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神經失調會造成的各種問題,尤其現代人工作家庭壓力大
容易有以下狀況:
廣泛性焦慮癥,憂鬱癥,抑鬱癥,恐慌癥,強迫癥,躁鬱癥,腸躁癥,膀胱過動癥
並伴隨頭痛,眩暈,失眠,臆球癥(喉嚨一直感覺有異物),胃食道逆流,耳鳴,睡覺一直醒,胸悶,胸痛,心悸恐慌,吸不到氣,易喘,胃脹胃痛,腸躁癥,頻尿,陽痿早洩,頭麻手麻腳麻,血壓高。
在相關門診中,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若沒有重視自律神經失調,其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自律神經失調可能危害機體的消化系統,造成脾胃不調,引發消化系統疾病。
有研究顯示,胃和小腸在晚上會產生一種對消化道粘膜有修復用處的化學物品tff2蛋白質,假如自律神經失調導致睡眠不足,就會危害這種物品的產生,從而大增胃炎、胃、十二指腸潰瘍、潰瘍性結腸炎等疾病的發作率。
偏頭痛:長期失眠引發偏頭痛的原因可能與顱內小動脈和毛細血管收縮致使腦部皮質缺血有關,這部分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除了出現睡眠障礙外,還會在晚上睡眠期間反復出現頭痛癥狀。
慢性疲勞綜合癥:本病在臨床上很多見,特別是女性失眠患者,她們常訴說自己疲憊乏力,即使臥床休息也不能緩衝疲憊部分病者還具有低熱、畏寒、頭浦、咽喉浦、心煩、急躁等不舒適癥狀。
此外,長期自律神經失調還可引發中老年人腦病、女性更年期綜合癥以及糖尿病等嚴重害人體健康的疾病。
所以專家強烈建議大家,千萬不要忽視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大家應謹慎對待並應及時採取治療措施。
底下是自律神經失調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可立即前往診所掛號尋求解決途徑

自律神經失調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自律神經失調治療真的不難!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和中醫診所與廣仁堂中醫診所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生活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底下為診所相關門診資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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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我哥很壞 作者/殷天堂 “放下,放下,不允許你碰我兒子!”哥拄著拐棍,喘著粗氣兒,被我“一不愣子”拱倒在門檻外的地板上,我分明地看到,我哥滾出了幾米遠,摔了個狗吃泥,右臉的眼瞼都摔腫了。我不讓我哥碰我的孩子,嫌我哥的靈魂骯臟,他當村主任時做了不少虧心事。他這樣的人要是上戰場,不是叛徒,也是漢奸,臨陣脫逃犯,最終成為人民的敵人。一句話,我哥根本靠不住,意志不堅定。況且我哥陰陽怪氣,表里不一,為人狡猾,善于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無可救藥。我哥雖然沒有上過戰場,當過叛徒,也不是漢奸,但他蹲過大牢,睡過別的女人,人們都說我哥的良心沒了。“你一個蹲過大牢的,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原來當個小村主任,專門巴結當官的,想盡壞點子坑害欺壓老百姓,現在你老了,一身的毛病,老婆也離開你躲走了,還嘚塞不,這會想起妹子了?哼!”鄰居劉嬸卻說:“你哥再沒有成色,你也不能這樣對待他啊,他畢竟是你親哥啊?”