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瘦的雨 01 用柔軟的沉默,把鋒利和鋒芒,一塊書寫。 用不著諂媚,也不必憤懣,就在文字的一馬平川上點種所有。 用隱喻來書寫尖銳,用平靜如鏡來書寫浪濤洶涌,用拈花微笑書寫風雨欲來。 生活是山,就在山的脊梁上匍匐著寫;生活是海,就在海的胸口瀟灑的寫;生活是琴,就在琴的弦音里跳躍著寫……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握筆的姿勢,是落筆的痕跡。是驚鴻一瞥,還是雪泥鴻爪,是驚雷陣陣,還是血濺軒轅…… 02 時代召喚夢想,生活呼叫初心。 蒼茫的夜色下,更適合書寫初心,接通夢想。 那些被咀嚼碎了的關鍵詞,已經在書寫心旌搖曳,三月的眉心從來不皺。 03 塵埃落定,書寫是靜下來后的吶喊。 每一次握筆,都是一次朝圣的開始,也都是一次精神裂變的過程。 春風年年吹,心境總不同。 每一段書寫,都是種花,種生活,種人生,種情誼,種心境,種真善美,種貪嗔癡。一切,不問花開幾許,只管靜心晴耕。 04 無論用腳步,還是用口才;無論用文字,還是用色彩,愿我們的人生都能書寫得更加精彩。 只要在書寫,路只會越走越寬,越走越遠。 2019.3.3 作者簡介 清瘦的雨,中國詩歌學會會員,洛陽市作家協會會員,出版詩集《一蓑煙雨醉流年》。 +10我喜歡
初夏旅游回來洗個澡,簡單地把衣服揉搓了幾下曬在東陽臺的晾衣架上。然后去客廳那邊的西陽臺看自己的花園,為了花兒們更好地吸收陽光,這邊的陽臺是敞開的。花兒們一周未見,依舊綠玉蔥蔥花枝葉茂生長得不錯。那幾株含苞待放的月季已華麗盛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死而復生的茉莉也孕育了花骨。 初夏按捺不住喜悅笑出了聲,她是最喜歡茉莉花的,喜它的潔白純凈、不驕不躁隨性而生養的個性。 她聞了聞茉莉的花骨,眼睛的余光告訴她有人一直在盯著她看。她直起身子看向看她的人。 我是新來的租戶,我叫于正,成了鄰居希望多多關照。那人站在陽臺一邊擺手向初夏打招呼一邊介紹自己。初夏勉強擠出微笑和他打了個招呼。 你養的花還真不少,散發著香味的月季是杏黃甜吧! 剛想進屋的初夏被他的話攔了下來。她是不愿和陌生人說話的,尤其是故意搭訕的男人更討厭的是這家伙還戴著一副墨鏡,在家里還耍什么酷這更讓初夏多了一些反感。心里雖這樣想但她還是笑嘻嘻地應著:是杏黃甜。男人剛想開口說什么被爸爸的叫聲打斷,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一陣風似的撲入了男人的懷里。 爸爸我今天發試卷了你猜我考了多少分,在班里第幾名?有沒有獎狀呢?小男孩一連說了好幾個問題。 爸爸猜不到,小橘子告訴爸爸行嗎?男人親昵地撫摸著孩子的頭。 行,那爸爸答應的事這次一定要兌現哦! 好! 不行,爸爸老耍賴皮,得拉鉤。拉鉤上吊不許賴,誰賴誰學狗叫。 哈哈……這次爸爸賴不了嘍!要給我買飛機模型了。男孩高興地喊著從書包里掏出試卷舉在頭頂,看……我有三個獎狀,語數都是滿分全班第一名。 兒子真棒,男人抱起孩子在臉上親了又親。嘴里還不住的念叨,買,一定買個大的。 爸爸我還有一個愿望,我班同學好多都去天安門看過升國旗了,我也想去。小男孩噘著嘴撓著于正的頭發。 后天禮拜日爸爸帶你去如何? 真的?小男孩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君子一言什么馬也難追。 我爸爸是世上最最最最好的爸爸,小男孩說。 初夏被這一幕感染了流露出真正的笑容。忍不住夸贊道:你兒子真棒!她對于正說。 謝謝,讓你見笑了。小橘子快叫阿姨。男人放下兒子。 阿姨好!小男孩說完硬拽著男人進了屋。 