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8/01 21:41:30 | ||
|
曹仲雲轉身偏著頭躲開劍氣,旋即展開幾個回合迎戰煙兒的冷劍攻擊。在一瞬間曹仲雲避開鋒利的劍刃握住煙兒的手腕,將劍奪到自己手上。 「我以為妳生我的氣,已經回去了。」曹仲雲不減柔情。 「我從未大喜大怒,更不知什麼叫生氣?你不來也罷,我也不會因此而死。」 「我有事耽擱。但我畢竟還是來了。妳有什麼要緊的話要告訴我,或者有委曲想說,我都聽著呢!」曹仲雲無限寬容的望著煙兒。 煙兒是不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曹仲雲訴苦,但曹仲雲還是可以從煙兒對世人、對世事、對宿命的嘲諷中聽出煙兒心裡的怨苦,每當煙兒奚落他的時候,也就是煙兒在悲訴自己受制於人又沒有尊嚴的生命。 煙兒正以譏刺的口吻說著:「有事耽擱了?你又不是武林耆老、睿智先知,有哪樁需你仲裁?不過是些瑣瑣碎碎的事罷了。你當真是被人使喚的料子。不知人家給你打賞了?還是只給你好臉色看?」 曹仲雲苦笑著。煙兒是在自問自答,不是在羞辱人。 「我勸你也別為人作嫁。好好一個富貴公子,偏要像臨危受命似的為那些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忙的暈頭轉向,人提起你曹大少的名字,還是從鼻孔裡哼出聲音來的。你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煙兒說完還是笑著,就算是眼角泛著淚光微微露出些難過的樣子也不肯。 曹仲雲知道這就是煙兒心中淒苦的來由。就算是煙兒只是一個勁的哭,他也會摟著煙兒好好安慰。即使是煙兒撒潑,又叫又鬧,曹仲雲也會以憐惜的心看待煙兒。煙兒是這世上最不會訴苦的人,只有曹仲雲看得出她的委屈。 「煙兒,她又說了什麼令妳難堪的話了?或是又硬逼妳作什麼壞勾當了?」 煙兒突然靠近曹仲雲,一雙冰涼涼的手環抱住曹仲雲的脖子,雪膩酥香的臉蛋貼緊他的下巴,讓曹仲雲心中一動,也不自覺的拋下手中搶來的劍,抱住煙兒。 「他說我和你有私情呢!說你模樣長的好,所以我都捨不得傷你,為了你還敢不聽她的命令呢。」煙兒一番軟語攪得曹仲雲好好的理智全溜光了。 忽然,煙兒送上粉荷煙潤般的雙唇,印上曹仲雲略顯乾燥的唇。一陣柔情激盪之後,煙兒竟掙脫曹仲雲的懷抱,眨著毫無感情的雙眸,望向心中不覺饜足的曹仲雲。 「我這小羅剎也不脫狐媚習氣,生來就愛男人為我神魂顛倒,你看你剛剛都快死在我手裡了,我倒是真的捨不得殺你呢!」煙兒無情的譏笑著:「死了一個你不就少了一個迷戀我的人嗎?」 曹仲雲不慍不火的大步向前,一把擁住了煙兒。「好!我到要看看妳是覺得殺了我可惜,還是妳根本是因為對我有情而殺不了我。」曹仲雲的唇像微燙的鐵一樣緊緊烙住煙兒冰冷的唇,煙兒想移動一些些竟也不能。 煙兒的軀體像雪一樣,心卻已經灼熱,但才過一會,她又覺得一顆心被燒得處處是傷口。她想起沈君蘭常說不要奢望有任何一個男人會真心想呵護她,於是她僵直身子,封鎖全部的情感,對曹仲雲的熱情不予回應。 曹仲雲警醒了、冷靜了,他放開煙兒,期待煙兒能說一句肺腑之言,哪怕是責怪他的輕薄也行。 煙兒像看完一齣好戲般顯得很開心:「我倒是撕破曹大少的假面皮了,原來你不是溫雅自重的君子,一個姑娘就這樣靠過來,你就把持不住了。想必你是真把我當成狂花浪蕊,倚在紅欄杆上呼公子、喊大爺的窯姐。今日有這艷福,你就趁著竹林幽靜、無人打擾,想成就片刻的露水姻緣嗎?」 煙兒冷酷的言詞像冰作的木棒一樣狠狠的往曹仲雲的胸口敲去。 曹仲雲的胸襟大到可以包容別人的羞辱與妒恨,卻忍受不了煙兒這樣既辱人又辱己的行為。曹仲雲心中湧起一陣怒意,臉上才顯怒色,復又想起煙兒是因為缺乏呵護才會如此古怪乖僻,憐惜又蓋過怒意。 曹仲雲的臉色轉為溫和:「煙兒,不要胡說。我是很敬重妳的,心中從來沒有要玩弄妳的意思。我沒把妳當成窯姊,妳別把我想錯了。」 煙兒笑出聲來,模樣極為稚氣可愛,但在這般看似沒有心機的笑臉之下,卻有一顆沉到深淵裡的心在抽痛著。「曹大少若是寄身戲班子,定是天下第一伶人。花香薇、石人傑、華越峰這些個老江湖,嘴也不比你巧,你賣弄這些騙人的絕活時,竟比別人發毒誓還認真。」 煙兒不是不知道曹仲雲在疼惜她,但她卻當作那不是真的,如此一來即使是有一天她終將失去曹仲雲的關愛,她也不至於因此而痛徹心扉。弄丟了一個假的珍珠是不必惋惜,因為那不值錢。 「煙兒。」曹仲雲一臉嚴肅:「我不會指天為誓、剖腹挖肺這些個令人作嘔的虛假行為。不過我仍要妳知道我沒有騙人。妳不要因為天下人冤枉妳一家人,妳就也冤枉妳自己,別聽多了鬼蘭花羞辱妳的話妳就忘記自己是冰清玉潔的姑娘。方才的一切,不是妳在勾引我,當然也不是我玩弄妳。」 「冰清玉潔。」煙兒冷冷的盯著曹仲雲:「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天下人都罵我是小娼婦,和我娘一樣都是表面上端架子骨子裡喜歡陪不同男人的妖精,你為什麼要說好話給我聽?我不是不配讓人善待的嗎?有人對我好,會是因為真心的嗎?」 曹仲雲越聽心越酸,他知道煙兒受盡天下人毀謗,也知道沈君蘭常當著煙兒的面說這一類的渾帳話,所以煙兒會認為天下沒人喜歡她,一遇到友善的人就疑神疑鬼,擔心別人另有圖謀。 「煙兒,鬼蘭花到底說得有多難聽?為什麼我總是覺得妳的心已經被割得零零碎碎?」曹仲雲的話像一道溫暖的泉流,靜靜的滑過煙兒沉痛的心。 煙兒撲到曹仲雲的懷裡,無聲的淌下淚來,她想軟化自己僵硬的心,但想到兩人的立場,煙兒狠心的推開曹仲雲。 「閒話少說。我家主子等著你呢!你去不去?」煙兒冷淡的自袖中取出一條黑布,準備要蒙住曹仲雲的眼睛。 |
||
| ( 創作|武俠奇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