“親哥咋了,他當村主任時,跟那些狗日的鄉干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專門欺壓老百姓,鄰居劉大娘因為房屋拆遷,被我哥命人活活地給軋死了,那會兒我哥的眼睛都長到屁股上了,他這是作孽呀,親哥又咋樣?不也是周扒皮嘛,現在不當村干部了,被人趕下臺了,有病了,想來巴結我,門都沒有?寒磣、丟人、活該!” 我哥巴結鄉干部特別有研究,招數新辦法絕,在我們家鄉那一帶是出了名的鄉干部的狗腿子。不信你瞧:“ 因鄉里布置了交公糧的任務,別村都收繳不齊。我哥從鄉里趕回家,草草吃口干饃,通知包村干部,要求各分包的隊長、黨員、團員、干部職工、教師家屬、村民代表到村部開會。人到齊了,我哥說‘今天的會議并不長,請大家來開會主要講講交公糧,誰不交尻他娘,散會!’不到三天,全村的公糧交齊了!”有一次,我哥喝醉了,正午往家趕的半路上走到王老五養魚塘邊,實在支撐不住倒下了。待他一覺醒來,睜眼一看,魚塘邊橫七豎八仰的、趴的、大的、小的都是老鱉,我哥就順手撈一個,老鱉只是蹬蹬爪不動了。我哥來勁了,忙脫掉自己的白襯衣,往魚塘邊一攤……幾十只老鱉放到自家水缸里,嘩啦一聲,老鱉個個精神抖擻,我哥隨手撈一個最大的,用白色膠皮繩往老鱉小腿上一拴,隨手寫個字條:“王書記”,貼在老鱉背上。再抓一個大的,寫上:“李鄉長”。再抓一個,寫上:“趙主席”。我哥用自行車馱著這些老鱉去鄉里開會,走在大街上,經過一路顛簸,裝老鱉的塑料袋磨了一個大洞,老鱉紛紛逃到大街上亂爬亂闖,引得滿街人亂喊亂叫,“抓住王書記”, “抓住李鄉長”,“抓住趙主席”……正好王書記李鄉長趙主席開會從大街上經過,像聽到當年日本鬼子喊:“抓住李向陽”似的,人群亂哄哄的。這個村主任,我哥,真是操蛋哩。 我哥還吃里扒外,壞事干盡,專愛跟別的女人睡覺。他年輕當村主任那會兒,打跑我賢惠的嫂子,跟村里寡婦香秀瞎胡混,整天眉來眼去的,被香秀給迷昏了頭。漂亮、水性楊花的女人,不過是眉目清秀,小鳥依人而已。這件事我哥最清楚的,他知道香秀本來不如我嫂子賢惠漂亮,卻偏偏去招惹迷上她。我哥當村主任那會兒,那陣兒真是春風得意啊,心里想處便是路,雙腳停時便是家。俗稱:“一天一只羊,天天做新娘。夜夜入洞房,站在村口往里看,村村都有丈母娘。”一村之長嘛,農民的父母官,偏偏有賤貨巴結呢。那時人們看重的是我哥這個官職,不是我哥這個人的人品。 有天晚上大雪天,我哥喝多了酒,獨自一人去了寡婦香秀家。我哥是香秀家的常客,大白天也去。我哥幫助香秀把飄雪的窗戶用草苫子堵上……天亮了,我哥醒來,香秀仍甜甜的睡在我哥的腋下,我哥又深深地在香秀臉上親了一口說:“快起來吧,把衣服穿上。” 香秀用雙手緊緊摟著我哥的脖子,她粉嘟嘟的臉,貼到我哥胸脯上,噌得我哥心里癢癢的。她那雙更加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我哥,越發迷人、越發好看,甚至還有幾分嫵媚。 我哥邊穿衣服,邊關切地說:“秋季公糧你就別交了。” 香秀難為情地說:“看你說的啥話,我又不是小姐,還講價。” “真的。我也不能白弄啊。”我哥看著香秀的眼睛說道。 香秀連忙接過話茬兒,不冷不熱地說道:“都幾十歲的人了,也不是啥好東西,你也受累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要不,都快生銹了!” 我哥懷里猜個小火爐,坐在香秀虛掩的門檻上,嘴里吸著香煙,火頭一閃一閃的,像只螢火蟲似的。窗外呼呼地東北冷風,吹著干枯的樹枝,不時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那個時候,因為香秀心里裝著我哥,對我哥特別上心,因為我哥是她的相好的,當然還想依靠我哥呢。最后香秀央求我哥說道:“要不,你就娶了我吧?”香秀的話一出口兒,就把我哥嚇跑了。 這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早在二十年前,我哥因貪污農村的扶貧款、生活腐化被免職了,他與小兒子開了個破公交車搞營運。俗話說,良緣只是輕輕敲門,厄運才會一腳踢開。我哥手里有了點小錢,又想到香秀。晚上摸黑去了香秀家,隔著窗戶,我哥聽到屋里有男歡女愛的浪笑聲。 