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在史記《衛豹彭越列傳》:
太史公曰:「魏豹、彭越,雖故賤,然已席捲千里,南面稱孤,喋血乘勝日有聞矣。懷畔逆之意,及敗,不死而虜囚,身被刑戮,何哉?中材已上且羞其行,況王者呼!彼無異故,智略絕人,獨患無身耳。得攝尺寸之柄,其雲蒸龍變,欲有所會其度,以故幽囚而不辭云。」語釋:司馬遷曰:「魏豹、彭越,雖然出身微賤,然而稱霸一方,擁有千里疆土,面向南方稱『孤』,血戰取得勝利,每天都傳捷報,卻心懷叛意。等到失敗,不死於敵人,而死於自己人之手,身受刑殺。為什麼這樣?只為他們的行為不夠水準。中等才能的人,都以他們的行為為羞,
楚漢垓下會戰,如果不是彭越參與,項羽不會覆滅。等到天下已定,彭越受封王爵,也要傳之萬世。無奈,漢帝為保劉氏江山,盡除功臣。或許彭越更根本沒有叛變的意圖,只因前車之鑑,繼韓信被斬殺在未央宮的鐘樓內。如果他能學學蕭何,將受封「細軟」全數捐獻於國家兵卒、將士之身,以避殺身之禍。彭越如能及早透知此故中玄機,他所遭遇的,或許不會造成「誣以謀反」的冤獄。同子路的下場,醢(ㄏㄞˇ)刑(剁成肉醬),屠滅三族。項羽自立西楚霸王,分封天下,魏豹被封為魏王。在楚漢相爭中,魏豹始終在楚漢之間搖擺不定,他始終沒有得到劉邦的信任,最後在熒陽城守將御史大夫周苛和樅公密商下:「魏豹靠不住。叛國之王,難以共同守城。」將其處死。
「可共患難,不可同享樂」,在歷史的史實屢見不鮮。
看來,大統神器,最牽動帝王逆鱗下的心結,臣下謀事,對此最是要慎之又慎矣!
遠至君臣之義,近到主僕之情,兩者之間存乎一種矛盾之中,說是截長補短、或說各取所需,存乎於彼此當下情境一種利害、一種模合而已。當今組織或企業所形成的一種非文化、非政治之種種交錯的張力,此等的關係網路,造就不得不去接受「為臣,為僕」的事實。惟更深入地看,在上與下相處之道,可以同時擴大或縮小從個人、到性別、乃至家族、社群、到更大的歷史文化,凝聚一種複合之文化心靈,更甚而知,乃是當事深知其所處的分位,保持其自身所自發一種不容已之意願。基於此,或不致落個殺頭、滅族之恨,但心裡少了那份不平,或能開然釋懷,在自己的崗位上做一個稱職的員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