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海/作 花分割線 我們每個人活在當下,委實不易,各人有各人的不可說。而一些弱勢群體的每個人,背后都有許多辛酸,難以想象的過往。他們往往是被某些人輕視,忽略,嘲笑,玩弄的群體。即使,有他們閃光的一面,也會被眾人,甚至親人忽略不計的兩個字,“病,窮”。 就說說我身邊的一個工友吧,年后,看著身邊的伴兒都到外地打工去了,自己卻犯了難。去,身邊有七十好幾的高堂老母,且病多纏身。不去,他明知,種地收入不行,年底算下來賺不了多少。兒子又到了結婚年齡,要用好多錢哩。也知,本地工資偏低,拖欠工資的事,年年發生,只好長吁短嘆的。 我友是個老實過頭的人,鄰里鄰外,誰家的活也請他幫過忙。可他有難時,誰也不會伸手幫他的。甚至,還有村子里的人嘲笑他,是面糊先生。因他不愛說笑,曾幫人寫過廣告,文筆略佳,獲此稱號吧。 我們村的風氣不太好,總有些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專在陽彎里說三道四,東長西短,唯恐天下不亂之人。去年,我友腳不慎扭傷,那些人,從不念記人家以前幫他干活的好處。除了擠眉弄眼,嘲笑挖苦,起不雅外號外一句好話都沒有。甚至,游說他患有輕微腦殘的妻子。說什么,腳不會好了,離婚吧。一個大腦不健全的人,有些事是不會看透的,是吧?所以,就丟下傷痛的他,打算出走。 多虧幾個好心人相勸,才勉強留下。 那友,總是躲在家里,也不與人爭辯,你與他抱不平。他笑笑:“嘴在人家身上,愛咋說咋說。”有時,真想罵他“面糊先生”。 唉,他那傻帽是出名的。那年汶川地震,他帶頭捐助,而用的卻是給妻看病的錢。那次,小孩玩火,只有他一人,將不大火苗用腳踩滅。一雙新鞋燒個大洞,引的人哄然大笑。他也沒啥反應,轉身回家。被人說,大傻子一個。 有時感嘆,人的命運走向,差距還真是天壤之別。一個家庭貧寒,他三十歲結婚妻又腦疾。本當,會得到親友們些許幫襯。誰會想到,最瞧不起他的竟是岳父一家。他們不會念記,帶病的女兒,那個樣子,還冒著嚴寒去幫他親弟,照看他們的孩子。他們不會念記女兒的體弱多病,一味地用瞧不起的目光看人。那位經商的弟,更不會念記從小抱大他的姐,如此不幸。反而,會在逢大場合下,將姐趕開,是怕丟人吧。我想,恐怕是他們窮的只有錢了,精神世界也就是個乞丐。 那友,天天傻樂著,不計較什么,不爭論什么。與他交談時,他會說:“沒事,兒子大了,有希望了。妻子有病,咱得有擔當,母親老了咱得孝順。”也是好人有好報,他工地完工,做些生意,盡管村子的人不買,然,在外卻不錯。總是年年闖過難關,一切平安的。 總有人會說,你付出真心,同樣會得回報。是真的嗎?往往是一個身殘的人能夠付出,而不會得到某些親人的回報。他們也許眼晴盯的是利益與權貴。當然,絕大部分不是這樣。少數而己吧。 那些弱勢群體,不一定比那些自視高貴,而智商高人一等的人,在心靈上差。他們只不過是身殘,或心不由己罷了。 朋友們,如果你身邊有弱勢,身殘的親友,請不要忽視他們,他們分的清好壞,分辨能力不比你差。還是多關心下他們吧! 此文,以事論事,請讀者不要對號入座。切切。 王宏海,河北蔚縣人,以打工為生。喜愛用文字抒發人生情感,現張家口詩協蔚縣分會會員,張家口市作協會員。 +10我喜歡
【小說】郜泉州/白娃黑妞軼事 白娃,長的并不白,但不算黑,黑紅皮膚,黑紅臉堂,粗眉大眼,個子粗壯,加之身高僅有一米半,外號叫作“半截缸”。黑妞呢,卻長得細皮嫩白,鳳眼瓜子臉,眉清目秀,身材壯實,身高一米八,外號“高鐵塔”。 天下事無奇不有,芝麻掉進針眼里的事,雖說是難以想象,但還是有現實的。看似懸殊大的兩個人,60多年前,月下老人卻把他倆牽到了一塊,還恩愛無比呢。他二人的趣事,真像芝麻殼里的芝麻籽,倒出來一大片,顆粒雖小還怪顯眼哩。 壹 那是白娃12歲的那年春天,是個災荒年。星期天,在六年級上學的白娃,奉父母之命,到三里遠的山洼的田地里去挖野菜,以度饑荒。當白娃剛走到山洼林子邊的一棵大榆樹下時,突然從樹上掉下一團花白東西,把白娃嚇了一大跳。他雙手攢緊長把鐮刀,壯著膽,鼓著勁,走上前一看,是一個穿花衣服、長得眉清目秀、俊俏的女娃,摔昏在地上,瘦弱的像蔥一樣細長的個子,手里緊抓著一條面布袋,袋里半袋榆葉。不用說也是捋著當飯吃的。 白娃家是醫生世家,多少懂點醫術,他忙蹲下來,把女娃蜷起來攬在懷里,然后掐女娃的人中。 