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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在夢中的小河 文/落花人獨立 昨晚睡下,很少做夢的我,又回到了故鄉的小河,好多次夢見小河了。小河,總在夢中流淌著歡樂的旋律,載著我漂向遠方。 小時候老師布置的作文,關于家鄉的。開頭一句總是:我家門前有一條小河。從小到大,我居住的地方,確實都有一條小河。清澈的河水,唱著歌兒流向遠方。 孩子時,一條小河彎彎曲曲繞著小村流過,像給小村圍了一條銀白色的圍巾。那時候,沒有自來水,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大水缸。傍晚放學后,邀上幾個小伙伴去西江下挑井水。大約有一里多遠,來回要幾趟才能把水缸裝滿。偶爾貪玩忘了挑水亦或是被老師留下了,那水缸里就只剩下一點水。媽媽煮飯時,打開蓋子一看,輕則挨罵,重則“竹絲炒肉片”。我現在還埋怨媽媽:“個子這么矮,都是小時候挑水壓的,那么瘦弱的身子,挑著那么重的水,怎么長高?”媽媽笑著說:“也有長個子的,是你自己不長,怪不得別人。”說完我們倆就哈哈大笑。若是沒有井水用的第二天早晨,媽媽早早把我叫醒,讓我去小河里挑水來喝。媽媽總說:“早晨的河水也是干凈的。”那水確實能照見人影。 高中的一年暑假,邀了一伙美少女到鄉下家里玩。那時候農村條件差,沒有洗漱間。晚上帶著女同學跳進河里洗澡。一絲不掛站在水中央,青春的軀體像熟透的石榴,隨時都要迸射出激情的火花。突然聽到一聲:“有人!誰?” 嚇得大伙趕緊往岸上跑。后來才發現是有人惡作劇,把那女同學痛扁一頓。哈哈大笑著說:“都錯了,應該躲在水里才是,怎么反倒跑岸上去嘛。” 那時候,不同時間,總有不同的人在河里洗去滿身的疲勞。 結婚后,先生家前門也有一條小河。河水不深,常年能看到石頭探出頑皮的小腦袋。夏天,我 和先生經常去河里翻石頭,運氣好的時候,一塊石頭下面就躲著一只螃蟹。每次看到,我不敢抓,大喊:“快過來,快過來,這里有一只。”老公就在河里奔跑著向我 沖過來,有時候腳一滑,跌一跤。我便哈哈大笑,這下螃蟹也就跑地無影無蹤了。抓完螃蟹后,拿回家放油鍋里一炸,香酥脆嫩,一轉眼就只見碗底。 家鄉的小河總是清淺的在我的記憶里纏繞。只是那種清澈已是不可見了,如今看到的只是一條堆滿垃圾的小河。什么時候才能重新見到曾經那樣清澈的小河呢? 流淌在村莊旁的小河 文/都市農夫 江蘇自古就是魚米之鄉,魚和米,都離不開水,大河小溝在蘇北平原隨處可見。在我家的西邊不遠處,二百米左右吧,有一條小河靜靜地依偎在村莊旁邊。小河沒有名字,它的源頭是長江,途經南官河、蔡圩中溝等水道,曲折回旋,緩緩穿過莊子。河水清澈見底,干凈可人,兩岸楊柳依依,隨風飄蕩的柳枝倒映在水中,逗得魚蝦來回嬉戲。多少年來,人們在這里抽水澆田,洗衣淘米,取水燒飯,這條無名河養育著潘莊小莊的幾百口人。 在小河的岸邊,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水碼頭,我們叫“水跳”,大都選擇水草少、水面開闊的地方,安放一個水跳,在河半中位置立起一個梯形的木頭架子,跳板用兩三塊厚實的木板拼起來,一端搭在水邊的岸上,一端搭在梯形木架上,方便人們洗衣挑水。做一個水跳要不少木料,材料錢由鄰近的幾戶人家共同出資。 擇好的菜用竹籃子裝好,連同淘米簍,一起由家庭主婦提到水跳上。洗菜容易些,菜籃子淹在水里,手在籃子里攪動,再拎起來顛顛晃晃,反復幾次菜就很干凈了;淘米要眼明手快,一邊淘一邊揀出小石子。白白的淘米水引來成群的小魚兒,它們貪婪地吃著不小心灑出來的米粒,大人只用手揮揮,孩子們則連水帶魚捧在手里玩玩,水從指縫漏得差不多時,把小魚兒重新放入河里。那時的小魚真是幸運,要擱在現在,早被一網打盡,做成腌菜燒小魚了。 每天早晨,主婦們拎著一籃子的衣服,先在水里搓洗,然后就著水跳板,掄起棒槌,“啪啪”一頓猛捶,在岸上等候的其他女人則張家長李家短地閑扯著。擊打聲,說話聲,歡笑聲,流水聲,打破了河邊的寧靜,農家新的一天開始了。 夏天河里水大,是我們這些孩子的天堂,有趴在河邊撲騰著雙腳學游泳的,有站在水跳的梯子上高臺跳水扎猛子的,有貼在河沿用泥草封堵螃蟹洞的,有伸出細膀子在洞里捉黃鱔的,有練踩水捎帶踩河蚌的,洗菜洗衣的大人不時抬頭看看,說聲“小心一點”。有次可能是水泵抽水太猛了點,河里的水越來越淺,大魚小魚清晰可見,幾乎無處藏身,我急忙回家拿個大挎籃,和幾個孩子一起跳進河里,把水攪渾,魚東奔西逃,慌不擇路,我們把籃子沉在水下,待魚逃來,再猛地朝上一拎,呵呵,有人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卻打上一條大鰱魚。 