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現在為什麼出不來大作家？


楊平


在網上看到有人(相信是認真的)提出一個大哉問：「中國現在為什麼出不來大作家？」
失笑之際，想到近數十年詩壇，藝壇不時有「当代十大作家」，「十大詩人」，「十大藝術家」之類的往事後，知道這是人性中好奇逐名的一部份，古今中外皆然，雖不足為奇，联想到近年常听到的「弱國無外交」，「霸道話語權」，「長臂管轄」，「某國第一」，「白人優越感」，以及「少年強，則國强」----特別是這最後一句，还是真心有感。
的確，一個國家強，其國內的名家很容易就是國際级的。這個道理我很早就「洞悉」了。像20世紀是由英語主導，海明威加上好萊塢电影，便成了一代大師，而其它語文，從諾獎得主來看，如卡夫卡之流，要待逝後才發光，而波赫士這等「作家中的作家」，魔幻寫實的先锋，也要等「百年孤寂」出世，方得彌補其憾。
而中華百年，前五十年雖有鲁迅，却多半受西方影响，像林語堂之輩，更得用英文書寫，方得博取國際声名。而深受諾獎評委重視的「邊城」作者，沈從文，不僅生前不受其妻重視，对其人早逝了半年，而無缘得獎一事，當年我已感同其個人命運亦似反應了國運高低。
不僅如此，以此獎為例，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我便公開表示，在20世纪结束前，必有以華文創作者獲獎，果然，2000年入圍者三人，皆為國籍不同的華裔----這亦多少旁証了此類獎(包括奧運比赛与奥斯卡獎等等國際知名獎項)，難有真正的公平公正，更別說没有政治干与，民主人權的什麼了。
如今又二三十年過去了，隨著中國方方面面的日益壯大，我相信，在文壇藝界方面的名家只會越來越多！而且，會有更多如詩人北島，不僅在當红那些年，每逢「開獎」，便把家中插頭拔掉，並对我說：「這是西方人的玩意」----是的，「外國的月亮」圓不圓都是那枚月亮，崇洋媚外的人會有，永遠會有，但會越來越少！正如當今從經濟到科技，許許多多的「規則」，不再由霸道的美欧制定，同時也会有越來越多的西方學者高手過來請教我们，而我们的名家也會被视為國際级，甚至在被捧為大師之前，之後，我們的創作者，乃至Al、哈哈哈，我都相信，都會顯示出更具東方，中國式的風格，与思想精神。
所以，再重新面对這句話：「中國現在為什麼出不來大作家？」
就算不是一句「圍城」式的笑話，相信我，那些西方學者----不僅是顧斌之流的漢學者，或會以儒家方式謹言慎行，或在牆上掛上一幅毛筆書寫的中國格言：「沉默是金」----當然，他们至少也得要一兩百年，才能真正咀嚼出個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