女娃醒過來后,看到躺在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男娃懷里,生氣地說,你這個小孩子,你是誰?抱我干啥? 當白娃把救她的情況一講,女娃才想起來,不好意思地說,我叫黑妞,16歲,冤枉你了,謝謝。說完剛要起身,卻哎呀一聲蹲在地上,痛苦地流著淚說,我的腳扭傷了。 當白娃問清黑妞是黑莊隔壁的白莊時,衡量了一下自己矮壯有力的個子,又打量了一下身材似蔥桿廋弱的黑妞,自信地說,黑妞姐,來,我背你回家。 黑妞疑惑地說,白娃,你行嗎?我比你高一頭哇。你去白家莊叫俺家里人來帶我回去,俺父親也是醫生。 白娃自信地說,你別隔門縫看人——把我看扁了,我一頓能吃四個大蒸包子,喝一大海碗玉米糝紅薯湯,體重90斤。我在家經常擔水,一擔水80斤重,你充其量也不過80斤重。 白娃彎下腰,黑妞不好意思的趴在白娃肩膀上。白娃反手緊緊摟住黑妞的腿,笑著說,你個子不低,怎么這么輕呀,輕的像只白天鵝。黑妞苦笑著用小拳頭捶打著白娃肉墩墩的肩說,人家腳疼得鉆心,你還開玩笑,真壞。 白娃背著黑妞,一股勁走出了二里地。真是路遠知輕重,此時才感覺到背上的黑妞越來越重,只壓的骨頭酸疼,渾身汗水直流,但又不好意思放下黑妞。他咬著牙,硬把黑妞背到白莊,跌跌撞撞走進黑妞家的院里,把黑妞往院子的竹床上一放,才長長出了一口氣。誰知眼一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慌得白家人顧不得照顧黑妞,趕忙進行搶救白娃,黑妞也嚇得哭起來。 白醫生把白娃救醒,知道是又累又餓造成的,趕忙讓家里人做了一碗雞蛋面湯,喂白娃喝下去,白娃這才恢復了元氣,白家得知白娃家情況后,讓人把白娃送回黑莊,上門又謝了黑家,從此黑白兩家來往不斷。 貳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四年可過去了。黑妞的個子變魔術似的,一下子竄到一米八,渾實粗壯,飯量比父母倆吃的還多。力氣呢,大得嚇人,雙手能抱起一個150斤重的小石磙,兩個哥哥在外行醫,家里的農活便包給了黑妞和兩個嫂嫂。 兩個老人仰臉看著黑妞笑著說,咱家咋養了你這個怪物,身高馬大的,誰家敢娶你去當媳婦呀?誰知說媒的光想把白家的門檻踢斷,男方家要黑妞的原因是娶個棒勞動力。 面對許多條件好的男方,父母都比較滿意,可是,黑妞就是抱著葫蘆不開瓢。母親急了,指著黑妞的下巴苦笑著說,閨女呀,都是快20歲的老姑娘了,和你年齡一樣大的姑娘,都抱一個娃娃扯一個娃娃了,你打算在家住一輩子,扎老女墳哩?快給媽說說,你心中有哪個男孩了? 當黑妞吞吞吐吐說出心里掛著白娃時,母親半天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說,閨女,他才16歲呀?還是個孩子哩。不過,他家底不錯,我趕集見過他幾次,身體敦實強壯,就是個子不見長。你個子那么高,他那么矮,他又比你小四歲。你和他站在一塊,標準的大缸配小甕,恐怕不般配。況且白娃那孩子,放著醫生世家不學醫,偏愛放羊,跟著他姑父宰殺羊開羊肉館,到人前總能聞到他身上的一股羊膻氣,我聞見羊膻氣就惡心。 媽,人高不算富,多穿幾尺布。看我每年穿的衣服鞋,比您二老加起來的衣服鞋還多。再說,白娃救過我的命,又背過我。因為背我,人家還累死過去,好多人都知道。這樣既忠誠心眼又好的男人,我看行。個子嗎,矮點算啥,況且還長著哩。年齡小幾歲無妨。 家里人都拗不過黑妞,只好給黑家捎信來商量。誰知白娃父親一聽,高興壞了,真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正愁黑娃個子低娶不上媳婦呢。回家后趕忙托白娃的姑姑上門提親。姑姑當然高興的屁顛屁顛前往。 半月后,白娃在姑姑的帶領下,用一條紅毛巾包了一只銀手環作聘禮,便和黑妞換了手巾訂了婚,白娃全家高興得合不攏嘴。鄰居也夸黑娃家上輩子燒了高香,這輩子好媳婦才送上門。 半年后,由父親作伴,包了一對銀耳墜,一雙金餃子子,白娃牽了一只白綿羊母羔子,姐姐相隨協助背了十丈布,兩捆新棉花。到黑妞家送去了彩禮,結婚日子定于八月十五。 當時黑妞19周歲,白娃16周歲。 叁 八月十五那天,白娃結婚的場面真夠熱鬧的,白娃的父親是三里五鄉有名的老中醫,德陽街臨近幾個鄉的鄉長、許多鄉紳都來上禮祝賀,全村人更不用說了,酒席就擺設了百多桌。照鄉長的話說,熱鬧場面在嵩水鄉數頭一份。 