我哥的不滿情緒油然產生。 他正要前去捉奸,忽然聽到香秀罵道:“汪主任嘛(汪主任就是我哥),去他娘的逼,表面上裝人,實際上是鬼,老雜毛。”又聽屋里說:“什么球毛村主任,實際上荒淫無度。日他老媽,一點人性都沒有,還想繼續當村主任哩,呸,我的肚皮被他快戳爛了,還想長期霸占我哩!”停頓了一下,就聽屋里男人的說話,好像是新村主任劉能的沙啞聲音:“如今汪主任落了這個被人唾棄的樣兒,全身的病,老婆也沒了,一個大活人混成這樣兒,真的怪可憐哩。” 再后來,我哥就老年癡呆了,不幸還染了肝癌和糖尿病,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他想不通,覺得這一輩子活得不值。他后悔了,當初就不應該當那個爭來爭去的村主任,在女人堆里瞎胡混,還惹得一身臊,可悲的是人情薄如紙,世道寒涼,現在明白也晚了。 秋后的一天晚上,生病的我哥拄著拐棍走到小兒子剛結婚新房的門前,瞅見兒子在床上正抱著新媳婦親呢。我哥覺得不雅,咳嗽了一聲。媳婦先開了口,說:“爸呀,你有事?”我哥連忙說:“沒事,沒事兒。”兒子說:“爹呀,你沒事瞎轉啥?回到自己屋里去,歇歇吧。”我哥說:“真的沒有事,沒事啊。”這時,我哥抬頭看見兒子的西山墻上的東西,立馬眼睛就直了,原來兒子西山墻上掛著一副泳裝美女掛歷,有半人多高哩。我哥挪步前趨一頁一頁地掀看著半裸的美女圖,盯的緊,眼睛都不會轉動了。我哥看完后,對兒子說:“在哪買的?”兒子說:“你想要,拿去吧,放在這兒礙眼兒。”我哥說:“那就掛到我屋里去吧!” 自從我哥從兒子房間里取走美女掛歷后,就來了精神頭兒,每天換一頁,生生地把十二個電影明星個個琢磨到骨子里,可他還是樂此不倦。特別是有個半裸體半透明的女明星,很像香秀,我哥看的眼睛都僵直了。媳婦怕公公的身子熬垮了,就偷偷地把它藏了起來。這下,我哥真的病了。沒過幾天,我哥的病情加重了。他整天悶悶不樂的,不愛說話兒,不吃也不喝了。沒有辦法,兒媳婦又把掛歷給他掛上。 “老爸啊,我看你的這病還真不輕哩。你整天這樣不吃也不喝的,光顧看那虛飄的人兒,卻不能當飯吃呀,這樣拖延的時候長了,怕是身子要垮了呀?” 我哥聽兒子這么一點播,就垂頭喪氣了,自己卻抱著頭痛哭了起來。我哥哭了一陣子,不哭了,轉兒笑了起來,他開始埋怨自己,誰叫你當初拿著驢雞巴揩屁股,自尋煩惱呢,當個討人嫌的村主任,混得不算人樣,還得罪了人。我哥最后走到兒子房間里,當著兒媳婦的面,把一袋子錢放到桌子角上,轉身走了。鄰居們看到我哥從他兒媳婦屋里出來,開始都還議論紛紛,然后就呆呆地站著不說話了。因為聽說我哥是給兒媳婦送錢去的,望著他佝僂著遠去的背影,大伙就一陣惋惜,一股莫名的敬意從心底緩緩流過。我哥已經成為了被人遺忘的老村主任了,已經變成了承擔著許多罵名的局外人,那還不是因為他與香秀之間的齷齪事嘛。還有貪污的那點小錢,也不明不白的甘愿送給兒子了。 冬天來臨了,門外大雪紛飛,天寒地凍,我哥終于挺不住虛弱的身子骨兒,躺倒了。他坐在兒子為他添置的輪椅子里,眼睜睜的看著回家的老婆說:“你是誰呀,我咋不認識你呢?”第二天還說:“我咋不認識你呢?”第三天仍然說:“我咋不認識你呢?”村主任的老婆就責怪他:“別像貓叫魂似的了,我是你的老婆。要不是看著你走不動路了,就憑你干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丑事兒,我才不愿意搭理侍候你!”沒過多久,村主任的老婆見村主任癡迷那墻上的畫兒,覺得再待這個家里生活實在憋屈,就夾裹著包袱又走了。村主任的老婆寧愿給人打工領養孩子,也不愿再回到這個家。 無奈,兒子勸說道:“對了,老爹呀,要不,要不讓香秀阿姨過來陪陪你,她自己一個人整天在家里閑著,怪寂寞的,沒聽人說嘛,寂寞的人啊,容易苦了自己,害了別人。不說別的啦,你們總是原先好過一場呀,讓她來侍候侍候你,跟你嘮嘮嗑兒,解解悶,也是個伴啊。”我哥緊閉的雙眼慢慢地睜開了,靜靜地望了兒子一陣子,嘴角向上輕輕地動了一下。 聽村里人傳言,這件事恰恰被香秀拒絕了。香秀發過誓說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啊,想都別再想?想想當年與汪烏龜干的那些齷齪事兒,就覺得無臉見人。” 我哥臨死的時候,他告訴兒子,他曾做過一個奇怪的夢,他夢見香秀親自來到他身邊了。他扳過香秀的身子,猛地將她壓在自己的身子下面…… +10我喜歡