有一年的夏天,天像漏了,大雨幾天不斷,河水猛漲,漫過河堤,越過田野,站在我家西邊的大路上,水幾乎就在腳下,放眼望去,直到南官河邊,一片汪洋,洗衣洗菜的小河早已不見蹤影,平時看上去很高的楊柳,此時只有樹尖露在水面,宛如一簇簇水草。“發大水了”,大人們的言語焦慮不安,臉色像天一樣沉重。中午,還是大雨,忽然爸爸從雨中急急忙忙跑回來,邊跑邊說“要倒壩了”,卸下大門的門板,夾在腋下,腳不著地又沖進雨中,與莊上的人一起奮力守護世代居住的家園。 冬天的河水很安靜,農閑下來后,有點捉魚技術的人穿起水鬼服下河撈魚摸蝦,換幾個油鹽錢。站在岸上看熱鬧的我們,縱使在陽光下也感到寒意逼人,不由得問問摸魚人冷不冷,得到的回答是“摸到魚兒手不冷”,但我始終認為一定是很冷的,只是為了生計顧不得那么多了。南莊的一個瞎子,一年四季以摸魚為生,養家糊口,大冬天的也不例外,現在想來依然心生惻隱。 冬天有時冷得出奇,河里的冰結結實實,人甚至可以在冰上行走,媽媽一大早去河邊洗衣服,用棒槌硬是敲不開,后來回家喊爸爸,帶著釘耙好不容易砸開一個小口子。河面頓時變成孩子們的游樂場,以前要繞好遠的路才能到對岸,現在小跑幾步即可到達。我們腳下踩塊小冰塊,來回溜冰;或用一小塊碎冰摔在冰面上,比誰的滑得遠。 家家戶戶門前總有一口水缸,用來解決一家老小的吃水問題,一副水桶是家里的必備工具。吃水主要靠水缸,要經常去河里挑水,把水缸裝滿,這是個力氣活,挑水的任務大部分是爸爸和兩個哥哥的。上初中后,他們有時不在家,燒飯卻又急等著用水,我就只好硬著頭皮去挑水。在農村生活的人都知道,力氣活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肩膀的老繭也是逐漸磨出來的,一擔水七八十斤,我剛擔上肩,扁擔硌得肩膀生疼,百把米的距離要來回換肩好幾次,后來看了電影《少林寺》之后,便也學那個小和尚,改用兩手提水桶,疾走幾十步,停一下,再快走幾十步,肩上是輕松多了,可滿桶水到家就剩半桶了。 分田到戶后,為提高產量,種田使用化肥農藥的多了,河水開始受到污染,吃水漸成問題,莊上已經有人家開始打井,最早的一口井大概在1978年。這口井距小學校很近,盛夏時節,學校的很多同學拿著鹽水瓶、軍用水壺等喝水器具,到她家灌水,平時喝慣河水,忽然喝到井水,覺得無比清甜,井水溫度低,更是感到透心的清涼,如飲甘泉。 1980年我們家也準備打井了。那不能叫打井,是名副其實的挖井,爸爸把屋后的一塊雜草叢生的空地清理干凈,與鄰居吳三小等人手挖肩挑,全無科技含量,采用最原始的辦法,大面積開挖,挖到見沙土冒水,自下而上一節一節地豎放水泥涵洞,再回填泥土,夯實,一口土井就誕生了。人們依水而居,自從有了這口簡易的井,往常亂草橫生的地方人氣漸旺,附近幾家常來此打水洗衣服,夏天孩子們也圍在井邊沖涼嬉鬧。但由于是人工挖的,比較淺,1987年前后就斷水了。 莊上打井的人家越來越多,人們去河里洗菜洗衣服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河水也越來越混濁,慢慢地,小河淪為人們傾倒生活垃圾的場所,臟亂不堪,它日漸衰老,被拋棄了。塌陷的堤岸,彎曲的河道,時斷時續的河水仿佛在嗚咽,傾訴著被時代變遷所冷落的哀怨。 我每次回故鄉時,總不由自主地走到老家的原址,試圖找回一點過去的影子,可無情的時光阻斷了我的視線,開發商移走了高大的白果樹,填平了那條曾經哺育過我們的小河……這是我魂牽夢縈的土地嗎?我疑惑了,仿佛踏進別人的家鄉。 斗轉星移,滄海都可以變成桑田,一條小河也就更無可能逃過注定的劫數。故鄉?他鄉?我不敢多想,只默默祈禱那條小河以后常常能進入我的夢鄉。 一條神奇的小河 文/焦目祥 古鎮,因歲月長河的積淀,總會流傳一些神奇,流傳至今的,一定都是經典。皖南山區石臺縣的七都古鎮,當然也不例外。且不說“小小石臺縣,大大七都村”的傳奇,也不說豆腐干的“臭”名遠揚,單說緊靠古鎮西北邊的一條小河,就充滿了神奇。 小河的源頭是龍頭山,植被良好的山體,猶如一條綠色的長龍,蜿蜒數十里。山嘴似乎是龍頭一擺,定格突出在古鎮的西北角,守護著山腳下星羅棋布的粉墻黛瓦。但這條小河的水不是山表水,河水是從山體內流淌出來的。根據裸露的巖石來分析,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在蔥郁植被的掩映下,我們無法窺探山體內部的結構,其中隱有幾條暗河、藏有幾處溶洞,不為人知而已。從龍頭山嘴里流淌出來的水是恒溫的,冬暖夏涼,所以這里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尤其是這隆冬時節,別處的水寒得“咬”人手,而此處卻是溫暖如春,來此洗衣漿衫、淘米擇菜,是一種享受。主婦們總有洗不完的物件,這里總是聚集著很多人,猶如集市。