把新娘接到家里之后,最主要的事就是拜堂了。高媳婦黑妞矮男人白娃拜堂時,新媳婦彎下腰,大紅蓋頭把低個子男人蓋的嚴嚴的,不知誰惡作劇,推了一下白娃的屁股,白娃哎呀一聲,一下子趴在新媳婦的褲襠下,白娃在趴下的一霎那間,雙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新媳婦的新裙子,竟把裙子拉掉了,露出了新媳婦大紅的褲子,慌得黑妞趕忙彎下腰去提褲子,又和慌忙爬起的白娃碰了個頭碰頭,霎時白娃和黑妞的腦門上各腫了個核桃大的疙瘩,那滑稽場面,讓在場的人們笑得前仰后合。一位教書先生即興作詩道: 五尺新娘四尺郎,鐵塔相配面甕缸。 大小高低雖別扭,取長補短相宜彰。 男敬女愛甜如蜜,福如東海流水長。 黑娃家在村里輩分低,晚上鬧房的人寥寥無幾。當月亮偏西時,累了一天的白娃沒有進洞房,卻在院子的石板上睡著了。當白娃父親出門去喊白娃進洞房睡覺時,母親拉住父親的衣袖說,別去,白娃今天都成大人了,有媳婦管教,看媳婦黑妞咋辦。二人吹滅燈,趴在屋里窗邊看著院里。 這時,只見黑妞咣當一聲打開新房門,走到院子里的石板邊,推了幾推熟睡的白娃。誰知白娃像冬瓜似的,翻了一個身,又呼呼地睡去。黑妞無奈,瞅瞅院內周圍無人,彎下像抱小孩子似的抱起白娃,飛也似地跑進新房。邊走邊說,你幾年前背我,說我輕得象只白天鵝,如今你輕得像只蛤蟆,算你有福,你這蛤蟆真吃住我天鵝的肉了。 坐在正房里偷看的父母、左偏房間的哥嫂,被逗笑得趴到床上捂住嘴不敢笑出聲。 肆 山村的蹊蹺事就是多,如張三仰臉張嘴打噴嚏,剛張開大口,天空飛過的喜鵲恰好把屎拉下,不偏不正地掉進張三口里。算卦先生渴的張著口,仰著臉,瞪眼看著樹上的軟紅柿子,微風一吹,撲沓一聲掉下來,恰好掉進口里,弄得滿臉稀糊涂。有的人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真是世事難預料,白娃家豈能躲過。 那時八月初的一天,白娃和黑妞一道,上田地鋤草翻紅薯秧。倆人正干活時,突然從田地里竄出一只碩大的松鼠,白娃竄起追趕,眼看快追上松鼠了,松鼠刷的一下子,鉆進了墻上的石縫里。頑皮的白娃不顧黑妞的阻止呼叫,用小镢頭掀掉墻上的幾塊碎石頭,暴露出松鼠,嚇的松鼠蜷在墻角里。高興得白娃迅速伸手抓住松鼠。 不料石墻上的碎石突然塌下來,一堆小石塊壓在了白娃腿上,白娃嚇的聲嘶力竭的哭叫起來。黑妞聽到白娃尖利的哭聲,不知發生了什么事,趕忙跑過去看。來到現場一看,也嚇得哭起來。她一邊哭,一邊飛快的搬扔白娃身上的石頭塊,一邊數落白娃,都結了婚的小大人了,還像小孩子似的那么頑皮。 黑妞把白娃腿上的石塊扔完后,把他抱起來,挽起白娃的褲腿看了看,又內行地按摩了一下雙腿說,肉皮砸的有點紅,活動一下,看骨頭傷著了沒有?白娃呲牙咧嘴走了幾步,哭喪著臉說,腳脖子疼。黑妞坐在地上,讓白娃也坐在地上,把雙腳伸在黑妞懷里,黑妞上下左右的按摩起來。按摩了一會兒,又讓白娃起來走動一下。 白娃一瘸一拐的邊走邊說,腳脖子還有點疼。黑妞說,沒傷筋動骨,腳脖砸傷了,不礙大事。 這時,太陽已到正午時間了,黑妞趕忙摘了六個大南瓜分別放在兩個籮筐里,又掐了一大團紅薯秧葉,放在另一只籮筐里,試了試擔子平衡后,擔起擔子說,該吃中午飯了,別讓爹娘等急了,快走。說完話,擔起擔子大步流星而去。白娃在后邊拄著一根用樹枝做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著。 當黑妞走出百米遠時,一回頭,看到白娃走得太慢,放下擔子,又拐回頭快步走到白娃身邊,扛起白娃來到放擔子的地方,然后把一筐南瓜及紅薯秧子全抱出籮筐,放到另一只籮筐,讓白娃坐到空籮筐里,頭上頂些紅薯秧。白娃疑惑的說,我體重近百斤,南瓜紅薯秧也有近百斤,你擔得動嗎?黑妞笑著說,我把一大布袋200多斤重的麥子從麥場扛到家里,這總共不足200斤我擔不動?那你讓我頭頂紅薯秧干啥?白娃問。從村里走過怕人看見說閑話,黑妞說。 看白娃還在猶豫,黑妞雙手抱住白襪的腰,放進籮筐里。又把一團紅薯秧放到白娃頭上,擔起白娃和南瓜,扁擔忽閃忽閃著一溜風而去 。 當黑妞挑著擔子走到村子中間時,男女鄉親們三五成群地在門邊的樹蔭下吃飯。她把腳步邁的更快了。一位叫蘭嫂的年輕婦女,看到黑妞挑著滿滿兩筐瓜菜一路小跑走過來,端著粉條臊子面條碗打招呼說,大力士妹妹,挑的啥東西那么重,扁擔都壓彎了,小心壓掉孩兒呀?黑妞不敢停下說話,邊走邊說,紅薯秧子,沒多重。