小 說 老街舊事(下) 文/李堯隆 五 你還別說,那年和有米做伴兒沒娶老婆的還有大隊書記秦楚國的小舅子楊老七。與有米相比,楊老七那是牛屎比麝香——不在一個檔,不單個子矮、塊頭小、長相丑,精神頭也差,整天蔫了吧唧的像個病漢,隊長施順派他活,每天都是曬曬谷子,看看圳溝通不通暢,犁地耙田的活計一樣都不行,種地只能打滾蛋兒,夏秋就跟著婦女混,冬季打場時,下場別人扛二斗半口袋,他只能裝一半,盡管生產隊照顧,但每年也就掙個一千五六百分,抵不過一個好婦女。他剛成年,父母便去世了,這可愁壞了他姐姐——書記夫人,逢人就托給她弟弟介紹對象,可眼看三十來歲了,還是光棍一條。也許是這年年三十晚上,他姐姐逼著他給死去的爹娘燒了紙錢的緣故,正月剛過,就桃花運罩頂了—— 那些年老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三十歲左右娶不上媳婦的男青年,要是外村有姑娘肯嫁給他,大隊就批準姑娘家一家遷來落戶。不知是誰給牽的線,剛過三月,歐陽就成了楊老七的媳婦兒,娘家一家也都搬到我們老街上來了。 歐陽不單叫歐陽,她也有大名,叫歐陽玉蓮。聽人家說,她媽生她時,屋內有一股強烈的香氣,門前荷塘里蓮花正艷,她下生后,就有了歐陽玉蓮這個名字。人們為了好叫,就直接叫她的姓,叫來叫去就把“玉蓮”二字叫丟了,叫成歐陽了。 歐陽玉蓮嫁過來那年才十八歲,民兵營長龔明懷組織老街上的娃兒們敲鑼打鼓地在街頭迎接。那天正是四月初八,天氣也很好,陽光很煦和。歐陽玉蓮穿一件紅色的上衣,隨著送親的隊伍緩緩走來,猶如一朵玫瑰開在人們的視野里。 鑼鼓喧天,鞭炮在瘋狂地炸響,這時石蛋扯著民兵營長龔明懷的袖子結結巴巴地說:“明……明懷伯……伯伯,這……這……這個新娘子的兩……兩……兩個奶子好大啊,只……只……只怕能養活我……我們一街人……” 石蛋的話引得一街男女老少哄笑。 “你個狗日的,能養活你們一家人。” 龔明懷看了一眼從身邊走過的像紅玫瑰花一樣的歐陽玉蓮豐滿的胸部,咽了一下口水對著石蛋罵道。 有米娘是在小巷盡頭的老井邊打水時見到歐陽玉蓮的,那時老街還沒有自來水,整個老街的人都到這口井挑水。這天,有米爹用木桶從井里往上提水,有米娘與石蛋的娘有米的三嬸在井邊洗衣服,石蛋在旁邊和泥玩。歐陽玉蓮挑著水桶來打水,只見她穿著家做的單褲,帶大襟小褂,胸前鼓鼓的像是揣了什么東西,兩條大辮子耷拉在微微上翹的屁股上,那雙黑黑的大眼睛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有米爹要給她打水,她不讓,自己用扁擔勾住水桶,左右一倒手就打上來一水桶,穩穩地放在井臺上,現在的健美操也比不上那姿勢漂亮,在石蛋眼中,以后再也沒見過比她漂亮的女人。石蛋呆呆地看,三嬸喊了石蛋幾聲,石蛋也沒聽見,直到三嬸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他才不好意思地轉過神兒來。 吃午飯時,三嬸問石蛋:“娃兒,你長大了娶什么樣的媳婦?” 石蛋癡癡地說:“就挑水的那個。” 三嬸笑了:“我兒子有眼光!” 石蛋爹邊往嘴里扒飯邊感慨地說:“可惜了的,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三嬸斜楞石蛋爹一眼:“不插牛糞上,插哪兒啊?你想給挪了啊?” 石蛋爹瞪了一眼三嬸:“沒同你扯,吃飯!” 這是歐陽玉蓮嫁過來三個月時的話。過了三年,歐陽玉蓮還是那個樣子,只是臉上沒有了先前的微笑,白里透紅的臉變成了青黃色。書記夫人三天兩頭兒來罵一頓:“喂個雞還下蛋呢,養個大活人連個娃兒也生不了。”罵得嘴上起沫,臨走時還指著窩在墻角的弟弟罵一句:“爹媽咋生了你這么個不中用的東西,當王八的命!” 就這樣,人們白天聽書記婆娘罵街,晚上在街口聽打鼓說戲,什么穆桂英、秦瓊什么的英雄人物,人少時則議論楊老七,日子過得也挺有滋味。每晚民兵營長的婆娘都要站在街口嚷:“狗日的,晚上飯一吃哩就不見人了,就去嗅騷氣去了,幾十歲的人哩,還發騷,像貓叫春一樣到處喵,東家嗅不到騷味了就嗅西家,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能看上你?