初夏回到了房間,愁眉緊鎖淚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雖然事情過去三年了可那失子之痛一直是她難以釋懷的痛。 三年前因丈夫吳江說去延安出差三個月,懷孕五個月的初夏為了更好的養胎,也是怕萬一有什么意外也好有個照應就去了娘家居住。 時光飛逝轉眼一個月過去了,眼看立秋,早晚的天氣有了些絲絲涼意。初夏拒絕了媽媽的陪伴,獨自回家拿換季衣服。推開臥室門差點氣暈過去,她只感覺頭翁的一下,眼一黑,癱軟在地上。 丈夫吳江赤裸著身體騎在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子身上干著茍且之事。二人見狀慌忙穿了衣服爬下床來。 夏,你沒事吧!吳江赤著腳小心翼翼地攙起了初夏。 你不是出差了嘛,你個騙子……無恥,還有你……不要臉的賤貨。初夏喊著狠狠地一巴掌扇在吳江臉上。 女子冷笑一聲:就是我這不要臉的女人養著你們……吳江拉了一下女人的胳膊示意女人不要再說了。可女人一把將吳江推到一邊繼續道:你以為吳江還上著班呢,哼……還他娘的出差,出個屁啊!那只不過是騙你編的謊話罷了,他已經兩年不上班了,這兩年來不是他用那玩意伺候我讓老娘舒服,你會有錢花……就憑你那點工資還不如要飯的呢……哼哼,別一口一個賤貨地叫著,是你老公心甘情愿伺候老娘的。說完從包里拿出一疊錢扔在吳江臉上摔門而去。 無恥下流……惡心……你離我遠點,初夏用力推開攙扶他的吳江暈倒在地。 送到醫院時羊水已經破裂,孩子生下時臉紫青,搶救無效死亡。初夏聽了喊了句:我苦命的孩子又昏死過去。 出院后吳江先提出了離婚,原因很簡單不想為錢發愁過苦日子,情愿讓有錢的女人養著。初夏一句話也沒說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房子歸她吳江凈身出戶。一年后初夏賣掉了房子重新買了現在西單的房子,離開了那個傷心之地。 初夏洗了洗臉看著鏡中露出甜美的微笑的自己:一切都過去了,加油,生活會好的! 又是一個周末。初夏把家里徹底打掃了,把自己在海邊的照片掛在了臥室,一切收拾好后換上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去了商場。 夏阿姨,你看爸爸又給我買了輪船模型。正在付賬的初夏聽到叫聲,看到小橘子父子倆。初夏沖他們笑了笑夸贊道:小橘子真乖。爸爸還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零食呢!初夏微笑著看向依舊戴著墨鏡的于正。其實于正的眼光始終都停留在初夏的身上,見初夏看向他笑道:每次來總要纏著我給他買好多零食才肯回家。 小孩子都這樣。 我開著車呢,一起走吧!于正對初夏說。 好……小橘子走吧!初夏牽著小橘子的手跟著于正走出了商場。 黃昏時分,當當當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聽到小橘子的叫聲:夏阿姨開門。 小橘子有事嗎? 爸爸包餃子呢,請你來我家吃晚飯。 哦……我拿上鑰匙。初夏摸了摸小家伙的頭往于正家瞅了一眼。 于正見初夏進來滿臉都笑開了花,他示意初夏不用幫忙餃子馬上包完。那我等著吃現成的,說著初夏走進小橘子的房間。 小橘子,你的玩具可真多啊!那是自然。小橘子得意的一笑接著說:夏阿姨你知道爸爸剛買的模型叫什么嗎?初夏搖搖頭。這個你叫海盜船、還有這個是轟炸機、坦克,這邊的呢全是飛機模型,你看這個呢是G20、殲十一,小橘子認真的的講解著每個飛機模型的特性與功能。忽然鼻子嗅了兩下喊道:好香啊!歡快地跑出房間。 麻辣蝦、紅燒魚哈哈都是我最愛吃的,我口水都流出來了。小橘子高興地抱住于正的后腰:爸爸我好愛好愛你! 快松開,爸爸煮著餃子呢,小心燙著你了。于正回頭的一瞬正好和初夏的眼光碰在一起。初夏真真地驚呆了、愣神了。