棒槌的擊打聲、撩動水的“嘩嘩”聲、歡快的談笑聲……此起彼伏,不亦樂乎。一條極不起眼的小河,默默流淌著清涼或溫暖,吸引著無數村婦而趨之,這是否有點神奇? 水量基本上是穩定的,外界的風雨或干旱,似乎與它無關。有這樣一個神奇的傳說:相傳很早以前,村婦們拎著腰籮,去考坑河里洗衣漿衫,個個愁眉苦臉的。尤其是冬天,手指凍得就像紅蝦子一樣。云游至此的羅隱先生看到此景,具有菩薩心腸的他頓生憐憫,決定助這些苦難的村婦們一臂之力。于是他帶著她們來到龍頭山,用拐杖往龍嘴里一搗,豁然開口,一股清泉汩汩而出。有村婦上前用手一探,居然是暖和的,讓她們喜笑顏開。有人說,水量要是再大一點就更好了。羅隱把拐杖伸到洞里左右一別,水量就大了很多。他丟了一句禪語:“細水長流,不可貪多。”就地一轉而消失了。從此,古鎮旁邊,就有了一處溫泉,一條小河。水質優良,清瑩剔透,滋潤了一代代的七都人。 這條河,還有一個神奇的地方。一般的河流是上游像水溝,一路上接納支流,越往下水面越寬闊。而這條河的上游開闊,碧波蕩漾,到下游卻變成了一條水溝。誠然,河和溝沒有絕對的區分,憑感覺你說它是河就是河,你說它是溝就是溝。這條河穿越大片良田東去,不斷被截流,流著流著,流到下游就變成了一條無名水溝。 說到名字,更是這條河神奇的地方了。大家都知道,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有名字的,就像人一樣,不論雅俗,人人都有一個名字。可是,這條河的名字,七都人到現在都說不準,更別說寫出來了。這種奇怪的現象,實屬罕見,令人詫異。 有人叫它西門河,因為河的源頭在西邊。受方言的影響,說出來后就變音了。但事實上,它具體的位置應該是在西北角。所以方位論,是有點牽強附會的。 有人叫它絲茅河,因為河的兩岸長滿了絲茅草。以岸邊生長的植物來命名,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有人叫它思母河,因為母親來這河邊是最勤的,洗洗涮涮,不辭辛勞。為紀念母親的辛苦勞作而命名,多少帶有一點主觀和臆想的色彩吧。 有人叫它石冒河,因為河水是從石頭里面冒出來的,這是不是有點想當然的意味呢? 還有人叫它石茂河,因為源頭,河底以及河的兩岸,遍布了大大小小不計其數茂密的石頭。這和以絲茅草來命名,不是如出一轍么? 不一而足,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七都人的“母親河”啊,我為你感到委屈。你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七都人,從古至今,居然無人能明明白白地喊你一聲,準確無誤地為你記上一筆,而你依然無怨無悔默默地流淌著…… 你流淌的豈止是水哦,你流淌的是滿滿一河的愛啊!向你致敬,神奇的小河! 神奇的小河 文/焦目祥 一個地方歷史久了,積淀也因此深厚,總會流傳一些神奇,而流傳下來的,一定都是經典。 七都當然也不例外。且不說“小小石臺縣,大大七都村”的傳奇,也不說豆腐干的“臭”名遠揚,單說緊靠古鎮西北邊的一條小河,就充滿了神奇。 小河的源頭是龍頭山,植被良好的山體,猶如一條綠色的長龍,蜿蜒數十里。山嘴似乎是龍頭一擺,定格突出在古鎮的西北角,守護著山腳下星羅棋布的粉墻黛瓦。但這條小河的水不是山表水,河水是從山體內流淌出來的。根據裸露的巖石來分析,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在蔥郁植被的掩映下,我們無法窺探山體內部的結構,其中隱有幾條暗河、藏有幾處溶洞,不為人知而已。從龍頭山嘴里流淌出來的水是恒溫的,冬暖夏涼,所以這里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尤其是這隆冬時節,別處的水寒得“咬”手,而此處卻是溫暖如春,來此洗衣漿衫、淘米擇菜,是一種享受。主婦們總有洗不完的物件,這里總是聚集著很多人,猶如集市。棒槌的擊打聲、撩動水的“嘩嘩”聲、歡快的談笑聲……此起彼伏,不亦樂乎。一條極不起眼的小河,默默流淌著清涼或溫暖,吸引著無數村婦而趨之,這是否有點神奇? 水量基本上是穩定的,外界的風雨或干旱,似乎與它無關,有這樣一個神奇的傳說。相傳很早以前,村婦們拎著腰籮,跨著小藍,去考坑河里洗衣漿衫,個個愁眉苦臉的。尤其是冬天,手指凍得就像紅蝦子一樣。云游至此的羅隱先生看到此景,具有菩薩心腸的他頓生憐憫,決定助這些苦難的村婦們一臂之力。于是他帶著她們來到龍頭山,用拐杖往龍嘴里一搗,豁然開口,一股清泉汩汩而出。有村婦上前用手一探,居然是暖和的,讓她們喜笑顏開。有人說,水量要是再大一點就更好了。羅隱把拐杖伸到洞里左右一別,水量就大了很多。他丟了一句禪語:“細水長流,不可貪多。”就地一轉而消失了。從此,古鎮旁邊,就有了一處溫泉,一條小河。