還不是半夜爬到老娘身上找老娘出氣!” 人們陶醉在田園牧歌式的生活的時候,改革開放開始了。老街上很多年輕人都到南方城市打工去了。打完場,再也見不到說書的了。大隊來人開會,分田分地,承包到戶。 楊老七因干不了犁地耙田的活,所以許多活都是請有米幫忙干,有米反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楊老七請他幫忙干活,先不說工錢,一日三餐有人管飯管酒,倒也樂意。有心人發現,歐陽玉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了。 六 連著幾個春秋更替,改革開放的浪潮繼續向前推進,城鄉差距在逐步縮小,人們生活水平也在逐步提高,面朝黃土背朝天勞作的老街上的人們,晚上再也不到街口聽打鼓說書了,說書的不來了,人們的業余文化生活就是看電視,老一點的就圍在有米三嬸家的大火盆旁扯閑勞嗑。 那天,電視里正播放《西游記》時,有米的三嬸突然對有米娘說:“你說啊,那歐陽玉蓮結婚三年沒有娃兒,突然就有了,我琢磨啊,楊老七那熊樣能揍出孩子嗎?不定是歐陽玉蓮劃拉誰的呢!娃兒一出生,我就端相,這兩天我才看出來,你說那娃兒像誰?” 三嬸這么一咋呼,人們嘁嘁喳喳地議論起來:“還真是的,咋看也不像楊老七。” 三嬸得意洋洋地小聲說:“你們看像有米不?” 大伙“呀”的一聲:“還真像!” 有米娘忙攔住話頭:“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快閉上你們那破嘴吧。” 有米娘心里直打鼓:楊老七和歐陽玉蓮的娃兒,怎么會像我家有米呢?可千萬別出點啥事兒。 越怕出事兒越出事兒。那天石蛋從學校回來,放下書包想吃飯,可娘沒在家,石蛋跨出門四面一撒目,看見街頭居委會跟前有很多人,從人縫中鉆進去,眼前的一幕讓石蛋驚呆了。 居委會坪地里全是人,大部分人靠著墻,或坐、或站、或蹲著。緊挨著階沿擺了一張辦公桌,后面坐著居委會主任,他身后坐著其他大小居委會干部,主任夫人的手里握著一根黑黝黝的拖拉機上的破三角皮帶,叉著腰站在四五個女人前面。房梁上穿過一根繩子,一頭拴著有米,一頭拴著歐陽玉蓮。有米兩條胳膊被吊著,露出的后脊梁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的,他耷拉著腦袋,兩條濃鼻涕掛在嘴上,面頰以及脖子也被抓破了,一條一綹的,不細看已經認不出是誰了。 與有米比起來,歐陽玉蓮算是幸運的了,雖然兩個胳膊被束縛著,但身子還沒露出來,只是臉蛋子腫得老高,嘴角往下滴著血,頭發蓬亂,眼睛腫得只露一條縫。 居委會主任掏出一包“白沙”煙,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著,慢吞吞地問:“有米,你交代不交代啊?” 有米頭動了一下,鼻子起了個鼻涕泡,使勁吐了口唾沫,卻被粘在嘴邊半干不干的鼻涕擋了回去,他喉頭“咕嚕”了一下,沒有聲息了。 主任夫人指著歐陽玉蓮問:“你個偷人養漢的狐貍精,你說,你為什么結婚三年都沒有娃兒?” 歐陽玉蓮半張開沾著血絲的嘴唇:“那你得去問楊老七!” “我問的是你!你為什么突然又有了娃兒,可這個娃兒越長越像有米?” “那是有米他經常幫我們干活,看著他長的。” “你還有臉狡辯。我再問你,你現在肚子里的娃兒是誰的?” “我自己的!” 歐陽玉蓮直撅撅地頂撞。 “打她!” 主任夫人喝令那幾個婦女將歐陽玉蓮的褲子扒下來,那帶血的皮鞭子打在歐陽玉蓮白嫩嫩的屁股上,沒幾下,歐陽玉蓮就“媽呀,媽呀”地叫起來。 有米掙扎著坐起來:“你們別難為一個女人,朝我來!” “嗬!你還充英雄呢,打你就打你!” 主任夫人掀起有米的褂子,皮鞭又“啪啪”地響起來,打得有米像被宰殺的豬一樣拼命地叫,震得房頂上的灰塵直往下落。 石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害怕極了,趕忙從大人們的大腿間鉆出來跑了回家,心還“咚咚”直跳。 七 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冰冷的北風從河灘上嗖嗖刮過來,把月亮刮到云屋面去了,天空像一張用舊的臟抹布,嚴嚴實實地蓋在老街的上空,將整個老街捂得漆黑一片。