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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28 19:34:4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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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惠家堡送來紅玉麒麟十對,答謝華家護送惠大小姐回娘家省親。四川千掌門火速送來一對和闐玉如意,希望華家能調解千掌門和唐門之間的紛爭。本月初八是宛夢生日,天山神劍派不克參予盛宴,特地備妥上等絲綢十匹、玉環兩只,昨日送來時是張總管點收。」 在華盟主書房裡,曹仲雲正將禮單上的項目一一唸給華越峰聽,之後,曹仲雲還要和華越峰討論本月幾項重要花費,把目的、內容、金額仔細向華越峰解釋。 原本被華富亭弄得一團糟的帳目,不消半天的時間,已讓曹仲雲整理的清清楚楚。 「還是你有腦子。」華越峰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不像富亭那兔崽子,張冠李戴,老是記成嵩山武當派、崑崙少林寺。洛陽雷家堡堡主明明是七尺男兒之軀,他偏偏在人家大壽那天送女人家用的胭脂水粉去,簡直荒唐至極。」 一提到獨生子華富亭,華越峰只有抱怨。 「花夫人嫁大女兒,富亭竟然把賀禮送去給峨嵋派!那些全是鴛鴦繡被、紗帳、荷包及早生貴子之類的乾果糕餅,他送給一群出家人,成何體統?花夫人嫁二女兒,我以為這混帳已經學乖了,送禮總算沒有送錯人,可是他竟然送了十把寶劍,這是教人家夫妻新婚之夜就互相廝殺嗎?他還辯稱沒送骨灰罈就不錯了。」 曹仲雲很有耐心的聽著華越峰嘮叨。 終於,華越峰翻完了兒子的舊帳,心滿意足的拍拍曹仲雲的肩膀。「富亭總是不能好好聽完我說的話,只有你有這好性子。你才像是我親生的。你的行止和氣度,才像是出自我華家的人才。」 曹仲雲心裡其實很不喜歡華越峰這種說法,但又不想讓華越峰知道,因為自己畢竟是極受華越峰器重的,他希望自己永遠能作一個最大方得體,最慈悲寬厚的人,有什麼不滿也只能憋在心裡。 記得曾有人對他說過他是「偽君子、假正經。天下最最最虛情假意的人。」這話是曹仲雲最在意的那個美麗姑娘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雖然難聽,卻也顯得直率。曹仲雲一直在隱藏內心真正的情緒,以笑容偽飾自己,老是為他人而活著。 天底下只有那姑娘知道曹仲雲的心事。 離開華越峰的書房之後,曹仲雲緩緩步行於華家後花園,看著極其奢華富麗的假山及亭台,他覺得很刺眼。 這裡是他的家,他住了很久很久,一直未曾搬離這個地方,這裡連池塘上的拱橋欄杆都鑲著紅寶石、所有的花卉都是極品。珍禽異獸死了就買新的、新買來的又死了。 大宅子換了四個主人,正好都是四任盟主。屢經數度翻修才成了如今這模樣。 曹仲雲原本是不想留在這個大宅子,若不是母親的淚眼挽留,曹仲雲早就天涯漂泊去了,但也因為如此,他才會遇上那令他心儀的姑娘。在初初相遇之時,那姑娘雖然年紀尚輕,卻有一雙時而冷淡時而灼熱的眼,把曹仲雲緊緊的和塵世聯繫著。曹仲雲無法遠離塵俗,就是因為塵俗中還有伊人。 