咦,黑妞妹子,那個籮筐是啥家伙,咋一動一動的?黑妞閉住氣說,娘家送來只豬娃!白娃用手緊捂住嘴不讓笑出來。誰知人們離黑妞近,看到了白娃,都嘎嘎嘎地笑起來,說,恁大一頭白豬娃,真該發財了。黑妞一聽,撲哧一笑,沒勁了,擔子撲沓掉到地上,黑妞順勢坐在地上喘著氣,嘎嘎嘎地笑起來。白娃坐的籮筐恰好掉在一塊碗大的石頭上,籮筐咕嚕倒下,一下子把白娃倒了出來。白娃狼狽地趴在地上,滿嘴滿臉粘的都是土。 圍觀的人有的拍著手笑,有的笑彎了腰,有的笑的坐在地上,蘭嫂撲哧一笑,把剛吃到嘴里的粉條都噴了出來,一根細粉條從鼻孔里噴出,外半截在晃游,里半截還在鼻孔里沒出來。周圍的人指著蘭嫂又是一陣大笑,蘭嫂羞得扭頭拔掉鼻孔里的粉條,一下子扔到旁邊的黑狗頭上。 眾人看著黑狗的滑稽摸樣,又笑得又是前仰后合。蘭嫂趁機端著碗笑著跑回家去了。這時黑妞也趁機把白娃抱進籮筐,挑起擔子,大步流星而去。 眾人看著遠去的黑妞,扁擔在黑妞的肩上忽閃忽閃上下跳動,籮筐里的白娃胳膊分開,兩手緊緊抓著籮筐兩邊的筐繩,隨著晃蕩,像個黑熊似的。 教書的高先生這時捋著胡子,嘻嘻笑道: 稀奇稀奇真稀奇,黑妞筐里擔女婿。 眾人一笑筐脫落,女婿摔個嘴啃泥” 大家一聽,又哈哈笑成一團。 伍 俗話說,人小鬼大。就是嘛,矮人個子低,力氣又小,如果不靠腦子機靈點在社會上混,恐怕連稀湯也喝不成。白娃就是靠腦子機靈,處處占上風,關了羊肉館,又跟父親學醫術。還當過抗日英雄哩。 那是1942年的秋天,日本鬼子侵占河南后,到處真是民不聊生。由于白娃家是醫生世家,日偽軍和日本都用得著醫生,況且白娃家移居住在深山,有白娃舅老爺——開明紳士偽縣長的庇護,白娃又在縣城里日偽兵營房里幫醫,白娃家才無有遭危害。不過,白娃親眼看到日本鬼子的橫行,恨得咬牙切齒,發誓非狠狠治一下這些野獸不可。 天隨人愿,機會終于來了。 一天晚上,八路軍皮定均司令手下的一個劉連長,來到白娃家,打聽日本鬼子兵營的情況,對敵營了如指掌的白娃把情況陳述后,劉連長請白娃幫個忙:明天中午,八路軍計劃攻打縣城鬼子的兵營,讓白娃把巴豆散藥放入到鬼子的飯鍋里,讓鬼子吃后全部拉肚子,無法戰斗,八路軍就可以打勝仗了。白娃聽后。高興極了。究竟如何向鍋里下藥,可得動一番腦筋。白娃直直想了一個晚上,終于想出了好辦法。 第二天上午,白娃本想把巴豆瀉藥摻進食鹽里,聽說鬼子兵司務長去買十三香,中午做燴菜,高興地把巴豆散藥裝進新十三香包裝袋里,趁廚房里的人不注意,偷偷溜進廚房,放進廚房的案板上。中午廚師做菜時,把藥撒進了大菜鍋里。開飯時故意溜出來,通過內線把消息送給山里的八路軍。 八路軍接到消息后,飛把縣城圍了個水泄不通。日本兵雖然有防御準備,但一百多人在防御戰壕里全都拉開肚子,喪失了作戰能力。八路軍劉連長率領部隊,一舉殲滅了日本兵200多人。取得了勝利。 在解放縣城萬人慶功會上,八路軍的首長親自把大紅花戴到白娃胸口上,全縣人都認識了半截缸英雄白娃。 陸 轉眼間白娃黑妞已是百歲老人了。夏末秋初的一天中午,我從白娃家門前路過,看到老兩口在門前的樹蔭下吃飯,我叫道,老壽星們身體好吧?老兩口站起來,拉我進家去吃飯。 我笑著說,已經吃過了,過來看看您兩個老壽星。我看到黑妞還是身高馬大,身體廋了許多,臉卻像老榆樹皮似的,腰板還算硬朗。白娃又矮又瘦,赤著脊梁,老柿樹皮似的黑紅臉膛,留了一縷山羊似的白胡子,活像一尊黑泥塑的土地爺,下身穿著一條又寬又大的綠褲子。 我笑著問,老奶奶做的褲子,究竟是褲頭還是長褲?老爺爺穿上咋恁別扭?黑妞笑著說,這是俺當兵孫子的短褲頭,嫌廋嫌短扔了,老頭子撿起來穿上了。您孫子肯定一米七以上?我問。兒子媳婦都是一米八左右,孫子兩米出一點頭,在大西北邊防線上當兵呢。重孫子比他爺、他爸個子還高,當兵在部隊球隊打球,老頭子穿的褲子就是重孫子扔的。 我看著老態龍鐘的老兩口,不僅默吟起了老先生編二人的詩: 稀奇稀奇真稀奇,黑妞筐里擔女婿。 眾人一笑筐脫落,女婿摔個嘴啃泥。 五尺新娘四尺郎,鐵塔相配面甕缸。 大小高低雖別扭,取長補短相宜彰。 男敬女愛甜如蜜,福如東海流水長。 當時禁不住啞然失笑笑。同時,我對黑妞格外敬重,一個女人,能沖破當時封建社會的世俗,該有多大的勇氣啊! 忘了告訴你,白娃黑妞是舅爺的父母親,你知道我的身份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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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 徒 □ 劉慧約 那些暗號絕對是可有無的。