各家的狗都躲在窩里,不再沒頭沒腦地狂吠。大人們喂好牲畜,關住大門,將娃兒們抱床頭上,看電視里那重復了好多遍老掉牙的《西游記》。 石蛋依然趴在床上,不知看到啥時候,就困了。就在這時,黑暗的夜空突然傳來毛骨悚然的叫聲:“三嬸!”這時候不是好聲兒地喊,指不定哪家出了事兒。人們一個個支楞著耳朵細聽。三嬸大聲呵斥石蛋爹:“你這個大老爺們,裝慫包呢,快出去看看!” 石蛋忙起來穿上鞋跑了出去,不一會兒跑回來:“不好了,有米哥跳井了!” “那快往上拽呀,往回跑干什么,一會兒不淹死了嗎?”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也上不來!” 三嬸催促石蛋爹:“你快去看看。” 石蛋爹慢騰騰下地,穿上鞋,披上舊軍大衣,拿著手電筒,這才晃悠悠地走出去。 這時,三嬸也下了床,走出門奪過手電筒:“你們這些大男人,遇事兒一點章法都沒有,廢物!”說著快步朝門前走去。 經過這一鬧騰,石蛋所有的困勁兒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像泥鰍一樣,出溜兒一下鉆出屋子,跑到他爹屁股后,拉著他娘的手來到井沿兒。 那時的井,井上什么設施都沒有,只是在井口的四個方向放著四塊大石板當是井臺。一到冬天,你打水灑點兒,他打水晃出去點兒,滴在井臺上凍成了冰,弄得井口成了冰窟窿,是小娃兒們的禁區,大人也得小心翼翼的,有米怎么不小心掉進井里了呢? 人們吵吵嚷嚷地圍在井邊,束手無策——井下挨水的地方都結了冰,只有一個小桶才能下去的圓圓的孔,人們從這個孔里往外打水。有米是跳下去的,臀部卡在這個孔上,下不去上不來,已經撲騰了半天,棉褲濕透了就凍在孔邊的冰上了。人們沒法把他拉上來,就圍在井邊吵吵,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用井镩把冰除開。” “誰敢保證井镩不出溜?一出溜他的腿還要不要了?” 有人在質問。 “要不用火烤吧!” “那得驢年馬月才能烤化呀?” 石蛋爹煩了:“這不行那不行,大家說咋行?總不能讓他凍死在井里吧?” 三嬸松開拉著石蛋的手,打著手電筒走上井臺,從井口往下照了照,回頭對這幫人說:“說你們廢物你們還不愿意聽,遠點兒呆著去,聽我的。” 三嬸彎下腰:“有米,聽三嬸的,把皮帶解開,等會兒我讓他們續下根繩子,你拴在咯吱窩上就上來了。”說完,直起腰對石蛋爹說:“你去找根結實點兒的繩子來。” 石蛋爹踢踢踏踏地走了。 有米娘聽到消息,穿一件破棉襖,披頭散發地從家里瘋了一樣跑來,鞋都不知道跑掉到哪里了,光著腳撲向井臺,呼天喊地叫著有米的名字。 三嬸慌忙一把攔住,又對幾個站在井邊看熱鬧的人說:“等會兒你們幾個慢慢地拉,不要碰壞他。”然后又對石蛋說:“娃兒,你跟我去拿條褲子來。”安排完這些,把手電筒遞給石蛋,拽著有米娘的手回到院子里,順手抱了幾個干柴棒子,在屋里攏起火來。 不一會兒,人們鬧哄哄地將有米抬進屋來,三嬸指揮他們將有米放在椅子上,回手將一床大棉被蓋在有米身上。做完這些,她將石蛋爹平時舍不得喝的白酒倒了半茶碗,煨在火上熱著:“有米,你不好好活著,跳哪門子井,你對得起你娘和我們?” 有米渾身篩糠似地哆嗦著,上下牙磕得咔咔響,結結巴巴地說:“三……三……三嬸……你……說……遇上……這……這事兒……活得……得……了嗎?” 三嬸將冒著熱氣的酒遞給有米:“孬種,人過一輩子啥事攤不上?遇上點事兒就跳井,幾條命擱這么跳啊!” 有米一口把酒干了,在擦嘴的瞬間,眼淚嘩嘩地流下來。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勸他。三嬸說:“人們都說:沒有養漢老婆立不起村子,我們娘家那頭兒有句順口溜兒,‘大城里養漢婆娘上了千,不夠鄉下往上添。’凡有人煙的地方就有這事,不信你到別的村子問問!” 石蛋爹說:“有婆娘兒的睡別人媳婦砢磣,沒媳婦的搞別人婆娘沒人笑話。” 民兵營長龔明懷說得更直接:“我操,她自己愿意,咱又不是采花盜柳!” “對,公狗兒爬背,還要母狗兒翹尾巴才行哩!” 有人附和著。 酒勁上來了,有米說話也不結巴了:“關鍵是我沒臉見人啊!” 石蛋爹來氣了:“沒囊沒氣的東西,沒臉見人就不見人,跑到西涼國待著去。” 