原來墨鏡下竟有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皮大眼睛,還有那帥呆了的臉龐和一米八零的個頭,還會做飯烹飪,這樣完美的男人誰要嫁給他還不美死了……初夏想入非非了。 夏阿姨……夏阿姨吃飯了。小橘子晃著初夏的手臂。哦……初夏楞過神來的臉刷地紅了。 于正端上餃子開心地喊著:吃飯嘍!坐下來給小橘子和初夏一人剝了一個蝦。 自己家不要客氣隨便吃,于正對初夏說。 謝謝,初夏吃著蝦心卻如小鹿亂撞突突跳個不停。 小橘子邊吃邊夸贊著:我爸爸是做飯的行家,做得好吃得不得了。只可惜我們家沒有女人,若有女人愛我爸就……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也堵不上你這小屁孩的嘴,于正把剝好的蝦放進兒子嘴里。你干嘛不讓我說完?小橘子嚼完嘴里的蝦接著說:不是嘛,爸爸又會洗衣做飯,人又特帥為啥沒女人追,沒女人喜歡呢?我也特想有個媽媽……小橘子望了一眼初夏。初夏的臉刷地又紅了。 小屁孩……懂什么啊!于正用食指點了一下兒子的頭:不吃了歇會就去洗澡,明天還去游樂場玩呢。 一聽去游樂場小橘子立刻又嚷嚷道:夏阿姨你明天上班嗎?初夏搖了搖頭。那太好了,你明天陪我們一起去吧。小橘子用懇求的眼神瞅著初夏。初夏茫然地看了一眼于正。于正和小橘子的眼神同樣,初夏被這眼神感染了用力地點了點頭。夏阿姨你人太好了,我好愛你哦!小橘子興奮地摟抱住初夏,把頭貼在初夏的懷里。 第二天于正開車拉著初夏和小橘子來到市里最大的游樂場。 三人一起做了碰碰車、軌道火車、海盜船、摩天輪又來到迷宮。 初夏和小橘子先進去了,于正剛買好幾瓶水,突然聽到一聲急促的呼救聲:快來人啊,我的孩子被歹人搶走了。于正聽了扔掉手里的水拔腿跑了過去。厲聲喝道:放下孩子。去你媽的多管閑事,說著把小孩往另一個人身上一拋,從后腰抽出匕首刺向于正的胸膛,只見于正身輕如燕側身躲過又一個后側身,左手奪過歹徒手中的匕首同時右肘猛用力戳中歹徒的前胸,歹徒倒在了地上被趕來的幾個人擒住。于正連忙去追趕另一個歹徒。 不許再靠近我,再靠近我就殺了這孩子。都往后退,歹徒拿著匕首惡狠狠地沖著逼近的人們吼著,人群不敢再靠前。 突然歹徒"哎吆"一聲慘叫夾在腰間的孩子跌落在地,只見于正快速提起孩子扔給了丟孩子的母親。 歹徒看著右臂上被石子打得黑青的傷痕,撿起地上的兩顆石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緊握手中的匕首用鄙視的目光盯著走近他的于正道:師兄你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戴著墨鏡就認不出你了,你是抹不掉你身上的污點的……這時警笛聲近了公安人員迅速跳下車三下五除二制服了這名歹徒。 此時的于正早已消失在人群里。他打電話給初夏讓她帶著兒子和他在在摩天輪處回合。 你干什么去了我們進了迷宮才知道你沒進來,打電話你也不接說好了一起玩的。初夏埋怨于正。 哦……對不起,剛有壞人搶小孩我去看了看,于正說話有些心不在焉。警笛聲遠了于正重新戴上墨鏡,他看了一眼初夏和兒子說:今天是我掃了大家的興,我請客怎樣?你們想吃什么? 我要吃大閘蟹和扇貝,夏阿姨,你呢?小橘子興奮地看著初夏問。 夏阿姨聽你的。 好,我們就去吃海鮮,說著一手牽著兒子一手牽著初夏走出了游樂場。 飯后三人在廣場看了一會噴泉和彩燈見小橘子有了困意,于正趕緊驅車回家。 于正安頓好了兒子來到客廳坐在了初夏對面的沙發說:今天累壞了吧。 不累,我開心得很。 那就好,我給你倒杯水喝。 你沒瞅見我端著水呢! 哦……于正不好意思地笑著摸了一下自己的頭。 初夏放下水杯做到了于正的身邊,你有心事? 哪有?于正躲開初夏的目光。 今天下午我見你聽到警笛聲響就有些慌亂,你的手一直在摸著你的墨鏡,你在掩飾什么?于正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訴我,我愿意替你分擔,不管你以前有什么過錯,哪怕你是……逃犯,我也愿意等你一輩子。 