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空想社會主義者聖西門的教育思想
文/黃學溥

　　對於十九世紀三大空想社會主義者之一的聖西門的教育思想，到目前為止，國內外很少有人研究和整理，從研究和整理聖西門的教育思想，對研究空想社會主義教育思想史，以及研究馬克思主義教育思想的來源都是很重要的。本文擬對聖西門的教育思想作初步的探索，以就教於同行們。
　　昂利·克勞德·聖西門(1760—1825)出生於法國一個舊式的封建貴族家庭。他早年曾以此為榮，並自豪地說：「我是查理大帝的後裔」。１他幼年在家裡受過正規的教育，著名的啟蒙思想家、百科全書派的達蘭貝爾曾當過他的家庭教師，給他以重大影響。聖西門參加過法國政府為支援北美殖民地反英起義的遠征兵團，到美州參戰。在參戰過程中，目睹了與封建專制制度迥然不同的資本主義美州生氣勃勃的景象以後，聖西門形成了資產階級民主思想。1789年法國革命爆發時，許多貴族紛紛逃往國外。相反，聖西門卻從外國返回自己的祖國，加入革命的洪流，發表演說，擁護革命，主動放棄伯爵爵位，從貴族轉向第三等級。
　　法國革命後，聖西門轉而從事學習當時的自然科學和研究工作，結交了不少有名的科學家。他決心掌握最新的科學成就，並在這一基礎上創立自己的哲學體系，以實現他「改進人類文明」和「改進最窮苦階級的精神和物質狀況」的許多設想。從1802年開始的二十幾年中，聖西門埋頭於寫作，逐漸發展和完善自己的思想體系，預見到許多社會主義原則。為他在《新基督教》這部著作中，完成了他所創建的空想社會主義思想大廈的全部工作打下了基礎。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曾經指出：聖西門在他的最後一本著作《新基督教》中，直接作為工人階級的代言人出現，宣告他的最終目的是無產階級的解放。
　　聖西門的著作很多都是圍繞著「改造社會」這一主題的。聖西門的教育觀點散見於他的著作中。
　　一、對宗教和宗教教育與舊教育的批判
　　基於唯物主義自然觀，聖西門對於傳統的宗教神學和宗教教育採取了批判態度。他認為宗教決不像神學家所說的那樣是神創造的，而是人發明的。他還試圖說明宗教產生的原因，以及滅亡的必然性。在他看來，當人類的科學知識還處在萌芽狀態，還很少的時候，當人們還沒有認識到支配世界的客觀規律的時候，對所遇到的困難無法解釋，便「把宇宙發生的一切現象的原因都看成是有靈性的」，相信神靈相信天啟。「只要人們能夠完全認識這些規律，這種信仰就完全是多餘的，而且絕對沒有益處……當已經獲得的知識大大超過那些代神立言的人的知識，並且能夠揭露被尊為天書的書籍中的錯誤的時候，人們自然不會再信神啟。」３儘管聖西門只是片面地從自然規律對人的統治而沒有同時從社會統治階級對人的統治來說明宗教的起源，但他指出了宗教只是一種暫時的歷史現象，宗教信仰終將被消滅。
　　聖西門深刻地揭露了宗教和宗教教育成了僧侶階級「為有錢有勢的世俗階層謀利」而統治窮苦階級的工具這個實質。聖西門揭露說，早期基督教本來是希望人類進入大同」的組織，其任務是「始終不渝地維護窮人的事業和不斷地改進社會這一最下等階級的身心狀況的」，但是，後來僧侶階級把自己的這項神聖職責忘得一乾二淨，以致現在它的唯一工作是向人民宣傳絕對服從世間統治的教義」。４基督教的僧侶階級，向人們散佈錯誤有害的觀念，他們「叫基督徒只追求永生，而看不見世界偉大的目的，盡可能迅速地改進窮苦階級的精神和物質生活」。５以致「謬見到處氾濫，使得人的頭腦長期不能接受真理」。６「指控天主教成立兩個與基督精神完全背道而馳的機構，這就是宗教裁判所和耶穌會。」「宗教裁判所的精神是專橫和貪婪；宗教裁判所的武器是暴力和殘酷，」「宗教裁判所總是......犧牲窮苦階級，為有權有勢的世俗階層謀利」。