伸手摸摸脖子,曹仲雲想起當初乍見那姑娘時,正有一雙纖纖玉手掐著他的脖子,鄙夷的目光略帶殺氣地掃向曹仲雲。 「屋子都易主了,還賴在這裡作什麼?曹家的大少爺敢情是想矮著身子,作華家的看門狗?」 稚嫩的腔調、惡毒的言詞,使那姑娘看起來更惹人憐,她年紀雖小,不知衡量自己所說的話會把人傷的多重,但顯然是有人把她調教成如此刁蠻,因此她原該顧盼神飛的美眸充滿了狠戾之氣,叫人望之生畏。 曹仲雲心裡為這姑娘感到可惜,想把她教好,改變她尖銳刻薄的個性,讓她的心和她的外表一樣美麗,成為一個完好無瑕的女孩,所有的人都能喜歡她。 「別把自己弄得邪里邪氣的,我知道妳是好姑娘。」曹仲雲輕輕扣住姑娘掐在他脖子上的皓腕,輕輕移開。 那姑娘冷冷瞧了曹仲雲一眼,突然綻出溫柔的微笑,旋即賞了曹仲雲一巴掌,立刻又換上鐵面具般的森冷表情。「如果我要刨你的心肝,你對我還說得出一個『好』字嗎?」 那姑娘終究沒有再動手傷及曹仲雲的髮膚,只是在往後兩人每次一見了面,她總是言詞犀利、直言不諱,更拒絕他的呵護,並且嘲笑他的以禮相待。 銀鈴般的笑聲從不遠之處傳來,打亂了曹仲雲的思緒。 曹仲雲將目光移向前方,只見那裡有幾個少女在奔跑嘻笑,不知正追著什麼東西? 那是華宛夢和她的侍女們。 華家的丫環們打扮都很樸素,白衣白裙、臉上脂粉不施,沒有任何的頭釵、耳環、項墜,長相也十分平庸。 而華宛夢則不然。她喜歡仔仔細細的裝扮自己,像精緻的磁娃娃,一走出大門就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華宛夢很聰明,懂得利用旁人的清素平淡,襯托出自己的美麗絕艷。 曹仲雲低頭看到華宛夢的腳下,那裡彷彿有一團白茸茸的東西在慌張竄動。 「夢夢,不可如此。」曹仲雲連忙趕了過去:「妳會把牠給弄死的。」 「少管我的閒事!」華宛夢冷冷哼了一聲,隨即很殘忍、很惡意的一腳踢向地上那個可憐的小東西。 那是一隻小兔子。 曹仲雲一手抱著華宛夢的腰,拉著她一齊後退幾步,讓華宛夢的腳踢不到縮成一團的兔子。 好好的興致被破壞,華宛夢氣炸了。「可惡!我玩我的,誰要你這外人來多管閒事?」華宛夢掙脫曹仲雲的手,轉身以掌代劍直直刺向曹仲雲的心窩。 「咻」地一聲,突然有個東西從曹仲雲背後的黑暗處射出,擦過曹仲雲的耳垂,打中華宛夢的手腕。 華宛夢的手無力地垂下,那暗器力道稍減,一個弧形往下,彈中那隻兔子,將兔子打到半空中。兔子像是飛了出去! 曹仲雲怕兔子掉到附近的池塘裡,因此急忙施展輕功躍了過去,手指尖還沒碰到兔子,就見一道白影像閃電般劃過眼前。曹仲雲感到有股力量將他推開,於是一個翻身,躍回剛剛站著的地方。 白影像落葉般悄然無聲,輕輕的落在池塘畔的石桌上。 原來那是一個少女。皎潔如月般的面容透著一股神秘而靈秀的氣息,純白的衣裳裹著纖細的身子。她的輕盈,像一朵白梅落在雪地上﹔她的傲氣,像一株霜菊玉立在風中。 乍見之下,人人都會驚艷於她的纖秀,把她當成天仙化人、世間不可多得的美嬋娟。她的身上連一粒小小的灰塵也沒有,衣衫雪白飄逸的像輕煙。 然而,像華宛夢這樣慣於獨攬眾人愛慕目光的女子,卻是十分鄙夷的望著那白衣女子。那不是美女對另一個美女的妒恨,而是富人對市井小民的輕蔑。當一個人太抬舉自己,就會把其他人當成爛泥枯草,華宛夢就是如此。 華宛夢怒目望向那女子:「煙兒,我家乾乾淨淨的土地,不是妳這種人能走的。妳最好過來向我三跪九叩,我還能讓妳全身而退。反之,我會打斷妳的狗腿,叫妳爬出去。」