水質優良,清瑩剔透,滋潤了一代代的七都人。 這條河,還有一個神奇的地方。一般的河流是上游像水溝,一路上接納支流,越往下水面越寬闊。而這條河的上游開闊,碧波蕩漾,到下游卻變成了一條水溝。誠然,河和溝沒有絕對的區分,憑感覺你說它是河就是河,你說它是溝就是溝。這條河穿越大片良田東去,不斷被截流,流著流著,流到下游就變成了一條無名水溝。 說到名字,更是這條河神奇的地方了。有人叫它西門河,因為河的源頭在西邊。受方言的影響,說出來后就變音了。但事實上,它具體的位置應該是在西北角。所以方位論,是有點牽強附會的。有人叫它絲茅河,因為河的兩岸長滿了絲茅草。以岸邊生長的植物來命名,又有多少可信度呢?有人叫它思母河,因為母親來這河邊是最勤的,洗洗涮涮,不辭辛勞。為紀念母親的辛苦勞作而命名,多少帶有一點主觀和臆想的色彩吧。有人叫它石冒河,因為河水是從石頭里面冒出來的,這是不是有點想當然的意味呢?還有人叫它石茂河,因為源頭,河底以及河的兩岸,遍布了大大小小不計其數茂密的石頭。這和以絲茅草來命名,不是如出一轍么?不一而足,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七都人的“母親河”啊,我為你感到委屈。你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七都人,從古至今,居然無人能明明白白地喊你一聲,準確無誤地為你記上一筆,而你依然無怨無悔默默地流淌著…… 小河兒的誘惑 文/榮華平平 自打阿福成年,幾乎每年都要去外邊走走的。所謂的外邊,就是不在他的活動區域,我和俠媽開著車,拉著他去過的地方。 記得那年大俠回來,我們一家帶著帳篷去了草原,好像也是這個季節,小家伙玩得很盡興,回來后第二天沉睡了一天,這是累的。今年我們也去了濱河灣,阿福跳進水中嬉戲,不亦樂乎。只是近來天氣暴熱,搞得人心犯懶不想出去,我知道,阿福每次出去都要找點樂事的,估計是河邊去不成,只好玩玩草地上的噴頭水,玩得渾身都是濕的,害我一天大洗幾次。 其實我們人類也是有著河邊戲水這樣的情結的,古人逐水而居除了為了生活,我覺得還是有些河水戀情的。我們把黃河叫做母親河不無道理,河水孕育了我們這個民族,養育了我們的兒女,這只是大而大之,其實,每一條河流都是有生命的。我家鄉有一條河兒,叫壺流河,關于這條河的記憶還是兒時,現在說壺流河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我說到的濱河灣其實就是壺流河,上游修了水庫,截住了水流,不像原來那樣了,變成了一彎細水繞城而過,人們修了護坡走廊,搞了涼亭綠地,原來的河床兩邊變成了平坦的公路,玉皇閣和北城墻居高臨下,園林化了。 高考那年,我早晨起來不由得就會拿了書本來到河邊,當我念念有詞的背誦那些課文的時候,耳邊是柔聲細語的河水流過,眼前呈現的是一派綠色。每當太陽升起時,我會放下書本靜坐一下,看著遠處行走在河邊的人兒,那真的就是一幅畫,引人入勝,叫人沉醉。有時候我想,如果我能夠就這樣的享受這樣的美好時光,考試于我來說太沒有引力了。以至于我每到黃昏就要去河邊走走這樣的做法很是叫幾個老師不理解,甚至曲解我的浪漫,告訴了我的母親,受到了沒由頭的訓斥。他們很難理解一個年輕人為什么總是會在一定的時間遠離他們,走向河邊,有點沉浸在河水旁的怪樣子。 記得那年我拿了速寫本子在河邊亂畫,清風習習,畫筆總是會離開眼前的景色而生發了別樣的景致出來,一個垂釣者過來看我畫什么,哈哈大笑起來,因為他居然在我的畫筆下變成了一個風韻少年,一個少女站在他的身后,梳理著剛剛下水浸泡過的長發。我沒有說話,只是回頭和他對笑了一下,從此,我們成了朋友,而他,就是那個后來寫《酒話》的那個人,有幸,關于喝酒這樣的問題,他加入了我的觀點。 很自然,在小河邊,我和她也會長時間的對坐,靠著柳樹,說著宛如桃花一樣的話兒,太陽落山了,我們站起來,順著河邊的小路,走上高高的城墻,回望河水中泛起的紅黃色的漣漪,我們的心是醉著的。美色盡收眼底的那一刻,你會忘情的擁抱對方,說出來的話是那樣的詩意,不會感覺到這樣的親密有一點做作的成分,就應該那樣,就應該和小河的水一樣慢慢地流著,流進各自的心田,滋潤著我們,升華著自己的情緒,那一刻的沉靜,是為著那一瞬的爆發。情感,河水,遠望的麥田交織著,留下的記憶也是深刻的,難以磨滅。 說好了,這次要去看看那條河的,雖然她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但在我們的心里,還是會還原她的,因為愛是不可能塵封的,愛那條河,也愛我們留下的記憶。 我記得看過好友巢巢寫的文章,是回憶她的青春,這樣的文字,留給我的記憶是非常深的,很難忘記。可惜忘記了文章的題目,只能翻舊賬,題目我不說了,搬過來一張照片,你什么都清楚了。 