７聖西門還指責把國民教育的領導權交給天主教耶穌會毒害青年，他說：「這位內閣首相也尊崇陳腐的學說，認為自己有責任把領導國民教育的大任交給一些耶穌會士，而這些耶穌會人士則企圖向青年人灌輸如下的思想：平凡無能的人應當超過和領導才智出眾的人，沒有用的知識應當高於有用的知識」。８「兩派僧侶(新教和舊教)都認為，世俗人是他們的下屬。一句話，神學家(既然認為世俗人是他們的下屬）企圖禁止世俗人研究重大的觀念，叫人們相信神職人員從超自然的(即不可思議的)權力那裡得到解答一切重大科學問題的能力，從而把重大的觀念禁固在信仰的範圍之內。」因而『僧侶階級進行的教育，直接使法國人變為奴隸，所以它也不能而且當然不能對理性和風尚發生積極的影響。」*
　　在空想社會主義教育思想史上，莫爾和康帕內拉只對經院主義教育進行過批判，很少直接批判宗教教育。溫斯坦萊則對宗教教育進行了比較深刻的批判。讓·梅葉在其著作中，集中批判宗教和宗教教育。與溫斯坦萊相比，讓.梅葉對宗教教育的批判，其範圍要廣泛得多，而且更有深度。聖西門與上述空想社會主義的先驅者相比，生活在十八世紀上半葉到十九世紀前三十年。這時科學技術比前兩個世紀有很大的發展，人們對宗教和宗教教育的看法和批判也必然與過去有所不同。在批判宗教教育方面，聖西門比他的先輩們進了一步的地方，在於他指責當時的政府把國民教育的領導權交給天主教耶穌會。這一點是聖西門對空想社會主義教育思想的貢獻。
　　聖西門除了對宗教和宗教教育進行了深刻尖銳的批判外，還敏銳地覺察到整個舊教育的弊端，並對這些弊端進行抨擊。他首先指出，多少世紀以來，法國的教育部門把法國人民教育成為自卑的自認為是無能的對統治階級俯首聽命的人。他說：「普通的法蘭西人民所受的教育，使他們認為自己沒有任何權利來干預國家大事，甚至認為自己沒有能力思考如此高深的概念」。*其次，他揭露了大學教育的弊端：「經過在不同時期以獨特的方式教授古代文獻之後，這些大學便產生和養成一種過分崇尚古代、古代偉人和古代制度的尊古風氣：社會上所重視的，人們所歡迎的，人們想從一代青年人身上看到的，並不是他們對祖國的制度，對當代的事物和人物的瞭解，而是他們對古代的學識，他們那些與當今毫無關係的一無所用的往昔的回憶。因此，人們期望於青年初學者的，並不是要求他們的才能；人們幫助青年們取得的，並不是對民族發生有益影響和進行明智改革的能力，而恰恰相反，卻是危害同胞的權力；最後，這樣教育出來的青年人，不是去改造社會的狀況，不是保護本國人的自由，而是相反，成為統治者，為維護統治者的利益而進—步擴大上述種種弊端。
　　從上面我們可以看出，聖西門是從總的教育狀況和教育的結果，用現在的話來說，是從宏觀的角度來批判整個舊教育的。這種批判是深刻的、一針見血。
　　二、關於教育的領導權
　　聖西門指出，從中世紀以來，僧侶階級「同軍人平分封建制度的世俗特權後，就不僅獨佔了整個社會的而且也獨佔了社會各個部分的領導權，社會的公共教育和私人教育，都完全由僧侶階級領導，他們的學說和決定還指導著年齡不同和生活狀況各異的，一切人的思想和行為」。*聖西門認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那時「實證科學還不存在，僧侶階級是唯一有知識的等級，從而必然取得控制人們思想的全權，主宰人們的信仰。」*在這裡他只找到表面的原因。而根本的原因是僧侶階級與世俗封建主一起，控制了當時物質生活資料的生產，也必然控制精神生活資料生產。