設置這種暗號也僅只是為了好玩,或說是為了那種不同尋常的小情趣。而并非男女之間有什么忌諱要避著藏著。就象唱臺戲,開場前總要爆炒一頓沒有主題的鏗鏘鑼镲烏溜反弓扯,也就是一種過場,一種鋪墊而已。 暗號就在窗戶那里。窗戶臨街,對開,木格子的。一邊雕有龍騰,一邊雕有鳳舞。關起便是一幅龍鳳呈祥圖案。 窗戶開或關,開多或開少,開左邊或開右邊,都是暗語。再復雜一點,還會涼些帶各種顏色的手帕頭巾之類的小物件用撐桿撐出來,半空里蕩悠悠的,無一不都是語言。懂的只兩個人。一個在里面,粉面桃花,干柴烈火。一個在外面,癡癡迷迷,烈火干柴。不懂的人那里也就一臨街的窗戶。窗前是川流不息的老街,萬千千的人各自忙忙碌碌來來去去的。 這個并不復雜,也并不稀奇古怪。稍為復雜點的還是那臨街的窗戶,也還是從那窗戶里發出的那些暗號。剔開那些私密的桃色的暗語,還有一種暗號卻跟那個女人一點關聯都沒有。她做夢也沒想到那小小的窗戶還會有其它的暗語,連同她的那些暗語一起,同時發給了同一個人。 一個說,十萬火急!能跑多遠就趕快跑多遠! 一個說,前世冤家,這會兒,后門虛掩,你愛來不來。 他叫路生。老街上的人大都認識他,也都那樣叫他路生。路生現在的身份也就一行鄉腳剃頭的。一塊布搭子前胸搭后背的,來時便來,去時便去,顯得很是簡單瀟灑。這會兒他就坐在那窗戶對面的茶肆里喝茶,很從容的樣子。路生每次來都要坐在那個位子上叫一盞茶,斯斯文文的慢慢地品。 此刻,路生有些兩難。 這一邊是雞毛信,十萬火急的。這種情況多半是組織內部出了一些狀況,比如有人被逮進去變節當了叛徒,泄漏了隊伍的行蹤。隊伍必須立馬向其它地方轉移。 那一邊秋水望穿,風情萬種,殷殷切切,不能辜負。 后門果然是虛掩的。他輕手輕腳的開門進去,隨后又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落了門閂。 那人或是在那里賞花,或是在那里給花除草。陽光正好照到她的背上,一片嫵媚妖冶。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從背后一把抱住她。他抱過去的手分明感覺到了柔軟和愜意。那人嫣然回頭一笑立馬就癱軟了下去,罵說,討不好死的冤家!你么舍得死來了! 他從背后把她箍緊了,雙手恰到好處的用力,把人抱了起來,又附到她的耳朵根里,悄聲兒說,有要緊的事,我進來只為了看你一眼,我馬上就要走。 那人順勢就薅了個硬件家伙握在手里,說,沒良心的!這多日子沒來了,還沒進屋就急著要走。走得了你只管走,我就不信你走得了。 走不動了。你喜歡浪老子就陪你浪。路生把人橫倒著摞肩背上就進了里屋。 那槍聲由密聚開始變得稀稀拉拉起來。他一睜開眼就被剛才夢中的情景嚇著了。他說,完了完了,都么時辰了?怕是要誤我大事了。他一邊慌亂地穿衣扱鞋,一邊小跑著到了后門那里,又在那里穿戴齊整了才開了后門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路生一口氣跑到下街頭城門那里。城門開著,零星還有人進來或出去。有兩個守備的人吊兒郎當的背著長槍在那曬太陽。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叉開腿彎下腰喘了會兒。他從襠下看過去,正好又看見了城墻上的通揖令。畫象還是幺叔的畫象。象畫得很逼真,臉上的麻麻點點都點畫出來了。上午懸賞額度是活人伍百個大洋,見人頭是三百個大洋。這會兒把上午的標價用墨筆涂改了,旁邊又添出了新的價碼。價錢翻番漲了,漲到活人一千個大洋,見人頭六百個大洋。路生的腦海里立馬閃現出那六百塊大洋堆在一起的情形。他實在想不出來用么器皿去裝它們才合適。他還在心里反復換算了好幾遍,那六百個大洋在老街可以置得來多少田地,或另還可以置得一處連二的一進四重三天井帶后花園的門臉房兒。 路生立馬拍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那是真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疼。他的步頻也越來越大了。一個不祥的念頭反復在他腦海里出現。那情形跟方才夢中的情形一樣慘烈。要真是那樣,你就是罪人,這一切都是你的過錯!