初夏,我……于正把頭低得很低。初夏握緊于正的手誠懇的說:正,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一個大男人拉扯著孩子不容易,我會把小橘子當親生兒子的。 初夏你說真的? 嗯!初夏認真地點點頭。 你真愿意等我一輩子? 我愿意。 你不后悔? 絕不。 小橘子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沒結過婚。 什么?初夏驚愕的看著于正。是真的,小橘子是我收養的,不是……是……我偷來的孩子。不是……哎,不是我偷的……我一句兩句說不清。于正雙手抱頭一臉的無奈。他羞愧地看了一眼初夏說:今天被抓的一個歹徒有一個我認識叫唐延慶,是我的老鄉也曾是我的師弟。于正向初夏講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因家里窮孩子多,剛升入初中的于正被迫輟學了。十三歲那年老家河南少林寺免費收一批俗家弟子,于正和鄰村的十二個男孩一起去了嵩山少林寺。可一個月不到,老鄉走得只剩下于正、唐延慶、霍華德、宋金山四個人,四個人學了三年,三人陸續離開了嵩山,于正不愿回家跟著師父又學了三年。后來被一個來寺廟還愿的廣東老板相中做了隨身保鏢。 三年保鏢于正有了30萬元的存款,于是在四個年頭的春節回家了。也就是這次的回家徹底改變了他更差點毀了他的一生。 于正含著淚不斷地責備著自己:都是我鬼迷心竅,一心想發財做大老板,哎……說著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繼續道:唐延慶知道我回來了,找我說想不想自己當老板做生意。我說誰不想啊!他說那行過完年我們就去山西找我的那幾個好哥們一起干。我點頭答應了。 二月二那天我們去了山西,到那里時天已經很黑了,唐延慶開著車說去某村找他那個姓耿的朋友。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覺得山路很不好走,零星有幾戶人家矗立在村口。唐延慶對我說:你在車上等著,我去問問老鄉是某某村嗎?怎么感覺走錯路了。我點了點頭在車上等他。 忽然傳來一聲呼救聲:來人啊,有壞人偷孩子啊!我聞聲立即下車跑了過去。唐延慶住手我大喊著,但已經晚了刺刀已刺進了女人的胸膛。 救救我的孩子,女人用微弱的聲音向我求救。 我奪過唐延慶懷里的孩子一腳把他踹在地上。試了試女人的鼻息已沒了呼吸。我一連踢了這小子幾腳讓他跟我去公安局自首。 別逗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就是做這行的,偷孩子販賣。知你功夫好所以想讓你來入伙,這個孩子,就是你的投名狀。 我呸你個狗日的!我伸手去擒唐延慶,唐延慶躲開跑上車。你他媽的不跑我跑,那娘們已經死了孩子你抱著……你能說得清嗎?你……我氣得一時間愣在了車旁。唐延慶見狀調轉車頭跑了。 這時有幾個人追了來,我當時也害怕就犯了糊涂抱著孩子翻山越嶺地趁黑也跑了。孩子就是現在的小橘子。我帶著他去過廣州、云南打工……我是想讓小橘子有個好的人生,他四歲那年我們來到北京給人家當保鏢,去年辭職自己開出租掙錢。初夏我真的不知道唐延慶是干這種缺德的事。知情不報我有罪啊!于正捶打著自己的頭悔恨不已。 初夏將于正擁在懷里說道:去自首坦白吧,爭取人民的諒解,我相信政府會給予你公正的。 好,我現在就去。 嗯,我和兒子等你回來。于正點點頭沖出了房門。 三年后初春的一個早晨。初夏和于正跟在瘦高的男孩身后:小橘子,嬰兒車推慢點別把妹妹摔著了。 爸爸我都長大了會照顧好妹妹呢,你和媽放心好了。 初夏望著于正幸福地笑了。 作者簡介: 朱朱,網名:寒梅傲雪。河北省石家莊人,是個長不大孩子氣特濃的女人,想嘗試獨自去旅行。 +10我喜歡