小河邊的桃花開了 文/王文躍 依著一條蚯蚓似的小河,有一片不太大的桃樹園,說它不太大,是因為園子里只有百八十棵果樹而已。 蚯蚓似的小河里,春天放滿了水,那是白洋淀清淀蓄水排泄的結果,否則,小河里只有線頭一般的細流。 有水則靈性。水鳥斗漣漪,游魚弄清波,再加上桃園里花蕾初綻、雀唱枝頭,你不到這里放眼粉霧映碧、嗅水氳花香,那才是可惜了原野春色。 浩淼澎湃的水多少令人心悸,玉連似的小河蕩漾著波紋總能撩起歡喜。自打小河里有了涓涓的清流,我總抽時間到河邊轉轉,讓清澈把繁雜的心緒洗得明凈。 有一天,日日擦身而過桃園,突然羈絆了我的雙腳,我不得不停下來,留心果枝上凸出的花蕾,串串挨挨排列有序的花蕾,讓剪過枝的矮桃樹有了一絲韻味——將要做母親,身軀多么丑陋,也有孕育的美麗。于是,我盼望醉人的花期。 晚上,刮了一陣風,下了三兩點雨。花蕾該是被潤開了吧! 春風春雨沒有辜負我,還沒走出村口,便看見那個梳在春婦額頭的粉髽鬏了。 不能不興奮,這是攝影家難以尋覓的素材,在廣袤的原野上,在零星的新嫩中,突兀著一片粉兔兔。這一片紅粉大上一圈就顯臃腫,小上一點就幾分羸瘦,它就這樣恰到好處地對著藍天、迎著紅日,怒放在微雨后的清晨,宛如小家碧玉——清純且魅力。 冀中的原野在春天里表現的十分矜持,偶有蒲公英追著春光展示自己的風采。現在,這一方桃花,用色彩、用隆重招引著我去感受它獨有的風騷。 我扎進了花的池塘。桃樹下有雨水留下的斑駁的印記、有蒲公英擁著的一莖嬌黃,桃枝上有團團簇簇盛開的花朵、有半吐半秀的骨朵、有打包含情的蕾芽,開放的,粉腮帶露;待放的,忸怩小丫;孕情的,玲瓏秀氣。我幾時沒有這樣的心情了,徜徉桃樹間,看滿樹蝴蝶般振翅的花兒,聽枝頭小鳥婉轉地歌唱,自然、寧靜,可讀桃花的心語,可覽粉裙青黛的端莊,原來家鄉、我流過汗水的土地,還有這般詩的韻味。 有腳步聲,原想定是和我一樣被花粉迷醉了的人兒——抬頭來,在花的縫隙中有一塊淡綠色的紗巾飄動。不必招呼,這是勤勞善良桃園的女主人又來復剪花枝了。嬌小的身軀,卻有著果敢的風骨,前天若不是她跳進冰涼的河水中,托起兩個貪耍孩子的生命,今天的果園不會這樣絢麗。我的目光停住了,停在了飄飄的綠色上。哦,綠色,生命的原色,只有你的存在,大地才處處飛歌。 太陽升起,天邊一抹彩霞,映紅了一片果園,照亮了一條小河。我美麗的家鄉不再沉默。 >>>更多美文: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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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僧 揚才讀書 【天牛】“這小小生物完全如一個有教養、惜身份的紳士,行動從容不迫,雖有翅膀可從不想到飛;即是飛,也不遠。” 【蟋蟀】“有時正在外面玩得很好,突然想起我的蟋蟀還沒有喂呢,于是趕緊回家。” “正吃著晚飯,我的蟋蟀叫了。我會舉著筷子聽半天,聽完了對父親笑笑,得意極了。” 【鬼蜻蜓】“看它款款地飛在墻角花陰,不知什么道理,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土蜂】“它拖著肚子回來了,找呀找,找到我掘的那個洞,鉆進去,看看,不對,于是在四近找一氣。我會看著它那副急樣笑個半天。” 【故鄉的鳥】“我有時把紅紙拿掉讓他們大吃一陣,到覺得他們太不知足時,便大喝一聲趕去。” 【含羞草】“我自低頭看我的書,偷眼瞧它一片片地開張了,再猝然又來一下。他們都說這是不好的,有什么不好呢。”(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荷花】“贊美第一朵花。” 【槐樹】“門里是什么歲月呢?鐘鼓整日敲,那么悠徐,那么單調,門開時,小尼姑來抱一捆草,打兩桶水,隨即又關上了。” 【花園里】“他讓我抽一支煙(我剛會抽煙),我搬了一張藤椅坐下,我們一直沒有說話。那一次,我感覺我跟父親靠得近極了。” 【仙人掌】“仙人掌這東西真是賤,一點點水氣即可以濃濃地綠下來。” “仙人掌有花,花極簡單,花片如金箔,如蠟。沒有花柄,直接生在掌片上,像是做假安上去的。從來沒見過那么蠢那么可笑的花。”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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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記憶沒有準確年份。年齡還是個位數,水晶般透明,茶尖般細嫩。 她是村里的一個熟人。個子矮小。滿頭白發夾著黑灰色,梳得順順的,后面挽個發髻。長年穿著深藍或青灰的棉布衣裳。