都跟你脫不了干系! 在門頭何家那里,路生果真就撞上了縣靖安團的隊伍。 估猜這隊伍是昨晚上偷偷開拔過來的。路生想,老朱的雞毛信那樣火急,卻被你給耽擱了。天哩,么樣跟幺叔交這個差呀! 這隊伍顯然是打了勝仗的。一二百號人的隊伍卻只幾幅擔架抬轎子一樣的悠哉游哉的抬著幾個輕傷員往老街回走。 路生趕緊避讓到路邊,等那隊伍走完了。又說,完了,這回只怕真是大禍臨頭了。 他一口氣就跑到王屋尖。山上依稀還可以聞到硝煙或是血腥的味道。戰場已經打掃過了。王屋尖山洞已是一片狼藉,更一片寂靜。到處能看得見新鮮的血跡。 他一下子就跪在那里哭了起來。 他說,幺叔呀,你沒事吧!我來遲了,我把大家伙害苦了呀! 路生腸子都快悔青了。 路生沒有原路返回。他必須去找到幺叔。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他這樣回去也沒個交代。路生想,憑幺叔那一身文蹈武略的功夫,這次一定也能逢兇化吉的。 那條唯一的生路只有幺叔和少數幾個人知道。路生順著那條路走了一整日,終于在江西伊山頭獅子吼那里趕上了幺叔。 幺叔的身邊只有兩個人了。 三個人六只眼睛就那樣直勾勾的看到路生身上來。一樣缺乏信任,一樣驚魂未定,一樣疲憊不堪。 隊伍都打散了,你還跟過來干么?幺叔把目光收了回去,說,你的身份還沒暴露,趕緊回去吧,等我把隊伍重新拉起來了,再過來找你。 我不走,我要跟幺叔在一起。路生表決心說,不管有多艱難我也要跟著幺叔。我只聽幺叔的。 胡扯!幺叔說,隊伍連著打了敗仗,肯定是我們隊伍內部出了一些問題。這個我還沒想通透。 老朱么會沒有情報出來呢?旁邊那人插嘴說,老朱應該知道縣靖安團開撥到老街來了,他的情報是么說的? 我就是得到老朱的情報才趕到山上來的。路生只能隨機圓謊說,老朱的情報也只是說情況十萬火急,還說這叛徒很狡猾,叛徒就在我們山上。 哪會是誰呢? 是呀,又會是誰呢? 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路生又說,這次清剿是定點清剿,定是叛徒告密有關。 待我查出這個人來,一定滅了他九族。幺叔咬牙切齒的,說,我們一定查得出這個敗類來的! 他就是叛徒!那個人指著另一個人說,他今天還跟我說了很多很喪氣的話,他說這革命已經徹底破產了,不如趁早回家種地帶崽娃兒去。 幺叔的槍已指到了那人的面門上,厲聲喝道,上來把他的槍下了! 他才是真正的叛徒!那人被下了槍,立馬反駁說,你聽信他的話就中了他的反間計了。一大早也就聽他在抱怨說大隊長不會帶兵打仗,還說打到最后也就只剩一光桿子司令了。 另一把槍又立馬指在了另一個的面門上。幺叔又喝斷說,把他的槍也跟我下了。 你們出生入死跟了我這么多年,我不信你們還能信誰?幺叔收了他們的槍,又說,這仗打到這樣確實是我的責任。但有意見可以當面說,不能背后搞那些小動作,更不能來陰的。我把話先擱這里,你們誰真不愿意干了,只須跟我說一聲,隨時隨地都可以走人。 我是真想回去。那人說,我只想回去在家好好種地帶崽娃兒。 幺叔就在懷里掏呀掏,掏出兩塊光洋出來,遞過去,說,拿著,多造幾個囡崽出來,給一個老子頂繼。 不如我也回去算了。另一個人見了,忙說,我家離得遠,我不說也沒人知道我的行蹤。 幺叔同樣應了,也掏了兩塊光洋出來遞過去,說,莫嫌少,也老大不小了,回去找個好女客成個家。 兩個大漢都有些淚眼汪汪的,有幾分難舍難分。幺叔一挑手,說,去吧去吧,老朱那里我或許問得到的,待我查清楚了,再告訴你們吧! 現在我就成了真正的光桿子司令了。幺叔說,走吧,趕緊轉移吧。 路生就跟在幺叔的后面,幺叔要往哪走,他就跟著往哪走,一路翻山越嶺,風餐露宿。路生實在走不動了。說,歇會兒吧,實在走不動了。 那就歇會吧。幺叔說,我先樹上去瞇會兒,一個時辰后叫醒我。 幺叔爬樹上立馬就睡著了。 路生在樹底下,背靠著大樹坐著也很快就睡著了。 那窗戶緊閉著。那里黑窟窿咚的一點信息也看不見。那人就坐在對面的茶肆里,叫了一盞茶。他已沒了往日的那份從容,且顯得慌張焦慮。路生么也看不清他的臉,只見他忽起身來跑呀跑,跑到城門那里,一把將那通揖令撕了下來,卷成吹火筒狀,轉身就消失了。 這個人再出現時背上就多了個大布袋子。那布袋子沉甸甸的。他是從老街往外走的。走過城門那里,他回頭望過去,猛就看見城門上方懸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路生對那個大布袋子充滿了好奇心。那么笨重,那里頭究竟裝了些啥?莫非是那人頭換的六百個大洋? 路生問了。那人么也不說,只讓臉不被人看見。勾著頭匆匆趕路。 路生就伸手去拉扯。這一拉扯布袋子就破了一個口子。從那口子掉下來的都是白花花的光洋。那人突然抬起頭來,面目極度猙獰生猛,又極度卑賤地望著路生,說,我這也是被逼得沒路走了呀! 路生大驚,說,你果真就是那個叛徒路生哪! +10我喜歡
