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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 蔡政府施政麻煩大,中生代扛得起?
2022/12/08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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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大選民進黨敗選後,黨中央從兩個面向「檢討」:一方面即將卸任桃園市長的鄭文燦負責召集黨「2022年大選檢討小組」;另一方面,蔡英文在12月4日召集副總統賴清德、行政院院長蘇貞昌、國安會秘書長顧立雄、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柯建銘、高雄市長兼民進黨代理主席陳其邁等召開檢討會議;兩天後,蔡英文又召集行政院長、部會首長開會。

鄭文燦召集的檢討小組屬黨務系組,而蔡英文親自召集的會議是政務系統的。就政務系統因應選後情勢而言,蔡英文已表態立法院會期結束後檢討「府院與各部會下一個階段的佈局」,並稱「執政團隊要穩定政局,也要開創新局」,等於確定內閣將改組。 通膨衝擊政績,地方包圍杯葛中央

由於民進黨還同時掌握中央行政、立法大權,他們要憂心的是,當民進黨地方執政版圖退守西南一隅,「地方包圍中央」的在野黨恐會杯葛中央政策。例如基隆由綠轉藍,新當選的市長謝國樑已表態反對協和電廠第四天然氣接收站(「四接」)計畫,他認為四接將衝擊基隆港海域,影響生態和漁獲,甚至「滅港」。四接若不建將影響蔡政府原訂的能源轉型規畫。未來一年類似「四接」的例子恐會接續出現,中央施政困難度增加,因此蔡英文要求執政團隊「謙虛以對,朝野降低對抗」。

對民進黨最重要的當然是要贏得一年後的總統大選。四年前的九合一選舉民進黨大敗,一年後蔡英文卻以創記錄高票當選總統。歷史可以複製嗎?當年有太多非台灣可以主控的外在變數影響,包括中、美與香港等變數,而這次九合一大選,社會氛圍不利於「抗中保台」操作,蔡團隊很清楚這點,並稱:「在認知作戰推波助瀾下,台灣人民也會憂慮台海發生軍事衝突的可能。」於是寄望於「與區域間的利害關係者共同管控風險」。即使中國清零防疫政策引爆白紙抗爭,蔡政府也相對低調因應,畢竟北京企圖把白紙抗爭和「境外敵對勢力」連結,台灣過度支持,可能讓北京可以把內部矛盾焦點移轉到台灣。

中央福利大放送擄獲人心?

九合一大選,民進黨基層民代斬獲不小,尤其直轄縣市共增加54席。就長期趨勢來看,民進黨基層民代穩定地小幅成長,但縣市長席次則受中央執政影響而變化大。如今中央政績也受到全球不景氣影響,未來一年施政最大挑戰還是全球通膨衝擊。經濟大氣候不佳對執政者不利。例如日本自民黨六月才贏得參議院改選,但岸田內閣支持度從8月的47%一路下滑到11月的33%,除了受統一教事件牽連,經濟不佳也是另一個主要因素,近八成日本民眾感受衝擊,也增加對政府的不滿。

展望未來一年,全球經濟大環境難有大起色,11月底台灣主計處才公布今年經濟成長率由3.76%下修至3.06%,而明年出口預期將出現4年來首度衰退,經濟成長率也低於3%。蔡英文在4日檢討會中提到產業、房價、弱勢家庭及青年四個重點。6日蔡英文再度邀集蘇貞昌等行政院首長、部長與國安諮委等官員,探討各項經濟因應方案。

蔡政府要擔心的是:當產業界嗅到變天氣息,會大舉轉向靠攏藍營;而傳統上較支持綠營的中低階層、青年,若大環境不景氣讓他們感受到強烈被剝奪感,也可能用選票表達對執政者的不滿。在全球不景氣下,蔡政府很難在短精內推動政策有效扭轉產業、房市、就業等趨勢;可以預見,接下來政府會推動一些短期見效、擄獲人心的方案,包括煙火式的福利大放送。最近傳出政府考慮加發10倍券就是可能的一種手段。此外,農委會災損補助被審計部點名濫發,但農委會主委陳吉仲還是堅持繼續當聖誕老公公送大禮。

民進黨政府最難掌握是年輕選民,2020年總統大選,118萬年輕首投族是幫蔡英文保駕護航的重要力量,而今年九合一選舉並沒有看到年輕選民積極現身。從1994年陳水扁參選台北市長以來,民進黨相較於老朽的國民黨,一直較成功地扮演青年吸票機。但現實上如今36歲的民進黨也已經老化了,漸漸難以吸引年輕選民。

對年輕選民而言,現在民進黨的形象和1980年代黨外/民進黨眼中的「老法統」一樣「老硞硞」──俞國華當行政院長時70歲現在的蘇貞昌則75歲立法院的「老賊」梁肅戎當院長時70歲現在的游錫堃已74歲。當然,過去國民黨靠動員勘亂體制政權長期拒絕改選而失去正當性,但對年輕選民而言,黨外/民進黨打破威權壟斷的英勇歷史已是明日黃花,而今日民進黨就如同40年前他們自己眼中的國民黨老法統一樣陳舊。就如2018年林右昌代理黨主席時曾說的:「民進黨對台灣民主的貢獻非常得大,不過我們不需要經常把這個事情掛在嘴上,台灣已經歷三次政黨輪替,民進黨也兩度成為執政黨,台灣人民已經不欠民進黨……。」

中生代如何接班?賴神怎麼引領黨政?

蔡英文說要中生代扛起更大的責任,不過這次選舉中生代或多或少受傷。這些中生代年紀其實也都不小了,林佳龍、鄭文燦和陳其邁的年紀都比當年組閣時的江宜樺大最年輕、但也受傷最重的是被稱為「一人毀二市」的林智堅;林佳龍則在他並不想選的新北市「如預期」地敗選,而鄭文燦督導的桃竹苗都慘敗、自己還陷入論文風波;林右昌交棒沒成功,屏東市長潘孟安的交棒過程也驚險萬分,只有陳其邁安然渡過這次九合一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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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會期在12月底結束後,府、院怎麼改組影響中生代接班布局。蔡英文要如何「穩定政局,也要開創新局」?此刻有條件組閣的中生代其實有限:若蘇貞昌留任、蔡蘇體制持續,政局相對穩定,有主見的蘇也會繼續維持一定自主性。相對的,若中生代組閣,蔡英文的政策影響力會更大。不論是哪一種情況,更值觀察的是:應會代表民進黨出馬競選總統的賴清德,接下來如何發揮他在黨、政方面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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