八 讓石蛋爹言中了,有米真的跑了,是不是跑到西涼國人們不知道,反正一跑就是七八年。這期間,關于有米、歐陽玉蓮及有米娘的事在街頭巷尾傳了好久。 先說歐陽玉蓮。在有米走的那年,歐陽玉蓮順利地生了個女娃。只是生了這個孩子后,再沒有生過娃兒,這更印證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說法:兩個孩子都是有米的。有米不在,她生不了娃兒了。 倒霉的當然是有米一家,有米的四哥到別的村給人家當了上門女婿,還算安定。可他那年領著鄰村村長的侄女跑了,村長的弟弟、弟媳婦三天兩頭來向有米娘要閨女。那年該著出事,八月中秋節那天,有米爹干了一天的活兒回來吃飯,有米娘心疼老頭兒,燙了一壺酒,剛端上來,村長弟弟與弟媳兩個禍頭就到了。他倆將桌子掀翻,碗盤碟子全砸碎了。有米爹一氣之下,在喂牛時用繩子將自己拴在牛棚上吊死了。有米娘經受不了這連續的打擊,精神失常了,出門扭扭搭搭走上街口的路,口里喃喃地叫著:“駱駝,我的兒啊,你咋不回來呀?”沒人攔著,她順著道走出了橫街巷子,再沒人攔就到了河邊。有人將她拉回來,她坐在院子里,兩手拍打著地面:“我苦命的老頭子,你可把我坑苦了,你把這些孽都扔給我,叫我可咋活呀……”人們看到這兒,無不搖頭嘆息。 居委會主任退二線了,他的兒子當了主任,有米三嬸家的石蛋是這個居委會的黨支部委員。這天,主任喊石蛋去居委會開會。走在路上,他神秘地說:“石蛋,有米回來了,咱老街又該出事了!” 石蛋問:“為啥呀?” “你看著吧!”他朝石蛋擠了擠眼,結束了話題。石蛋想,這個主任應該當主任,比我心眼多多了,他繼承了他爹的心機。 石蛋沒能看到出事,老街一切依舊。出事是在三年后,原因當然還在歐陽玉蓮身上。 有米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了家中的情況,從不知道有多遠的莫河匆匆趕回來。爹死媽瘋、哥哥出走的現狀他無法改變,死了的活不了啦,跑了的自己不回來也沒處去找,只能好好孝順老娘。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有米娘精神病好了許多,不再哭著念叨著去街上,生活也安定下來。 問題的關鍵是歐陽玉蓮的第二個娃兒已經八九歲了,也沒再生娃兒,可有米回來不到二年,歐陽玉蓮生了小三——第二個兒子,而且不久又懷了第四胎。這個事實,無論是與此事毫無瓜葛的一般村民,還是極其反感、難堪的主任家族和親友,都不能等閑視之——有米的噩運隨時都可能降臨。 第二年春上,種完地后,陸陸續續有村民家垛墻蓋房。這天,有米給三嬸家垛墻,中午吃飯時喝了點酒,與現任村主任的連襟——一個叫谷滿的村民犯了話,幾個人狗仗人勢劈頭蓋臉地打有米。有米沖開眾人跑回家,這事兒到此該結束了,可幾個不睜眼的家伙在谷滿的帶領下,掐著泥叉追到家門口,還狂叫著:“整死他,整死他!”這真是黑瞎子叫門——熊到家了。谷滿攥著叉子將屋門叉開,鋒利的叉齒叉到在里面頂著門的有米胳膊上,頓時,鮮血冒了出來。有米急了,從菜板子上抄起菜刀,劈頭就砍了過去,谷滿躲不開,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腦袋,只聽“咔嚓”一聲,谷滿的那只手就從手腕處齊刷刷掉了下來。谷滿嚇傻了,一撒手將叉子扔了,抓起掉在地上的手,“媽呀”一聲跑出屋子去了。 幾個幫打的人也害怕了,他們有的跟著谷滿跑回家,有的去找居委會主任。主任一聽,一個骨碌從炕上爬起來:“還等啥呀,快把四輪車起著,送縣醫院吧!”有人把赤腳醫生找來,把手包扎一下,把谷滿抬上車,急急朝縣醫院趕。由于路途遙遠,盡管司機拼命地開,還是晚了,到醫院后,手已經壞死,接不上了。就這樣,谷滿成了一只手。 有米呆了,手拿著菜刀不知所措,足有半個時辰。還是石蛋爹給他提了個醒兒:“還等公安局來抓你呀?” 有米把菜刀揣進懷里,接過三嬸給收拾的包裹,走出大門,回頭朝院子里的本家和親戚們“撲通”跪倒:“我娘靠大伙關照了,我給你們磕頭了。”然后起身,抹著眼淚,急匆匆地朝河灘跑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荊棘叢生的山梁背后。