作者:馮繼軍 栓柱家里窮,三十歲出頭才娶老婆。老婆身體不好,第二年給栓柱生了個女娃,難產,剛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離開了人世。 栓柱從醫院把孩子抱回家,父女倆開始過起了相依為命的日子。栓柱想到女娃生下來就沒有娘,命苦,就給孩子取名叫苦妹。 苦妹小,生下來就沒有奶吃,身體瘦弱,成天哇哇哭鬧。栓柱沒有辦法,就抓一把米,熬成稀飯糊糊,一點一點喂苦妹吃。 苦妹也是餓了,見到東西,就一點一點呡著小嘴往小肚子里面吞。有了東西吃,苦妹才止住了哇哇的哭鬧聲。 左鄰右舍的大爺大娘,看到栓柱一個大男人拖著一個剛出生的女娃,實在艱難,天天熬稀飯糊糊也不是長久之計,就給栓柱出主意,把大米磨成粉,然后用開水把米粉攪拌成米醬子糊糊,裝在一個小布袋里喂苦妹。 栓柱節衣縮食,從商店里面買回來白糖,每次拌米粉的時候加上一點白糖,米糊糊有了甜味,苦妹吃起來又香又甜,每次吃完,小嘴還要不停地呡上一陣。 苦妹生下來就沒有嘗過奶的味道,栓柱聽說鄰村大嫂生了孩子,就抱著苦妹找到大嫂,請求大嫂也讓苦妹吃一口奶,嘗嘗奶的味道,也不枉來到世上一趟。 大嫂聽說苦妹生下來就沒有吃過一口娘的奶,也可憐這孩子,就答應了栓柱的請求,抱過苦妹,背過栓柱,解開衣扣,掏出奶頭,塞進苦妹的小嘴。苦妹第一次吃到奶的味道,含進嘴里就不松口,吃著吃著就在大嫂的懷里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苦妹第一次嘗到奶的味道,得到了滿足。晚上睡在栓柱身旁,睡得又乖又甜又香。一把屎一把尿,侍弄苦妹,勞累了一天的栓柱,很快也進入夢鄉。 蒙眬中,栓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看見自己的女朋友與一個陌生男子成婚。女朋友緩緩來到栓柱跟前,莞爾一笑,對栓柱說:"今生我們有緣無份,等來世再來報答你的知遇之恩。" 說完,女朋友轉身就飄然離去,栓柱伸手一把沒有拉住女朋友,女朋友已經消失在栓柱的視線中。 栓柱大喊一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手里還抱著苦妹,苦妹正甜甜地躺在自己的懷中。 栓柱似有醒悟,人家說女兒是父親的前世情人,是父親的小棉襖,說不定,苦妹就是上天安排,賜予我今生的希望。 好不容易,栓柱把苦妹拉扯到了上學的年紀。每天吃完早飯,苦妹背著爸爸買的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在了上學的路上。 栓柱看到苦妹高高興興地上了學,從女兒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希望。心里默默的對老婆說,謝謝你給我生了個乖女兒,我盡管吃了不少苦頭,但是有女兒陪伴在我身旁,我也知足了。 苦妹放學回家,總是先幫助爸爸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煮飯,洗衣,幫助爸爸做家務。苦妹用稚嫩的雙手,單薄弱小的身體承擔起了一個女主人才能承擔的責任。 在學校,苦妹是個聽話上進的孩子,受到老師和同學的喜愛。苦妹讀書情有獨鐘,對書愛不釋手,在做好作業的同時,經常協助老師做一些事情,幫助同學解決一些困難,苦妹成了老師的助手,同學的知己。 一天栓柱在田里做農活,不小心摔傷了一條腿。苦妹放學回家,看見爸爸拖著一條傷腿,拄著拐棍在做飯。趕緊跑到爸爸跟前,攙扶爸爸坐到凳子上,撫摸著爸爸受傷的腿,掉下了心疼的眼淚。 苦妹對爸爸說,以后做活路要小心,我已經沒有了媽媽,不能再失去爸爸,要是再沒有了爸爸,我就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兒,我還怎么活? 栓柱拉著女兒的小手安慰苦妹說,爸爸的傷不要緊,過幾天就好了,乖女兒放心! 