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十幾年，其實看了很多臉孔，尤其是身處人際關係高度接觸的媒體，要處理太多人與人相處的關係。

有一個朋友說，他後來厭倦到一種程度，就是當受訪對象即使迎面走來，他都不想問他問題。當記者就是要發問，可是當記者當久了，就像舞台上的諧星，走下舞台，卸了妝，不想再逗人發笑。記者則是不想發問、

這種對人際關係的厭倦感，不只在跟受訪者之間。

新聞學的第一堂課就是教客觀，但任何一條新聞的從無到有，全是主觀的選擇。在新聞誕生的過程裡，難保沒有人為的偏頗。這種偏頗還不單是立場的問題，有些資深大牌的記者，挾著權威之名，寫的新聞即使充滿偏頗，連長官都得買帳。

老鳥欺負菜鳥的例子在職場上各個角落都有，不足為奇。只是當言論也被壟斷，當自許為充滿正義感的新聞媒體也都不乏這類例子時，會讓人對媒體表面的義正詞嚴失望。

媒體工作者習慣指著別人的鼻子罵，在一般閱聽人看不到的新聞室裡，卻是有一幕幕向惡勢力妥協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