這時,有米娘披頭散發,又扭扭搭搭地朝村口走去:“有米,我的兒啊,你可別回來呀……” 眾人望著這凄慘的場景,男的搖搖頭走了,女的擦著紅紅的眼睛跟在三嬸身后,走出老街橫巷來到河邊,將有米娘拽回來。在以后十幾年的漫長歲月中,人們都會看到一個白發蒼蒼、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大巴棍子的老婆婆,風雨無阻,蹣跚在老街上。 在“有米,我的兒啊,你可別回來呀”的顫巍巍的聲音中,公安局的警車來過幾次就再也見不著影子,派出所的警察辦別的案子時順便來老街問過幾次,以后也不問了。主任家族老一輩人伴著幽幽的聲音一個一個走到另一個世界去了,年輕的都出去打工,谷滿也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總之,這個老街轟轟烈烈的大案逐漸淡出人們的記憶,直到有一天有米娘明秀倒在河灘上,這場風波才徹底平息了。 后記 后來,聽說有人在哈爾濱碰到過有米和歐陽玉蓮與他們的四個孩子,又有人說有米與歐陽玉蓮去了海南,一家人在那邊做批發生意,賺了很多錢。總之,老街上再也沒人見過有米與歐陽玉蓮的身影,也許他們再也沒回來過。 作者簡介 李堯隆,湖南臨湘人,現居四川西昌,1985年至今在《作家導刊》《作家》《鄉土》《作家搖籃》《秦川》《岳陽文學》《農村青年》《精短小說》《岳陽日報》等多家報刊發表作品二百多篇(首)。 +10我喜歡
《盯梢》 老吳被盯梢了。 直到見了我。他才稍微的松了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街面上,兩只公雞撲騰著翅膀,斗得難分難解。街面上吹過一陣風,帶著落葉忽上忽下。深秋了。老吳把兩支手攏在袖子里。走幾步,就回過頭來看一眼。似乎街道上的每一個地方,隨時都會冒出一雙針對他的眼睛。 近幾日來,老吳讓人有種魂不守舍的感覺。若帶驚慌的表情,似乎難掩隱隱不安的內心。我的直覺告訴我,老吳做了他不該做的事情。再后來,老吳的疑心越來越重了。目光呆滯而又驚覺。偶爾露出絕望而無助的眼神。這讓我開始相信,自己的直覺。 老吳的絕望越來越深了。忍不住了,他對我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只是去找他。我問,你找誰。不就是老李嗎。老吳委屈的嘆了口氣。他人不在。我就出來了。就這些?我問。真的,鬼才騙你。老吳攤開雙手,似乎努力的想證明什么。 近幾天,老吳變得越來越焦躁。我反倒覺得這就是真相即將到來的前奏。老吳的行為愈加反常我就愈加相信自己的直覺。問題的關鍵在于被醫生判定為植物人的老李,何時才能醒過來。老李會醒過來嗎?!這個問題也是老吳所關注的。我一直在心里問自己,老吳最耽心的是什么呢? 一個月過去了。日子還在延續。但對于我的小說的主人翁來說,這些過去的日子,是致命的且充滿了度日如年的恐懼感。老吳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他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在街道上走動。他到底要表達什么呢?而老李尚無自覺的睡在醫院的病床上。 那是一個夕暮。神經質的老吳顫巍巍的爬上我家門前的臺階。他抖動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小馮啊,他說,你就認了吧。認什么啊!我問。你看那么多的眼睛盯著你,不是你做的,他們會這樣嗎。一股寒意從脊梁骨泛起,然后漫遍全身。 我對老吳說,這事是我做的。真的是我做的。我攥他的手很緊,以至于感覺到了老吳傳遞過來的痛感。幾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我看見老吳渾濁的眼睛里放射出一道亮光。然后就軟軟的癱倒在了我的懷里。老吳死的很安詳。削瘦的臉頰上堆積的皺紋,折疊在一起。那年,老吳不足六十周歲。 死于盯梢。 曉波,男,湖北天門人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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