬,以犒賞軍士。人多肉少,雖然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塊,大家卻像是受了百金之賞,士氣倍增。蒙古兵猛攻一個多月,不能得手,只得退兵於百裡之外。閏九月,蒙古軍增以數倍的兵力,再攻中京。強伸百計守御,又堅持了一個多月,蒙古軍無計可施,只得撤退。金哀宗知道後,降詔褒獎,封強伸為中京留守、元帥左都監、世襲謀克,行元帥府事。

 

    十月,哀宗以參知政事思烈為行省主事,率十余萬軍民進入中京。天興二年(公元 1233年)二月,強伸建一堂於洛川驛之東,名曰“報恩堂”,刻詔文於碑石之上,表明自己以死報國的決心。三月,蒙古大軍又圍住了中京。此時,金哀宗已逃奔歸德(今河南安陽市),大臣崔立獻汴京城降蒙。思烈聽到這個消息,憂憤異常,“病不能語而死”,由總帥烏林荅胡土代行省主事,強伸為總帥。苦戰一個多月,又一次打退了蒙古軍的進攻。

 

    五月。蒙古軍又大舉來攻,列陣於洛水之南,強伸列陣於洛水之北。有原金降將韓某,已被蒙古封為元帥,匹馬立於水濱,招強伸投降。強伸質問道:“你難道不是我家臣子麼?當初你若率師勤王,縱然身死,猶遺美名於後世。你既然做不到這點,怎敢來引誘我投降!我原來不過是一名軍卒,今天貴為留守,發誓以死報國!”說完,即躍馬彎弓,來射韓某。韓某奔逃歸陣,隨即率數百名步卒前來奪橋。金軍一名旗手單獨出陣守衛,奮勇殺死敵軍數人,蒙古軍退卻。強伸當即提升此旗手為都統,並親自替他佩上銀符。於是全軍士氣復振。

 

    強伸事先於中京城外四隅修築戰壘,內外有屏,稱為“迷魂牆”。這時,蒙古軍用五百騎進攻,強伸借助地利,以二百金兵鼓噪回擊,又一次擊退了敵軍。

 

    但是,強伸無力扭轉金軍被動挨打的根本趨勢。六月,烏林荅胡土見蒙古兵勢大,以輕騎保護自己的妻子兒女,棄城奔逃。城中軍心大亂,西城守將獻門降敵,蒙古軍蜂擁入城。強伸知道中京已無法再守,率數十名敢死士,拼死殺出東門,突圍而走。轉戰至洛陽東面二百裡外的偃師,才力盡遭擒。蒙古軍把強伸載於馬上,擁迫著去見大帥塔察。強伸拼命掙扎,罵不絕口。眾兵卒商議道:“這人如此倔強,見了大帥,怎麼肯投降?不如殺掉算了。”於是好言勸誘道:“你只要肯朝著北方磕個頭,我們就饒了你一條性命。”強伸誓死不從。眾兵士強按著他跪向北面,強伸執拗地將頭扭向南方,不屈遇難。

 

    元人脫脫等修《金史·強伸傳》時,也慨嘆地說:“使金運未去,(強)伸足以建功名矣。”

 

 

 

    引文及主要參考資料取自於《金史·強伸傳》及《宋史紀事本末》、《金史紀事本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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