原創 碎碎 在詞語里誕生 怎么了你?林曼問,不舒服嗎? 胃里不舒服,想吐。李哲含糊地說,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吧。 李哲漱口,拿餐巾紙擦了擦嘴邊,重又回到床上。他躺在離林曼一尺遠的位置。 林曼揉揉他的肚子,說:怎么會想吐呢,不是懷孕了吧。林曼笑起來。 也有點頭疼。李哲說,揉了揉太陽穴。然后他拉過被子,側過身背對著她躺下了。 一片沉寂。 一場可能的身體糾纏的事件中斷了。什么都沒有再發生。手和身子都顯得無所事事,目光無所歸依。兩人躺得井水不犯河水。正好。李哲心里吁了一口氣,有一種輕松又殘酷的解脫感,也許還有快意。 一星期后。周末的夜晚,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夜色清涼濕潤。孩子很配合地睡著了。李哲靠在床邊就著臺燈看書。沖完澡的林曼躺在李哲身邊,輕柔而又堅決地繳獲了他的書,說,不看了。睡覺。我想你。 天天在一起,還“我想你”。毫無疑問,她想的是什么。 燈光下的她,眼波蕩漾,蠱惑人心。 之前,她很少對他主動。美人是不需要主動的,被動還來不及呢。所以,現在她能有這樣的姿態對李哲,已屬珍稀。 三個多月了,可以開禁了。她對著他耳邊說,莞爾一笑。說完后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挑釁般地看著他,又撒嬌般地往他身上蹭。毫無疑問,她有對他不知主動的不滿。 對一個美人不主動,真是不道德的。連上帝都會這么想吧,無疑。 臺燈被擰暗了,只剩下輕柔微弱的燈光,室內一片溫柔地迷離,像她水汽四溢的眼睛。林曼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又一次趴在他的臉前,兩只寶貝堆在他的臉上,她無疑是要讓他吃。它們早就習慣了這樣。 呃——李哲的胃再一次一陣痙攣,還是想吐,難以自抑。他急速翻身下床,沖到衛生間,比上次更加強烈的嘔吐感涌上來,他一陣干嘔。他真希望自己能吐個天翻地覆,吐個痛痛快快,吐出內心積壓深藏的一切。 林曼重又把臺燈擰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坐在床邊愣怔地看著這一切。她想說點什么,動了動嘴唇卻什么也沒有說。也許,一切已經昭然若揭。 她不知是該對他表示關切,還是嘲諷。是該表現傷心,還是憤怒。是的,她甚至無法正確呈現自己的表情。 他也一樣。他不知是該表現歉疚,還是虛弱。是該表現無力,還是無奈。 時間熄滅,空氣凝固。上帝在他們上方詭譎地眨著眼睛。 李哲想含糊地說聲對不起。卻沒有說。是啊,需要對不起么?為什么對不起?有什么對不起的?這是生理反應。他并不是存心這樣的。誰都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不是嗎,他很無辜。他也不知道,何以會如此。但他就是想吐。想吐吐吐吐個痛快。那種確切無疑的干噦感,把他緊緊攫住,好像水土不服。 吐解決了一切。 6 早上醒來,林曼已不在枕邊。走出臥室,李哲媽告訴他,林曼一早拿著車鑰匙走了,說是要回老家住幾天,休息一下。 怎么,她要回娘家你不知道嗎?我還想著你們是商量好的。媽媽狐疑地問他。 李哲含糊地唔了一聲。走到陽臺,發現雨還在下,地上有很多積水。這樣的天氣出行,真不是好事情,何況她開車并不老練。 上午,李哲在工作間隙給林曼打了三次電話,一次響了很長時間也沒人接,兩次沒打通。 看來是在和自己玩冷戰,李哲想,也許需要親自把她接回來才能過得了這個坎兒。 下午4點多鐘的時候,李哲在自己培訓中心的辦公室正忙碌時,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本不想接的,感覺一定又是廣告。但那一刻的電話鈴聲似乎格外驚心動魄,李哲接了。 