　　聖西門認為，在實業得到發展，實證科學知識有了長足的進步和發展的時代，在他所理想的社會裡，教育的領導權必須改革、必須由掌握科學知識的人領導教育，這樣才有利於實業的發展，有利於人民和整個社會。他說：「我認為，新的精神權力要由歐洲現有的一切科學院和有資格進入這種學術團體的一切人員構成。......這個新的精神權力應授托管理社會教育和人民教育工作」。*為什麼必須由掌握科學知識的人來領導教育呢？他認為，這是因為，自從阿拉伯世俗的實驗科學傳入歐洲，以及歐洲的實業逐漸發展起來以後，實驗科學、實證科學也迅速發展，「僧侶階級的知識優勢便完全消失了......在教育的影響下，人們的思想逐漸擺脫了神學觀念的全面束縛。......現在，只有科學的論斷能使人信服，而神學的武斷只能在社會最愚昧無知的階級中有其實際的影響......但也相當微弱，絕對趕不上學者的觀點（科學知識）在這裡發生影響。」*
　　三、關於教育的目的和任務
　　聖西門認為新的社會政治制度是為了使社會的全體成員得到美滿的精神幸福和物質幸福。要實現這個目標，必須創造兩個條件其中一個條件是盡量發展實證知識，發展教育。因此，使人民得到美滿的幸福和物質幸福也是教育的目的。很明顯，聖西門是從宏觀上考慮教育目的。因此，談論教育目的時，往往與整個社會政治制度所要達到的目標，與整個社會道德目標分不清。例如他說「道德的一般目的在於，從物質上改善人類的物質生活，從精神上改進人類的智力活動。」*這裡他說道德的一般目的，並不是具體談論新社會將要培養青年一代什麼樣的道德品質，而是談改善人類物質生活和智力活動，這與其是說道德目的，不如說是教育目的，更為恰當。
　　既然新社會制度的總目標和教育目的是使人民得到精神幸福和物質幸福，那麼，教育的任務就是「通過教學傳播關於支配自然現象的規律和可以按照人們的意志改造自然的方法的知識」，*「應當讓具有最強的實證性有益的知識的學者去教育青年和人民」「就是必須盡量發展實證知識，讓理性獲得足夠力量，以使人們為了改善自己的命運，開始越來越依靠科學知識和實業活動，而不求諸自己的信仰、祈禱和宗教知識」。*這樣人們的智力就可以得到廣泛的發展，既可以改造自然，為人類造福，又可以欣賞藝術，從而達到精神和物質的幸福。
　　四、關於普及教育
　　既然聖西門認為教育的任務之一使社會所有成員的智力得到廣泛發展，因此，他認為一個建立起新社會政治制度的國家，必須實行普及教育。他說：「學者先生們(他認為學者們應當領導國民教育)，這要求你們提出關於個人利益怎樣能夠同公共利益結合的明確觀點，並擬出一項既得的實證知識能盡快地在一切社會階級和各等級人士中傳播的國民教育計劃」。*又說：國家的皇家科學委員會最高科學委員會應「首先制定一般原理，…這個一般原理將是對一切社會階級，從最窮的無產者一直到最富有的公民進行基礎的國民教育。」*
　　怎樣實行普及教育呢?對這個問題聖西門提出一條很好的，很有現實意義的主張，就是國家應當保證撥給教育部門充分的教育經費。因為這是直接促進提高大多數居民的精神福利和物質福利的手段，是國家的重要開支。他說，國家的這種重要開支包括下面三個方面：「使一切身體健康的人能夠有工作以保證他們的生存所需的費用；以盡快地在無產階級中間普及現有的實證知識為目的的費用；為幫助這個階級的成員可以得到有助於他們的智力發展的享樂和消遣所需的費用。」*怎樣籌集這項教育經費呢?他提出了一條合理的建議，即把國家機關中那些光拿薪水不干實事的官僚減下來，把他們的高薪金用來辦普及教育。他明：「只用各部門的高級機關的尸位素餐的官僚的薪俸的十分之一就足以在十年之內教會法國的全體無產者寫字、讀書和計算。」*(這裡聖西門只說普及無產階級的教育，而不是全體居民的教育，因為在他那個時代，無產階級是被剝奪了受教育權的階級，有產階級本來就享有受教育的權利，本來就在受教育。因此，在某種意義上說，普及教育，就是把教育普及到未受教育的無產階級及其子女中去)。聖西門把教育經費看作國家的三大重要開支之一，而且提出裁減那些光吃國家俸祿而不做實事的官僚，把他們的高額薪俸撥充教育費，這在空想社會主義思想史上甚至在整個教育思想史上都是一種獨創。這種思想在我們當今的社會主義中國有現實意義。在我們的國家裡，不是還有一些捨不得撥教育經費的當權者?不是還有不少無所事事，「整天只是抽煙、喝茶、看報」的幹部嗎?把這一部分幹部裁減掉，把他(她)們的薪金用作教育經費對國家和人民有利得多。
