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月底，紐約還是冰天雪地的時候，我們去波多黎各的聖璜市享受了兩天夏日風情。

波多黎各是美國在加勒比海的自治領地，原屬西班牙。1898年美西戰爭西班牙戰敗，把波多黎各割讓給美國，1952年成立自治領，頒布了自己的憲法。自治領到底獨立到甚麼程度我不清楚，好像波島公民不需要繳聯邦稅，可是另一方面他們就沒有參議員，沒有辦法爭取到聯邦建設經費。同時在國防、外交、司法等方面，他們也不是獨立的。

哥倫布第二次航行美洲時，於1493年 11月 19日抵達波多黎各，當時島上住的是稱為台諾（Taino）的Arawak印地安人，他們稱島為波力肯（Boriken）。哥倫布將島命名為「聖璜」以紀念施洗者約翰（「璜」是約翰的西班牙文發音），而港口被稱為「波多黎各」（西班牙文的意思是好港口），可是兩個名字時常混用。當地人逐漸把城市稱為聖璜，波多黎各反而成了島的名字，1746年正式確立這種稱法。

波多黎各是安地列斯群島中最小也是最東邊的一個島，聖璜又在島的東邊，扼守從大西洋進入加勒比海的門戶。為了防禦美洲的殖民地，西班牙在聖璜市建設了艾莫若堡（El Morro）和克里斯多堡（San Cristobal），現在都成了舊城區的古蹟。這個島多次受新興的海權國家英國和荷蘭覬覦，歷史上發生過幾次重要戰爭：
    
1565年，英國的德瑞克爵士（Sir Francis Drake）率軍來襲，被艾莫若堡（El Morro）的砲火擋住。

1598年，英軍又由克利佛子爵（George Clifford, Earl of Cumberland）率領進攻，佔領了聖璜市，但才幾個月就因為軍人疲倦和生病而撤走。

1625年， 荷蘭人亨德瑞克（Boudewijn Hendricksz）進攻艾莫若堡，沒有成功。
 
1797年， 英國人趁著法國大革命，由剛剛征服千里達的阿伯克若比（Sir Ralph Abercromby）率軍來攻，結果發現聖璜沒有千里達那麼容易，十萬大軍在克里斯多堡以東一英里的一個小堡壘（聖璜的第一防線）被阻擋，無功而返。

英國人退走之後，波多黎各過了一百年太平日子。那時西班牙在中南美洲的殖民地紛紛獨立，只剩下古巴和波多黎各。有些原來在其他國家的西班牙人躲避戰亂遷到波島，給聖璜市帶來繁榮。人口增加後，聖璜市必須擴充。原來佔地27英畝，用五道城牆和雙重城門來扼守聖璜的克里斯多堡變成了一個障礙。1897年堡壘被炸掉三分之一以擴充聖璜，同時改善進出舊城的交通。

聖璜的銅牆鐵壁阻擋了來自歐洲和大西洋的攻擊，卻沒想到真正的威脅來自加勒比海和美國。

↑艾莫若堡的牆上掛了一面牌子，敘述有關城堡的歷史事件，主要是大小戰役。

在1823年的《門羅宣言》中，美國宣告不會坐視歐洲國家干預美洲的殖民地。1868年開始，古巴進行了十年的獨立戰爭，終於在1878年被西班牙平定。但革命家荷西瑪地逃出，繼續鼓吹獨立，並在1895年發動攻擊。古巴獨立運動獲得美國民意的支持，當時的美國總統麥金來希望和平解決，遂出面斡旋。西班牙答應讓古巴自治，1898年1月1日生效。

自治生效沒有幾天，哈瓦那發生小規模暴亂，美國派遣緬因號軍艦前往哈瓦那保護美國僑民和商業，於1 月25日抵達。2 月15日晚上緬因號發生爆炸，軍艦沉沒，266名水手身亡，激起美國的民憤，認為西班牙應該負責。報紙更搧風點火，捏造西班牙在古巴暴行的新聞，使民意一面倒的支持對西班牙發動戰爭。國會也通過提案要求西班牙撤出古巴，並授權總統派軍隊協助古巴完全獨立。麥金來總統在4月20日簽署了提案，美西兩國正式宣戰。

美國的目標表面是協助古巴獨立，其實是要把西班牙從美洲完全趕出去，甚至太平洋的關島和亞洲的菲律賓 … 也就是取代西班牙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海權。因此四個月後戰爭結束時，除了古巴獨立，美國也取得了波多黎各、關島、和菲律賓的統治權。

美西戰爭時，美國派遣軍艦砲擊艾莫若堡和聖璜市，封鎖了港口。但真正的陸上攻擊是從防禦薄弱的波多黎各西南角的瓜尼卡開始的。戰爭進行了三個月，在美國總統和法國大使（代表西班牙）在巴黎簽署和議後於8月13日停止。

依照巴黎和議，波多黎各成為美國的領土，實施軍事託管。1900年改為非軍事統治，但高級官員必須是美國人，由總統指派。直到1952年成立自治政府，才有民選的首長和議會。

波多黎各的經濟原以農業為主，主要作物是甘蔗和芭蕉。1950年代有一些美國石油和製藥工業在此設廠，可是考慮人工成本，又遷到其他低廉的國家。現在全島最大的產業是以甘蔗為原料的酒廠。因為風景宜人，觀光業也是收入的大宗。1950年代以後，很多波多黎各人移民到美國大陸，直到近年來才有點改變。電影和舞台劇《西城故事》裡的瑪莉亞就是波多黎各人；知名歌星╱影星如瑞奇馬汀、珍妮佛羅培茲，還有很多職棒選手是波多黎各移民或後裔。歐巴馬總統去年任命的索托梅（Sonia Sotomayor）大法官也是波多黎各裔。

大兒子住在聖璜舊城，帶我們參觀的也是舊城區。或許因為念的是歷史，他總認為「新不如舊」。

從飛機上看到的聖璜市（新城區）

 

↑兒子租的公寓在頂樓     ↓往外看像《波西米亞人》的場景

這條基督街是美洲最早鋪設磚頭的街道（磚頭不一定是原來的）

←遊輪停靠的碼頭

←大船進港了

↑↓色彩鮮明，但不失柔和的街道

聖璜有許多教堂和修道院，這是「修士階梯」

 

 

十九世紀以前，西班牙的總督從海上來，由左圖的「禮門」進城。進城後走一段上坡路，到聖若望教堂接受樞機主教任命。禮門的門楣上刻著拉丁文：奉主名而來的，當受讚美 （Benedictus qui venit in nomine domini）。

  

↑這一座「魔鬼碉堡」逼近水邊，據說曾有軍人在此失蹤 … 不過另一個說法是跟女朋友溜掉了。

↑↓城牆外，海邊風景

城堡上至今還飄著三面旗子：美國國旗、波多黎各旗、和稱為「勃根地十字」（the Cross of Burgundy）的西班牙軍旗

 

↑這是從城牆上神槍手躲藏的地方看出去

↑↓雖然已經減少三分之一，還是可以看出克里斯多堡的規模

↑為了慶祝新大陸發現400 週年，西班牙人於 1892 年立碑紀念，沒有想到六年之內就必須完全放棄美洲。

↑這是1992年美國人立的新大陸發現500 週年紀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