李哲被告知林曼因車速過快,在快下高速的時候車輪打滑,與前面的一輛越野車相撞,車前玻璃粉碎,車頭被撞變形,林曼的頭臉部傷勢較重,已被送至醫院,剛做完手術,臉部和頸部共縫了12針,需要住院靜養一段,生命不會受到影響。 車禍。頭臉部多處損傷。手術。以后必定,可能,留下疤痕。這些紛亂的信息聽得李哲靈魂出竅。 有一剎那,李哲覺得分明是自己撞的。就因為他的那一聲“呃”,呃走了她。還有,在某些瞬間,他想過,讓她的臉毀掉。是上天窺到了他的心事,真這樣安排了?李哲感到有毛骨悚然的驚惶。窗外的雨突然停了,烏云四散,幾綹虛弱的陽光透出來,心氣不足地照著大地。接過電話的李哲深身發緊,大腦一片空白,但是,他并沒有感覺晴天霹靂。 有那么兩三秒鐘,他好像還有一絲興奮。莫名的,隱隱的,無法興奮的興奮。 好像這是他期待過的一個消息。模糊地,未成形地期待過的。無法成形。現在,它突如其來。他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真會這樣期待過。但是,他無法欺騙自己。她的臉部多處受傷,要做手術,可能會毀容了?毀容之后會怎樣呢?好像竟有一點塵埃落定的殘忍的欣喜感。他無法面對自己的心情,站在窗前,他一再地絞痛了自己的手。 他就是想要損毀之后的她。不是那個單調的完美的美人的她。沒有那張臉的她,才更接近他們的本源。他想她這種樣子,一定離自己更近,離孩子更近。親愛的,我要牽著這個樣子的你走過大街小巷,我要和這樣的你擁抱親吻,我要拼命啜吸你的乳房,我要比以前更有力更投入地和你滾床單。我要和這樣的你做盡一切瘋狂熱烈之事。那一瞬,他想了好多,多得他的心都盛不下。隱秘的挑戰和歡喜都在他心里亂撲騰。撲騰得他眼淚涌出來,流了一臉。 李哲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在進病房前的那一刻,他用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竭力,掩藏起臉上浮起過的一絲笑意。他怕看見她的樣子,他會笑起來,笑出聲。還好,他不用掩藏自己的眼淚。 (全文完。無論你喜歡還是不喜歡這個小說,都歡迎批評) +10我喜歡
鳥叔得到允許飼養“豆豆”和“昶昶”這兩只明星鸚鵡的消息后,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鳥叔一直從事訓鳥工作,十幾年前建設百鳥園的時候回來做了訓鳥員,回來的時候從原來的訓鳥基地帶回了這兩只可愛的鸚鵡。 “豆豆”是一只雄性鸚鵡,一直陪伴鳥叔在動物劇場門口招攬顧客。它身材高大,三公斤左右的體格在鳥類中顯得高大威猛,綠色的羽毛如一襲披風,中間點綴著耀眼的米黃,顯得威風凜凜。周邊鑲嵌著雨后天空般的蔚藍藍,與劇場門口斑駁的霓虹燈融為一體,煞是好看。 每當表演開始的時候,立在門口架子上的豆豆就開始它精彩的表演,或炫耀著長長的尾巴,或邁著滑稽的步態,或用抑揚頓挫的咔吱聲、吱吱聲、咔擦聲、咯咯聲、尖叫聲等各種韻律,來吸引游人的注意以達到吸引游客購票的目的。 “昶昶”是一只雌性鸚鵡,它下彎而微具鉤狀的上頜與相對較小而上彎的下頜相吻合,可愛的讓人心動。它在鳥叔的指揮下在動物劇院雜技表演,依靠2個外趾反向2個內趾前向的特點,成功握住各種表演道具,會表演騎小自行車、走鋼絲、開小火車、開小汽車、滑冰等幾十種。 在等待演出的時候,它會一邊梳理羽毛,一邊密切關注觀眾席上孩子們的一舉一動,以便及時捕捉到哪位孩子賞賜的堅果,箭一般地飛過去銜到舞臺。它的腳還可以抓住食物遞到嘴邊,優雅的動作引起掌聲一片。 但是,時間悄無聲息地偷走了屬于它們過往的絕代芳華。它們老了,老的發出的鳴叫聲好似年邁多病的老奶奶發出的喘聲,老的曾經華麗的衣袍如今褪去往昔的艷麗,變得黯淡無光。老的不能再演出了。在人們眼里,失去了價值的它們被遷居到角落一片綠林中,也算回歸自然了吧。 