苦妹叫爸爸在凳子上坐下,接著爸爸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煮飯去了。 栓柱一個人維持著一個家庭,家里本來就窮,加上這幾年撫養女兒,家里已經一貧如洗。為了讓女兒的學習不受影響,栓柱悄悄背著女兒走上了賣血的無賴之路。 栓柱賣血的事情,不知怎么搞的,后來還是被苦妹知道了。 一個周末,己經在中學住校的女兒回家,不是幫助爸爸做這就是做那,到了上學的時間,也沒有半點要去上學的樣子。 栓柱問女兒,該到上學的時間了,怎么還不走?再不走就晚了,趕不上車了。 苦妹對爸爸說,打算不去讀書了,留在家里幫助爸爸分擔些事情。 栓柱一聽,腦袋嗡的一聲,腦袋都大了,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半天沒有站起來。 苦妹走到爸爸跟前,拉開爸爸的手,看到爸爸兩眼含著淚水。苦妹心疼地拉著爸爸進屋坐在凳子上。 爸爸含著眼淚對女兒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是我這輩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你要是放棄了上學,爸爸這輩子就連一線希望都沒有了。只要你不放棄,就是再苦再累,爸爸也心甘情愿。 聽了爸爸的話,苦妹答應爸爸繼續上學,但是要求爸爸以后不要再做那樣的事情,有什么困難我們一起扛,一起面對。 栓柱向女兒保證,不再做那樣的事情。 得到了爸爸的保證,苦妹拿上行李,又高高興興地走出家門,上學去了。 高考結束后,苦妹在填寫報考志愿時,思考再三。想起母親生育自己時,不幸離世的悲慘遭遇,決定報考北方醫學院。 大學四年,在校期間,苦妹潛心攻讀心肺內科。 大學畢業后,苦妹應聘到省人民醫院心肺內科工作。工作中,苦妹虛心向老醫生學習,不恥下問,勇于實踐,重活累活搶著干,很快適應了工作需要,成為科里的一名業務骨干。 工作中,苦妹與同科室的一名醫生產生了愛慕之情,兩人商量,為了今后生活工作更加默契配合,雙雙到婚姻登記機關登了記,準備春節舉辦婚禮。 就在苦妹和愛人緊鑼密鼓籌備婚禮的時候,接到緊急通知,醫院組織醫療隊奔赴抗疫前線,馳援武都。 苦妹與愛人商量,事情緊急,疫情就是命令,人民的生命,就是我們的使命,人生大考的時候到了。苦妹想,個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第一時間報了名,在志愿書上簽了字。 苦妹和愛人熱血沸騰,踏上沖鋒的征程,沖到了戰疫的最前線。 苦妹與愛人顧不上勞累,放下行李就投入了與新冠病毒短兵相接的戰斗。 苦妹穿上厚厚的防護服,戴上口罩和防護面罩。工作中,為了減少上廁所的時間,苦妹限制進食進水,最大限度減少防疫材料的浪費,盡量多一些和病人相處的時間。 在搶救一個八十多歲的危重老奶奶時,苦妹三天三夜守候在老人的病床前,嚴重缺水缺食,昏到在老人的病床前,醒過來輕傷不下火線,繼續守候在老人床前,被同事強行拖離了病房。 老人經過搶救治療,脫離了危險,從死亡線上重新挽回了生命。病瘉出院時,老人拉著苦妹的手,眼睛里面滿含熱淚,久久不愿放手。 老人走出病房,一步一回頭,揮手向苦妹告別,迎著初升的太陽,走向幸福的明天。 戰疫前線,苦妹和愛人難得見一次面,只有通過視頻才能與愛人見上一面。為了不影響工作,視頻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戰疫前線,苦妹火線入黨,成了一名光榮的共產黨員。 經過戰疫前線四萬多名白衣天使的浴血奮戰和共同努力,終于打退了新冠病魔的瘋狂進攻,大戰告捷,取得了武都保衛戰的重大勝利! 在抗疫將士撤離戰疫前線,勝利凱旋的前夕,戰友們為苦妹和愛人舉辦了火線婚禮。苦妹和愛人的婚禮,意義重大,成為兩人終身難忘的美好記憶。 苦妹和愛人從戰疫前線凱旋歸來,受到了全院領導和同事們的熱烈歡迎,苦妹被評為先進,受到表彰,得到了英雄一般的禮遇。 歡迎會后,在隔離休整期間,苦妹給栓柱通了電話,告訴爸爸己從戰疫前線凱旋歸來,等工作正常后,把爸爸接到省城一起生活,讓爸爸過一個快樂幸福的晚年。 苦妹長大了,苦盡甘來,未來一片光明。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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