　　五、關於教育和教學內容的改革
　　聖西門有時用變化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也用這種眼光看待教育和教育內容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在不同的時代，教育內容是不同的，教育內容是隨時代的發展而發展。同樣，在不同的時代，衡量一個人是否受過良好教育的標準是不同的。比如他說：「在十五世紀，國民教育幾乎完全是神學教育。從路德實行宗教改革開始，到光芒四射的路易十四時代(1643—1716)國民學校逐漸學習世俗作家、希臘作家和拉丁作家的作品。這些課程繼續擴大，終於排擠了神學，變成了寵兒，把所謂的神聖科學貶謫到特設的學校裡去……在路易十五在位時期，物理學、數學開始成為國民教育講授的學科；到路易十六執政時期，這兩門科學就已經成為教學內容的主要部分。目前，人們把學習文化只看成是一種消譴。在這方面，事物在新舊秩序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差異：在距離我們還相當近的這些年代，要知道一個人是否受過良好教育，人們問他是否熟悉希臘、拉丁作家的作品。「而在今天，卻要問他是否長於數學，是否精通物理、化學、博物學方面的既有知識。一句話，他是否精通實證科和實驗科學。*
　　教學內容為什麼會變化和發展?對這個問題，聖西門沒有直接談論或回答。但我們從他的論述中不難看出，他對歐洲各國在文藝復興時期，學校的教學內容逐漸以希臘文、拉丁文以及希臘和拉丁的作家的作品代替宗教神學的內容，這種變化，沒有尋找原因，而對十八、十九世紀初期學校中逐漸以數學、物理、化學、博物、天文學等科學學科代替古典語文和文學學科這種變化，是因為產生了實證科舉和實驗科學，他說：「從十五世紀以來，人類的理性已在實證的基礎上改造了天文學、物理學和化學，而這些學科現在已構成國民教育的內容，成為國民教育的基礎。」他還說：「隨著新科學體系的建立，顯然也要改造宗教，一般政治、道德和國民教育體系，從而也要改造僧侶階級」，*因此，「在一些主要學校裡青年入主要學習新科學體系。」*由此可見聖西門把社會上出現了實證科學，實驗科學出觀了新科學體系看作原因，而學校隨之出現了新的教學內容看作結果。這種觀點是正確的。它代表了當時學校的教學內容適應生產、科學技術和社會的發展的需要而不斷改革的進步趨勢。在空想社會主義教育思想史上，這樣明確地談論各種科學體系的發展與學校教學內容變革的因果關係，聖西門還是第一個。
　　六、關子兒童年齡分期
　　聖西門粗略地考察了人從出生到成年身心發展時過程及其相應的教育問題。他認為，個體的身心發展是逐漸地和不斷地而且是非常緩慢地進行的。他把人從出生到成年的身心發展過程分做三個發展階段：第一，從出生到七歲。他對這個年齡階段兒童的身心發展情況發其教育沒有任何論述；第二，從七歲到十四歲。他認為國民教育應從這個時期開始。在這個時期裡，兒童的感情特徵和記憶能力都得到突出的發展。在這個時期裡，在對學生的全部教育中，「教養的作用大於教育的作用。這就是說，在這一時期，在宿舍和學校負責監督學生行為的教師對兒童的影響，要大於對兒童進行工作的教師的影響*聖西門所說的「教養」是指除知識教學以外情感和道德方面的教育，包括如何做人，如何處理好人與人、個人與社會、國家的關係。聖西門非常強調「教養」的作用，認為「假如有些兒童受過了完善的教育，但是沒有受過任何教養；再假如，有一所受過任何教養，再假如有一所學校，兒童在這裡可以聽到各種優秀教師的講課、但在課餘時間不淮學生同外界接觸，以免學生分心。