原本以為回歸自然,頤養天年的它們會生活的很幸福。誰知,它們的境況卻越來越差。鳥叔說很大可能是因為環境,那片綠林不是大自然,而是百鳥園這個大鐵籠的死角。里面空氣不流通,太潮濕了,而鸚鵡的耐熱程度遠遠比人要高,它們喜歡耐熱,但不能耐潮濕。這樣的環境對于鸚鵡來說真是糟糕透頂。如果空氣悶熱,氧分子減少,鸚鵡的身體會感到極度地不適應。也因此,兩只鸚鵡無論外形亦或是內在絲毫引不起人們的任何注意了。再也回不到過去“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輝煌。 沒有了吸引力,自然不被認可,也不被喜歡。鳥叔終于如愿以償飼養了鸚鵡,但是沒有了演出,鳥叔和兩只鸚鵡也逐漸淡出大家的視線,甚至大伙已經遺忘那個角落曾經還有一位老人,那位老人飼養著曾經“明星”般紅極一時的兩只鸚鵡。 生活好似靜靜地流水,他們也靜靜地守著這一片濕地,一個老人,兩只鸚鵡。每當晨曦透過樹桿照射進來,兩只鸚鵡就會悠閑地晃著年邁的身體,而老人則習慣性地走到鸚鵡身邊,嘴里念念叨叨個不停,仿佛在述說著屬于他們過往的點點滴滴。 120的警鳴驚起喧囂的百鳥園,鳥叔病倒了,直到聽到警鈴聲,人們才記起鳥叔,記起那兩只和他一樣老的鸚鵡。也因為這樣,他和兩只鸚鵡才又重新回到人們視野中。那天鳥叔突然感到后腦勺有點疼痛,后來眼前一黑暈倒了,幸虧一位在樹林邊小便的孩子及時發現,叫來大人后又叫來救護車。 “我要去看鸚鵡。”兩天后鳥叔清醒過來的時候,大伙才從鳥叔急切的呼喊中想起那兩只鸚鵡。 當百鳥園的管理員替鳥叔帶去對鸚鵡的思念時,鸚鵡的食物杯已經空了,水杯里的水也干了,滿目瘡痍,一片蕭條。 “我沒有老!”一只鸚鵡說。 “我還要演出!”另一只鸚鵡說。 “神奇了,鸚鵡會說話?”鸚鵡的話讓百鳥園的管理員嚇得驚叫起來。 “鸚鵡會說話不是很正常嗎?”游人聽到驚叫聲跑了過去,圍觀人群迅速增多,慢慢地,眾人圍繞在兩只鸚鵡身旁,它們如眾星拱月般,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輝煌。而隨著人數的增多,魯迅筆下的“看客”也愈來愈多了。這種樂隊花車效應將中國人的獵奇心理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它在動物劇院演出十幾年我從沒聽過他們會說話呀?”百鳥園的管理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沒有老!”一只鸚鵡繼續說。人們開始緊張起來,有些膽小的還以為遇到了怪物似的,拉起孩子急匆匆離開。 “我還要演出!”另一只鸚鵡也繼續說。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漸漸地,有驚呼聲、吶喊聲、尖叫聲,驚恐的眼神中不停觀望著逃跑的路線,以備隨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也許,它們現在學會說話了呢?”一個孩子叫喊起來。 “我知道了,是鳥叔經常說的話!它們竟然學會了!”管理員接過孩子的話,由于太過激動,他的聲音不住地顫抖。說完,他回頭朝醫院的方向望去,似有鳥叔喃喃呼喚鸚鵡的聲音。 他的眼睛噙滿了淚水,原本騷動不安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大家不由自主地朝著醫院的方向凝望,仿佛從他們凝望的眼神中能看到鳥叔的模樣。 作者簡介:王育潮,河南草廬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總經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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