華宛夢一直以為,任何人都該聽她的命令。 曹仲雲搖頭苦笑。華宛夢是個「怒而不威」的人,發起脾氣來嚇嚇僕人尚可,煙兒可是不吃這一套的。 「華宛夢,妳是瞎了眼嗎?我又沒站在妳家又髒又臭的爛泥地上,想要我踩,我還怕髒了我的鞋。」煙兒面無表情,一手卻溫柔地撫摸著懷中的兔子。 「臭丫頭,妳下來。妳不許對我這樣無禮。」華宛夢氣紅了臉。 一個小姑娘的怒氣就可以將天都燒得火熱。 「別人比妳高高在上,妳就嚥不下這口氣嗎?」煙兒衣袂飄飄,莊嚴猶似神祇:「妳來拉我,力氣夠的話,就能把我拉下去。就怕妳連碰都碰不到我。」 在煙兒身上,完全嗅不出一絲絲促狹氣味,挑釁的言詞從她嘴中說出,怎麼聽都覺得慎重。這一個小姑娘的冷,又足以讓四周的空氣都凝結。 華宛夢柳眉倒豎、面色鐵青,沒有絲毫遲疑就要衝向煙兒。 曹仲雲伸手拉住華宛夢。「夢夢,別去!小心吃虧。」曹仲雲好意提醒。 「躲到一邊縮頸股慄吧!」華宛夢沒好氣的喊,隨即甩掉曹仲雲的手,奔向石桌,想跳上去和煙兒一較高下,但兩手還沒碰到桌子,就不知被什麼東西打中臉頰。誰都沒看見煙兒幾時出手,除了曹仲雲。 華宛夢又驚又怒,深怕自己會被毀容,因此退到曹仲雲身邊。 煙兒真不是一個好惹的姑娘。看起來好像功夫不高,卻詭異的很。 「臭丫頭,是妳打我的對不對?」華宛夢怒火中燒。不僅是因為自己百般珍惜、愛若性命的臉蛋受傷,煙兒那從容不迫的模樣,活像在山峰上觀雲海、在花園裡賞花、在書房中吟詩、在溪邊垂釣,讓華宛夢看了更是有氣。 面對盛怒的華宛夢,煙兒依舊聖潔如白玉雕成的菩薩像。似乎在等著人們去膜拜、景仰。一個如火一個似冰,好有趣的對比。 曹仲雲看得很清楚,剛剛是煙兒從嘴中吐出一個晶晶亮亮的東西,打中華宛夢粉嫩的臉頰。這時候,曹仲雲知道自己是該開口了。 「煙兒姑娘,妳闖入華家府邸,難道不怕被人活逮?」曹仲雲的語氣不像警告,而像好意提醒:「華家的人並非平庸之輩,要擒住妳不是難事,妳以為這世上真沒有人制止得了妳嗎?」 煙兒抿唇一笑,眨眨眼,柔情似水的眸子突現一股殺氣:「這是華家?」她眼中的殺氣頓時轉為稚氣︰「我以為是曹家。」稚氣又換為嘲諷:「喔!該是白家才對。」忽又變為憐憫:「是水家。是周吳鄭王、蔣沈韓楊。這宅子換了不少主人,我都弄糊塗了。改明兒個又不知是誰來當家呢?這裡換主人換得還真快!」 這話從身子看似單薄的煙兒嘴中說出,更令人覺得心裡刺痛無比。煙兒的話,像燒紅的針尖,刺在人的心窩裡又痛又火熱。 「賤丫頭,少在這胡說八道。」華宛夢極怒之下,便拔下簪子毫不遲疑的當成飛鏢射向煙兒。 煙兒髮尾一甩,又有個晶晶亮亮的東西打中華宛夢的簪子,這簪子在半空中一轉,竟又朝華宛夢射了過來。 曹仲雲擋在華宛夢之前,似乎是不惜因維護佳人而受傷。 煙兒飛身一躍,來到曹仲雲面前。 曹仲雲只見煙兒的笑眼在眼前一閃而過,隨即又見煙兒躍上附近一座涼亭的頂端。 這丫頭的輕功日日都有精進,想抓住她真的很難。 煙兒一手拿著簪子,一手抱著兔子:「華宛夢,妳真是個蠢物。明知道比不過我,還妄想要給我難看。告訴妳,這大宅子我早就來去自如了,若不是我還想打聲招呼的話,妳還不知我在哪呢!晚上可別睡得太死,否則神不知、鬼不覺的,妳的雪白脖子就會在我手中被掐斷。」 話剛說完,煙兒就舉起雙手,做出要掐斷什麼東西的模樣。 華宛夢氣急敗壞的喊:「下來。妳和我好好比劃比劃,這次我一定揪住妳這臭丫頭。」華宛夢雙拳緊握。明知打不過,表面上的氣勢還是要壓倒煙兒。 「我若不想待在如此嗆俗的地方,妳就是對我膜拜頂禮,求我留下,我也不肯。