兒童由這樣的學校畢業以後......將不會知道，為了過正確的社會生活。哪些知識是有用的；他們在人與人的關係方面，將沒有任何生活經驗；他們還必須學習很長時間，才能擔當起某一項社會工作。」*聖西門的意見是對的，無論是道德教育還是科學知識的教育，都不能脫離實際。脫離實際的東西不會有多大用處的。他認為，在這個時期裡，應當使兒童的身心方面的一切能力得到應有的發展。第三，從十四歲到十七歲。在這個時期，對學生進行教學的教師對學生影響特別大於監護人對學生的影響。人到二十一歲時，始被看作成年。人的智力發展水平和預見能力，一般均已達到不再需要社會對他們進行特別監護了。
　　從上可知，聖西門對兒童年齡分期以及各年齡期的教育的論述是很粗略的與前人比較沒有什麼新的獨特之處並且遠不如他的同時代人歐文對這個問題論述得詳細和系統。
　　七、關於道德教育
　　與歷史上的教育思想家和教育家一樣，聖西門也非常重視道德教育。
　　聖西門認為，道德的最高目的是改善人類的物質生活和智力活動，使人人獲得精神幸福和物質幸福。如何達到這個目的?他認為應當通過對全體社會成員進行道德教育，以便在每個社會成員思想中牢固地樹立「促使每個人提高生產的積極性和尊重別人的生產」的思想。具體的辦法是：以基督教的道德作為道德教育的基礎，即以「己所勿欲，勿施於人」，「人人皆兄弟姐妹」的訓條教育大家，使大家互相幫助和關懷。但是，聖西門認為，光進行這種宣傳教育，還是消極的做法，因為這些準則只有間接的強制性，甚至對個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強制性。因此，他建議向全社會宣佈一條「人人應當勞動」的準則，這才是積極的做法。因為他認為，「從事勞動的人是最幸福的人。所有成員都會有效利用時間的家庭是最幸福的家庭。閒散人員最少的國家是最幸福的國家。假如沒有游手好閒的人，人類一定能夠享受到他們所追求的一切幸福。」「《福音書》就譴責游手好閒的人。」*聖西門在這裡指出勞動教育是道德教育的重要手段，這是大多數空想社會主義的教育思想家所共有的一個特點。
　　把基督教的某些道德訓條作為道德教育的基礎，這是聖西門反宗教不徹底的一種表現。他認為在沒有知識的人們中，宗教道德還是起作用的。
　　綜上所述，在空想社會主義教育思想史上，聖西門與他的先驅者的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從宏觀上論述教育問題多，如他指責政府把教育領導權交給天主教耶穌會，認為應當改革教育領導管理制度，把教育領導權交給國家科學院的成員，國家應多撥教育經費，以發展教育事業，教育的總目的是使人民得到精神幸福和物質幸福，因此，教育的內容是實證知識，即當時的各種科學知識；等等。這也是聖西門在教育思想上超過他的先驅者的地方，因此成為馬克思主義教育思想的一個來源。
　　註釋：
　　１（3）《聖西門選集》上卷，商務印書館1962年版，第53，121頁
　　４６９十（11）（13）（14）（15）（16）（17）（25）（26）（27）《聖西門選集》第一卷，商務印書館，1985年版，第285，152，154，145，15'3——154，267，299，269，43，44，46頁。
　　８（18）（19）（20）（21）（22）（23）（24）（28）（29）《聖西門選集》第二卷，商務印書館，1985年版，296，1416，39，237，242，288，287，233，285，
　　５７（30）同上第三卷第172，174，109頁o（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