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記錯，應該是妳在三至四個月大的時候。  

那天的午後三點，媽媽到廚房取母奶，同時看

見爺爺在廚房煮點心。和爺爺打聲招，呼就上樓

餵妳吃奶。當天的妳，突然胃口大開，同份量的

奶，竟然不夠，而妳也因此在房間哇哇大哭。此

時的媽媽看到這樣又衝進廚房取奶。爺爺因為聽

到妳的哭聲而不悅的質問媽媽，妳在哭什麼？媽

媽回答大概是沒吃飽在哭。爺爺突然大發雷霆罵

媽媽：怎麼讓寶貝哭，妳怎麼帶小孩的？不能讓

寶寶哭……，一連串的字詞下來，媽媽強忍淚

上樓繼續餵妳吃奶。在妳吃奶過程中，媽媽的眼

淚已在妳身上，但此時的妳，卻是用大大眼睛看

著我，以一種無法形容的眼神注視著我。

在滿週歲後的某天早晨。我給妳準備了早餐，妳

突然不吃，此時的妳已會用中文說不。妳因為起

床氣而不高興，我罵了妳也打了妳，在餐桌旁的

爺爺，看見他的孫女被打被罵，就像他自己受到

打罵一樣，對著打罵妳的人又是一連串的字詞。

妳在旁邊不敢發出聲音，打罵妳的媽媽則是和爺

爺起了大衝突，在房間的奶奶則趕緊到廚房化解

火爆場面，媽媽則是抱著受驚的妳回到房間。但

此時媽媽的眼睛又是一陣雨下，在媽媽啜泣的過

程中，有一雙小眼睛用害怕驚慌的跟著媽媽啜

泣。當時在你小小的心靈中，一定很害怕這個每

天跟著妳的人，怎麼常常眼睛在下雨?   其實在媽

媽的心底深處，是有一塊不能碰處的地方。那是

一處比蠶絲更蠶絲的場所，那是一個自我放逐且

無邊的不能去撫摸及探索的。

妳的小眼睛和一舉一動，都是慰藉我的良藥，也

是我堅強的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