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單親家庭還是雙親家庭?
她不答反問。
雙親。那麼....妳是出生於單親家庭囉?
會這麼問表示她是屬於較為不幸的族群,只是她的家庭生活究竟多麼糟糕,恐怕她只有自己才清楚。
嗯!
單親家庭的孩子也不一定就一定不能得到幸福。
他以第三者的立場客觀的做出表示,沒有任何說教的意圖。
這我當然知道!稍微停頓下來,也許是在深入思考,也或者是在猶豫該不該把真相全盤托出,大約一分鐘左右的沉默飄過,新的文字才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頭來。其實他們兩個都很愛我,而我也深深愛著他們,只是...他們習慣一邊愛我,一邊卻彼此傷害。
妳指的【傷害】是言語上的還是肢體上的?
兩者兼而有之。
這次換他沉默下來,深深的墜入長考的帷幕裡,久久無法扔出一字片語。滑鼠像一隻癱瘓的小動物般蜷伏在桌上,他的手定定的停在它腳邊,安靜的等候它再度清醒過來。
??
她已不耐久候的打上兩個大大的問號,暗自奇怪他在想甚麼居然能想這麼久,不過暫時也只能這樣候著,交談必須有來有往才作數。
妳今年多大?我該怎麼稱呼妳?
我叫黎詩容,今年滿33歲。
也是藝名?
實在是過於詩情畫意了,很難不讓人有此聯想。
我和你不同。
一語雙關,既點出他的善於說謊也帶出自己的實心實性,同時把兩人清楚劃分開來,他看了不禁啞然失笑。這個女人有趣極了,他的興致全被她勾勒出來,決定花時間和她好好的琢磨琢磨。
我不喜歡說謊騙人,這點與妳一致。
誰知道!
改天見面妳就會知道了。
我沒興趣。
現在沒有興趣不要緊,反正妳早晚會對我有興趣的。
你就這麼肯定?
J
畫面上除了一張笑臉外甚麼也沒有,既沒有符號也沒有語助詞,透過那張笑臉他究竟想表達甚麼?倒是相當耐人尋味。
這次你又在傻笑甚麼?
妳很有趣,所以我決定結交妳這個朋友。
朋友是兩個人的事,可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
她對著螢光幕噘起了嘴,臉上盡是一片不以為然之色,那雙黯然的眼眸猶如冷鋒過境般的掠過螢幕,然後停在油漆已經剝落的門上。
我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還敢自以為是?
我不是自以為是,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你的感覺還真是莫名其妙。
好了!容兒~話題扯遠了,現在可以轉回來了嗎?我想知道發生在妳身上所有的事,妳願意說出來嗎?我保證我會是一個最安靜而且懷有同理心的聽眾。
文字如雨後春筍紛紛冒出頭來,看得她眼花撩亂。試著眨了幾次眼瞼,等眼睛的疲憊稍微減輕後,才把視線重新兜回螢幕。他叫她容兒,幸好【容】字上缺了草,否則她會以為他竟以郭靖自許,果然稱得上是自大狂妄之人。
第一、我不叫容兒;第二、你和我的關係還沒親密到允許你這樣叫我,現在的你連朋友的邊都還沒沾上,別太一廂情願了。
那妳希望我怎麼叫妳?
對於她的衝撞他不以為意的咧嘴微笑。
你可以叫我黎小姐,或者乾脆連名帶姓的叫我。
連名帶姓...好像不太禮貌似的。
我覺得無所謂。
既然妳已經這麼說了,我就暫時稱呼妳黎小姐吧!那麼現在是否可以開始述說妳的故事了?
要從哪裡開始?
一時找不到話頭,也或許是因為要帶入主題而感到猶豫,她無法判定向一個陌生人傾訴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於是把燙手山芋丟給他。
從妳有記憶開始說。
那不是要從幼稚園開始交代?太長了吧!
我想知道。
一句清清淺淺的我想知道卻讓她感到實實在在的關心,炎涼的心一下子溫熱起來,她開始斷斷續續的敘述過往,當然這中間只挑曾經牽動她情緒的事情述說,七點五十三分,拉拉雜雜的談話終於結束,由於盯著螢幕太久,她的雙眼禁不住流出酸澀的淚液。
我都說完了。你怎麼說?
打個電話到公司請一天假吧!妳一個晚上沒睡一定累壞了,先去躺一下,等妳休息夠了,晚上我會在線上等妳,到時候在與妳慢慢聊。去睡吧!黎詩容小姐~
這樣就....完了??字串終了他旋即斷線而去,還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瀟灑的令人瞠目結舌。她繼續盯著螢幕看,說不定有新字串送入簾幕的期待在體內遊走,但不管等多久都已經沒有新的文字浮現上來,她只好放棄。
關上早已呈靜止狀態的視窗,稍微移動一下久坐的身體,肩膀微微酸痛,眼皮則像鉛塊似的垂落下來,身體似乎已經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疲憊指數揚升到頂峰,於是她離開電腦在鋪滿草莓的床單上躺下,飛快的滑進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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