我想走,妳也攔不住我的。華宛夢,妳發脾氣的樣子很難叫人害怕,實在好笑得很。」煙兒嫣然一笑,說話的口氣像是在哄人睡覺般溫柔。 華宛夢咬牙切齒,想狠狠辱罵煙兒一頓,卻想不出任何犀利的言詞。無論動口或動手,華宛夢永遠都是輸家。 曹仲雲知道,像華宛夢這樣在富商巨賈之家出生、從小到大備受嬌寵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鬥不過煙兒這姑娘的。 「曹仲雲,你得了傻病是不是?還不快把煙兒那妖精給我抓下來。」華宛夢對著曹仲雲喝斥。對付不了煙兒,只有凶給曹仲雲看。 儘管華越峰數度對華宛夢耳提面命,說曹仲雲是華家的少爺而非下人,受到的待遇應與華富亭、華宛夢相同。但華宛夢這五年來對曹仲雲就是無法和氣。 「如果妳只想把她捉來折磨,好宣洩妳的怨氣的話,我是不會幫妳的。」曹仲雲對華宛夢的任性撒潑並不以為意。 煙兒抿唇一笑,將手中的簪子拋給曹仲雲,隨即飛身躍向暗處,不一會兒便失去蹤影。 「你居然讓一個小妖精、臭丫頭,邪門歪道的壞女人,在我們華家要來便來要走便走,還把我給羞辱一頓,你卻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這。」華宛夢高聲怒斥。 五年來,華宛夢對曹仲雲這原本該當成親哥哥般尊敬的人,卻是十分惡劣的態度,而她也習慣人人都縱容她,因此曹仲雲的謙遜忍讓,不會讓華宛夢覺得曹仲雲是君子,反而認為人家的沉默是理所當然。 反正,天下人都得忍受她的無理取鬧,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夢夢。」曹仲雲輕嘆:「妳的急躁易怒是妳的致命傷,任何人只要捉住這一點就能輕而易舉的打垮妳,讓妳跳入人家的陷阱。妳明白不?我只是不想讓妳受傷罷了。」 「你這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真叫人作噁。」華宛夢沒好氣的回應:「這不是你說教的地方。我華宛夢就是這副脾氣,別以為你可以把我馴化為溫良恭儉讓的弱女子。」 華宛夢毫不客氣地從曹仲雲手中抽出自己的髮簪,曹仲雲的手因此被劃傷,她卻沒有發現,隨後又帶著侍女們翩然離去。 曹仲雲無奈地低下頭,卻看見草皮上有東西一閃一閃的,於是走向前俯身拾起地上的一顆珠子。 「白水晶!」 清澈如水、渾圓如珍珠的水晶並非市面上隨處可見的,煙兒拿它來當武器,不知是太奢侈還是在暗示什麼? 曹仲雲彎腰又拾起另外一顆,仔細看了許久,忽然想起十幾天前湖南耿家在洞庭湖被水盜劫走一批價值不匪的珠寶。耿家是中原鉅富,在商場上地位僅次於華家,逢年過節送給華家的禮物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珍貴得令人咋舌。 曹仲雲漸漸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煙兒,一個如煙似霧的姑娘,常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法在提醒人們要注意某些事情,若不經一番深思熟慮,實在很難知道她要說什麼。相反的,清澈如水般一眼就可以見到底的華宛夢,卻無須旁人費心去推測她的想法和意圖。 不過,在曹仲雲心裡,這兩個姑娘都很不好惹。 第二章 湖水藍的紗帳微微飄動著。 