認識她的時候,她就老了。 每次見到她,我總在內心驚呼,天啦,她是多么老啊。臉像揉皺的抹布。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老的人呢? 童年太過瘦小,眼里物事都是巨大的。記得她家大門口,有一棵碩大無朋的枇杷樹。稻場細窄,一根枝丫徑直伸到了屋檐下。我沒事就跑她家去玩。也不進屋,就坐在枇杷樹下,看她走進走出。她小碎步走路,偶爾會柱根棍子,腳步很慢,很輕,像怕踩疼了螞蟻。不柱棍子的時候,會扶著墻,眼睛緊盯著腳下的路。陽光不停移動,她的小腳也不停在地面移動。那么小的我,怎么會迷戀一個老太太呢?哪怕她不跟我多說一句話。 來了?嗯。 一問一答,簡潔樸素。 那時候,還沒有多少人學會在房前屋后種花,世間草木剛剛恢復呼吸,蔥蘢葳蕤是以后的事。通常就她一個人在家,硬勞力都下田干活了,她是家里操持三餐的人。那只黑色的貓,也不作聲,腳上有白毛,像戴著白手套。有時候跟著她,有時候蹲在門坎上打盹兒。我坐在樹蔭里,看她忙進忙出,像看著一部老舊默片。或許她內心是有表情的,甚至在上演一部電影。只是臉上加速的衰朽,已成固定的格式與語言。 一次,她和村里另外一位老太太,坐在屋旁的草垛邊聊天。恰好我又去了。我性格古怪,和同齡的孩子相比,缺乏無端歡喜的能力。我喜歡觀察那些安靜的存在。哪怕她從不和我多說一句話。既沒有給我糖吃,也沒有表現出對我的厭棄。 那天,陽光溫煦,草木清香。我看到她的那雙小腳了。其實,我早就注意到那雙小腳了。那么小,遠遠看去,只有拳頭大。但是,我一直沒有機會看個究竟。還好,另外一位同樣老的老人,此時來陪她。她和她,是時間的親歷者,有著相同的寂寞,和共同的盛年。時間的拋物線急劇下滑,她倆可以親密無間地談論屬于她們的晚年。 她當著她的面,一層一層,如解粽衣一樣,從幾尺長的裹腳布里,放出了那雙讓我疑惑的腳。看清了,那雙小腳,除了大拇指正常外,其余四個指頭全部折疊,如疊羅漢,呈銳角依次趴在腳心里,慘白怪異,像發育不良的軟體動物。怪不得她走路那么慢,又那么輕。她全部身量的承受,全部依仗這小小的腳掌,還要提防腳掌重心不穩,受力不均帶來可能的摔倒。 后來讀了一些書,知道那叫三寸金蓮。無數次,試著想象那樣走路的感受,僅僅想象,我就感覺到了痛苦。原來,肉身是可以被傷害成這樣的。直立的事物是可以匍匐的,挺拔的筋骨是可以被折彎的。而在噼啪作響的損害里,血管裁彎,骨節變形,被折疊,被損害,被改變,被破碎,吶喊是不起作用的。除了忍受。寂靜的生命,只能以緩慢而木訥的方式行進到老年。 那天回家之后,我盯著外婆的腳看。 外婆有一雙大腳,僥幸逍遙于時代女性的集體命運之外。外婆的腳,寬而肥大。記憶中,她可以穿38碼的鞋子。依靠這雙大腳的撐持,她干起活來虎虎生風,在生活里從不輕易認輸。腳,也有自己的命運。 外婆個子不高,微胖。她的性格里,有比較硬氣的東西,小如果核,天然,沉靜,有穿透力。在某些特定時刻,她用倔強與韌性,抵抗了命運的暴政,擺脫了幾尺白布對腳部命運的纏裹。 當她的閨蜜與姐妹們,小心翼翼地騰挪著小腳,在有限的距離里只能終生朝外眺望,她從一條河的那端,經過一座小橋,走到了河流的這頭。 外婆有溫良鎮定的目光,犀利節制的語鋒,去了又來的一把子力氣,冷峻中略帶娛樂的風骨,不停地對抗生活給她的擊打。 2 三姨在學校教書,走路腳下生風,性格也火爆。她的雙重身份及脾性,注定讓我怕她,恨她,也愛她。每天早上,跟在她身后去學校。她速度太快,永遠像是去救火,去趕最后一班車,去約會最緊要的人。我趕不上她,兩條小腿扯得生疼。可她既不回頭看我,也不催我,仿佛我不存在。但我就像施了魔法一樣,哪怕她不理不睬,我都牢牢跟定她,仿佛這樣急速地走動,時光就會加速釋放,一切不想接納的事物,會逃之夭夭。 她愛美,發了工資就買口紅,買好看的風衣,細細的高跟鞋。在剛脫下草鞋,穿上運動鞋,肩上的挎包印著大紅的“為人民服務”的年代,她兀自在她的光陰里自在逍遙,誰的眼色也不看。歲月山寒水瘦,我不知道她那些口紅和衣服,是怎么采購來的。但她一定知曉了美麗的秘密,順利通往她的愛美之路。我只記得,她枕頭下有許多的時尚畫冊,床頭貼著的是龔雪和另一個記不起名字的女明星。 她有好看的臉盤,還有伶俐的口齒,好像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嚇倒她,也沒有誰能欺負她。她寫得一手好字,卻不肯聽外公的調遣,去寫一副春聯貼在門上,氣得外公提著竹棍要打她。在她心里,我會寫,與我愿意寫,這是兩碼事。她自己選擇愛情,也躲開時光對她的盤剝。她身上總有一股蠻力,在奮力推開不屬于她的事物。 但是,我的母親,性格卻和三姨截然不同。父親年輕時極為帥氣,個子高大,面孔白凈。他身上,融合了體面、硬氣與卑微的東西,有些來自血緣,有些來自命運。帥氣的男人,怎么會沒有人愛慕呢?有人愛慕才是正常的。