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愛戀》
2009/08/22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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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Ｉ 入夜後的空氣冰涼，帶著水氣沾黏在肌膚上頭，天空如同黑色絨布般漆黑柔軟地包裹著他，無聲安靜。 不需要睡眠的時光過得很快，他能感受到每個心跳皆是如此真實敲打於時間的鍵盤之上，每敲奏一聲，便距離死亡更近一些。 在完全死亡之前，他需要做些甚麼。他想著，自籠子中抓出一隻幼小貓崽，與漆黑貓瞳對望。 掐緊了貓頸，貓崽看起來就顯得相當細小。 他在貓嘴張開時倒入一小杯碎玻璃，再使用鐵線將之綁緊，與其他貓隻們吊在後院樹枝上頭。 夜風清爽的吹過樹梢，帶來屍體腐爛的味道，他覺得安心。或許睡醒之後，他會放掉還存活著的貓，又或許不會。 時間對於他沒有意義，貓崽能不能順利活著對他來說也沒有意義。 殺掉一隻貓，跟殺掉一段時間一樣毫無意義，但他喜歡這樣的毫無意義。 日復一日，後院樹上的貓屍已像熟透果實般的掉落，殆盡。 他提起掃帚清掃著地面，落葉與毛皮混為一塊，一不小心，便踩碎了沙縫中的細小白骨。喀。 「走吧。」他說。 ＩＩ 闖進這座荒宅，是當時唯一選擇。 或許該說，她試著在不打擾主人的情形下，與他共處。默默觀察他幾乎成了生活中唯一樂趣。 她知道每天夕陽落下，他便會帶著食物，到廢棄廣場餵食貓群。於是她總挑在那個時刻，自廚房偷走一些魚肉。 她吃得不多，卻也靈敏發現，廚房中總是置放著份量剛好的食物。在寒冷一點的天氣，甚至還有熱湯。 她知道他不挑食，食慾很小，很少進食，很少入睡。 大部??的時候，都在殺貓。 各種花色，各式品種，不分大小、不分老幼。不分手段。 有時剛睡醒，便從鐵籠內隨意抓出一隻貓，輕輕打著呵欠，開始修剪貓身。 首先是指甲，再來剪去貓耳，接著慢慢、慢慢地磨剪四肢。 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動作著，就像修剪樹苗一樣。 無論如何，他最後總是將貓吊在後院樹上，輕柔而沉默的。 她總覺得那是一顆愛情樹。 他以愛情栽種，令樹上的果實生長，枯萎，掉落。 重生，循環，但絕不能停。 停了，就結束了。 她知道，他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去愛。 ＩＩＩ 最後的道別，他成為最後一顆果實。 而她搖著貓尾躍上樹梢，在夕陽見證之下，輕輕吻上這顆果實。 －－ 春天到了，寫個愛情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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