有許多的女人,當著母親的面,挑釁,刺激,嘲笑她,說她不配得到我父親。甚至有一次,母親送哥哥去上學,半路上遇到一個村里的熟人,她有著我母親身上完全不具備的彪悍,打了招呼,便單刀直入,先是夸哥哥長得好看,然后話鋒一轉,說你真是配不上這么好的兒子。天啦天啦,母親真的受不了。晚上,她似乎急需尋找一個出口,但這個出口,尋誰都不合適,不知她怎么就尋到了我。她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整個過程。可憐我才小學,幾乎不能懂這其中的深意。我問她,你是怎么回答她的呢?母親說,當時氣得說不出話,什么都沒說。頓時,我就同情母親了。我握緊了拳頭,說以后看見了她,要打死她。看我氣呼呼的樣子,母親又摟著我笑了。 越過時光的后視鏡,我的母親,曾經也很美,現在垂垂老矣。她最勇敢的一次,是在某個陽光燦爛的中午,突然丟下鋤頭,要帶上我和哥哥,去廠里找父親。我不知道她是聽到了風言風語,還是繁重的勞動讓她煩躁,無人體恤的心酸讓她崩潰。總之,她突然就氣哼哼地帶我們進了城。那一路,我心里莫名地激動,我似乎看到了勇敢的母親,在帶著我們朝生活的外圍奔逃。無論逃向哪里,哪怕根本沒有目的,都行。哪怕這種逃,只是母親性格里偶發的鋒芒,都讓我緊張興奮,有微微的期待。 車站外,賣票的胖阿姨說,通往那個地方的唯一一班客車,已在半小時前開走了。母親泄氣了,甩下我們,氣呼呼地在前面走。我甚至記得,她還對著天空罵了一句臟話。臟話也是自我排毒,就和眼淚一樣。彼時,母親內心一定堆積了太多因諸多限制,比如文化,環境,理想主義,求而不得,它們混合而成又無法消解的委屈。可能它也是酸性的,甚至濃度遠遠大于我當時正背負的那些當時在我看來,惡意滿滿的綽號。當時年幼,無法理解其中萬一。但是,無法理解的事物,總會在日后,猛然落淚。 我們在后面跌跌撞撞跟著。那次出走,以失敗告終。從此,這種經歷再也沒有在我們的生活里出現過。無論多苦多累,母親習慣了承受。實在累得不行,就罵上一句“狗日的”。無數個成長的瞬間,我會對那次出逃,細細品匝,并對那段微妙的時光,生出敬仰,不可言傳。 3 年少時,以為自己的身體里住著一個我并不認識的靈魂。她叛逆,寡言,又怒氣沖沖。 老舊的碗柜里,有一只最大的碗,那是我的專屬。大概在上小學之前,我一直堅持要用最大的碗添飯吃。女孩子,秀氣、軟糯一些,白凈乖巧,人見人愛才好。可我不。我成天像在思謀大事,拯救世界有我一份責任。性格多血質,易怒,愛哭,又不耐煩。肯定是在娘胎里就換了性別。端著那種粗瓷大碗,埋頭苦干時看不見臉,像駝鳥埋進了沙堆里。 母親和外婆,一定是阻止過我的。但我沒有被說服。后來猜想,她們給的理由或許是,大碗是大人吃的,小孩子用小碗才對。或者說,那個最漂亮的飯碗給你,快換一個,聽話……諸如此類。可我喜歡呀,端著大碗,我是大人了。我喜歡大碗,喜歡最重要,我不想聽話。 還是小姨有辦法。哦,小姨,這個我孩童時期的強大“敵人”,她總是和我作對,不顧忌我的感受,還用暴力干扁我。一次吃飯,她一本正經說,小坪你快看,外面稻場是什么在動呀?我跳下椅子,去外面看稀奇,卻什么都沒有。到桌前一看,碗被換掉了。大碗成了小碗,還是最小的那個。我很生氣,也不說話,肯定也是淚汪汪。拿著勺子,砰砰砰,小碗被我敲成了一堆廢瓷片。 自然,小姨把我揍了一頓。在家里,只有她會揍我。而在這之前,她因為我偷吃了早熟的柑桔,而將我提到昏黃的燈下被家庭成員批斗。那天晚上,我記得,一屋子大人,都笑嘻嘻的,搖著扇子,喝著粗茶,看我如何被小姨擺弄。他們好快樂啊。他們一直在笑。那時的我,不是個小孩子,而是一出把戲,是舞臺中間的小猴子。燈光很暗,他們笑得前仰后合。我心里充滿了恨。我就是不低頭,不能被小姨打倒。可能覺得這樣還是不過癮,小姨一把將我提到了豬圈里。圈欄很高,我害怕,要瘋了。努力朝上爬,我怕豬咬我的屁股。小姨在圈欄外看著,母親和外婆也在外面聽著。可腿太短,完全爬不出來。我絕望了,求饒,小姨才一把將我拎了出來。 一段時間之后,我做了一件她們不敢做的事情。那時候,家里給我的分工是,每晚給外婆拎溺器進屋,塞到她的床底下。年齡雖小,但隱隱覺得這事,是她們都不愿干的事情,才分配給我。我心里不愿意,又無法掙脫。那次,被燈下集體批斗的恨,還沒消散。我磨磨唧唧提著那玩意兒,一邊走路一邊自言自語,忘了另一只手上拿的什么,反正突然就那么碰了幾下,啪,那玩意兒碎了。雖然恨,但我沒想到它真會碎。雖然想報復,但真報復了,卻一點都不開心。站在那里,我呆若木雞。哪曉得,外婆在暗處響亮地打起了哈哈。外婆一定一直在暗處,看著我。我沒想到外婆會笑,這笑無限釋放了她天性里的樂觀與善良。這份善良,加倍給了當時的我。 外婆不知道,那次批斗,我不僅恨小姨,我還恨她和母親。她們沒有及時解救我,而是和小姨一樣,間接用圍觀和笑聲,欺負了小小的我。但此時外婆的笑,一下子讓我不恨了。在外婆的大笑里,我哭了。 隔著歲月,我會恍惚。少小的我,做事是多么虎啊。我常常用力過猛,無數次拉斷電線繩,母親煩惱不已,我總是撞翻桌子凳子,打破碗碟,讓外婆搖頭。我無法像個柔弱溫順的小女生那樣,處處討人喜歡,做事順眉順眼。 我堅持用左手吃飯、握刀、穿針引線,用左手去干能干的一切事情。如果不是三姨用棍子逼著,我肯定也會用左手寫字。皮埃爾在《左撇子的歷史》中,詼諧地寫道,對于一個脾氣不好的人,人們形容他“抬起了左腳”。而起誓和敬禮,只用右手,右手才是正手。左撇子,有返祖現象,它不受右手的支配。而在左手的詞源中,左手不僅是笨拙的,也是不幸的,危險的,愚蠢的……成年之后,無意中讀到這本有趣的書,真的會笑出聲來。 其實,我恐懼黑暗,生活的布景變得深不見底,我會聽到一滴水的流動,兩只小蟲子的私語,它們讓我神經緊張,因緊張而疲憊。更多的時候,我會開燈睡覺。草質藤本般的恐懼,讓內心的某個角落像個沒發育成熟的孩子。盡管此刻,我已坦然頂著一張皺紋漸生的臉,橫沖直撞來到中年。命途中的神授與啟示,讓我自我接納為,一些用力過猛的行為都是智力不足,腦力過剩導致的常態反應。 一邊躲逃,一邊迎接。時光里有守恒。 4 所有的光芒與驕傲,所有的信心與獨善其身,都是在為記憶儲存硬幣,為晚年火爐旁的打盹兒,積攢夢境的資本。火塘的火需要持續添薪,我們需要一直幸福。無論怎樣,我們堅持活到寂寞的高齡,無所愛,亦無所恨,哪怕這個世界剩下的,都是陌生人。 那個纏腳的老太太,命運沒有對她的晚年進行暗箱操作,多給她病痛,給她災難。她最終死于時間的盡頭,她活不起了,走不動了。 外婆邁著一雙大腳,走過人生八十六載春秋。老了,老了,不再有純粹的憤怒,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她由生活的參與者,變成了止語者。她在冬天一勞永逸。臨走時,念念不忘的,是我這個孫女能否活得幸福。 幸福是什么呢?這個宏大而抽象的概念,真讓我羞于啟齒。在幸福面前,我找不到標準答案,除了被生活歸類,我束手無策。 掘進童年的深處,我開始臣服于時光的厚意。萬般努力,艱難尋覓,只為活成自己。初中時候,母親開玩笑說,去學一門手藝,比如裁縫,天干餓不死手藝人。多好。我抵抗這種安排。我的理想是當個作家,做個讀書人。還好,命運九曲連環,峰回路轉。此時,我安然地坐在書房里,做我想做的事情。這世間,并不缺作家或讀書人,我只是一滴水。但對于山村的孩子,它足夠讓我成為理想的信徒。塵世的屋頂,不斷生銹,不斷漏雨,一定有法力眷護,才讓我成為心滿意足的窮孩子。 想起小時候,喜歡揣著書,手里還有糖,躲起來,逃出生活預定的安排。頂上樹葉寬大,果實稠密,我躲在其間,誰也尋不見我。 現在,鏡中的孩子,已磨平梭角,丟掉怯懦與臉紅,開始大聲說話,學會爭執,也開始向生活妥協,討要,上繳,乃至姑息。她只為妄想和太多人一樣,擁有晚年的豐沃,與兒孫的一錘定音。但內在的匱乏與貧瘠,總在衡量與比較中,按下葫蘆起來瓢。為了克服頻頻生起的對生活的厭棄,她開始習慣大比重的走馬觀花,學會平靜與溫柔。當愛意堆積在大量的瑣碎之上,腸胃已無法消化,告別便成了無師自通。 于是,轉身回望,誰在真正地幸福,誰在保持長久而美好的睡眠。沒有,沒有。這一路,人人都在艱難掘進,都在實現終身制的努力,不再寄望于別人的喂養,落花在手,填平深淵。 5 母親已白發蒼蒼,有如外婆的翻版,甚至遠不如她的母親年老時機敏睿智。我懷疑童年時看到的蒼老的臉,一點也不蒼老。父親對母親呵護有加,舉手投足,簞食瓢飲,成為我向往塵世幸福的微小而珍貴的水源。三姨和小姨,在生活的小團圓里,也成了富態而寬厚的老人。駝背,白發,腳步蹣跚,老年斑,都在一一到來的路上,她們終將迎頭遇上。但我相信,她們有自己的方式,去保持年老的秩序。 我也循序漸進地走到中年。 生活已經教會了我一些東西,比如不再鼓勵別人堅持星空般的理想,也學會了在表面完滿的事物上祛魅。人生海海,山山而川。總有人選擇一再妥協,在時光的盤剝中,自覺納貢,祭獻出渴望。也有人會始終保持奢侈的明亮,眼神如食草動物般溫良。寒風吹過山頭,茅屋掀開屋頂。那些與寒風博擊的人,哪怕彎折,哪怕匍匐,也已雖敗猶榮。橋是橋,路是路。 在時間的刻度里,生活不斷起伏,變化,變異,太多被時間浸泡的事物與我們漸行漸遠,但又不斷迎面撞上嶄新的事物。動蕩不安,或者平靜無波。即使不被祝福,永遠會有天使在歌唱。面對歲月或輕或重的敵意,生命已開始儲存太多線裝的無用,它或許是寬慰未知明天的良方。 光陰啟程,大地遼闊,黃昏有如琥珀,每一場雪都將在冬天如期降落。 在大地行走,順著陽光的移動,我聽到歌聲。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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