似睡似醒中,曹仲雲看見宛如藍色輕煙的紗帳外,有張芙蓉般的俏臉。 「煙兒!」曹仲雲猛地驚醒,倏然坐了起來。 一隻纖纖小手將磁瓶遞進紗帳內。「怕什麼?我又不會拿刀抹你的脖子。我還不想殺你。」另一隻小手伸了進來,替曹仲雲掌心上的傷口換藥。 「為什麼要冒著被人捉到的危險來替我上藥?」曹仲雲面對江湖上人稱『小羅剎』的煙兒,竟毫無防範、厭惡的意思。 煙兒是『地獄鬼蘭』沈君蘭的外甥女,她過世的父親水淨寒被稱為『幽林鬼影』,母親沈姮梅有個封號叫『冷面羅剎』。 雖然煙兒從未真正致人於死,但她不討喜的言詞、神秘難解的行為、再加上沈君蘭是人人又怕又恨的女強盜,整個中原不知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匪類與之勾結?因此人人唾罵沈君蘭,連帶的也對煙兒惡之欲其死。 據說煙兒得自第一神偷的真傳,行動來去自如,各門各派的地盤她都已經摸熟,要在半夜取人項上頭顱絕非難事,所以大家都對煙兒十分懼怕。把她說的神出鬼沒、無所不能。 煙兒的確行動迅捷,但不具有第一神偷那出神入化的輕功,只是江湖人把話傳的太離譜了。 「這是還你從前贈我丹藥的恩情,從今以後誰也不欠誰了。」煙兒冷著一張臉,像千年也化不開的霜。 煙兒活脫脫就是當年的沈姮梅重生,秀緻的眉眼與幽然的氣韻,若不是有那股鄙棄世俗的神情,該有多少人抱著價值連城的寶物上門求親?可惜這對母女只能遠觀不能親近。 絕好的容貌,得到的不是讚美而是毀謗。世人都說這對母女是妖物。 然而在曹仲雲眼裡,煙兒並不是罪大惡極,只是一個從沒有人耐心教導是非善惡的無辜女孩。曹仲雲一直很想替煙兒找回她純潔慈悲的本性。 曹仲雲救過煙兒。那一次,曹仲雲因為想避開華家喧鬧的無聊宴會而到郊外的茶亭喝茶,原先在那小憩的駱氏雙傑正在熱切的討論江湖上盛傳的百靈刀的謠言,說著說著就將傳說與沈君蘭扯在一起。 「這婆娘也忒狠毒,拿江湖高手的鮮血來鍊刀,為了一把殺人的傢伙,竟然就要那麼多前輩犧牲。」 「絕不能讓這臭婆娘鍊成這把刀子,否則刀一鍊成,可就所向批靡,那有誰能抵擋的了呢?金刀門的武器也難以對付。咱們這些會武功的人還不知有誰會進了百靈刀的名單之內?一想到著我就毛骨悚然。說不定咱們兄弟倆也都榜上有名。」 關於百靈刀的傳聞曹仲雲也聽說過。那是一把需要以將近一百名左右的武林頂尖高手的鮮血來鍛鍊的邪刀,許多橫死的武林前輩據聞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人殺害。但是這一百個人究竟包含了哪些武林中的佼佼者?沒人清楚。 倒是有些武藝不高明的人以為自己的名字也在百靈刀的名單之內,自以為是武林高手,整天疑神疑鬼的,唯恐自己慘遭沈君蘭殺害。 曹仲雲覺得這個傳說很荒繆,能殺死一百個武林頂尖高手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幾乎已經無人可以抵擋,那此人也不再需要刀劍在手,何必要花時間鍛鍊什麼兵器?這豈非畫蛇添足? 駱氏兄弟繼續說著:「鬼蘭花的外甥女是水淨寒的女兒,那傢伙有個結拜兄弟叫于年,以前就是個鑄劍師。依我看,這于年的失蹤是假的,他根本就是投靠鬼蘭花去了。沈君蘭這女魔頭,裙下之臣多的是。」 曹仲雲抿著唇。他以前聽父親說過,水淨寒雖是沈君蘭的妹婿,兩人卻水火不容,鮮少來往。于年更是個直腸直肚的人,曾數度公然辱罵沈君蘭是妖婦,水淨寒夫妻橫死後于年還認為是沈君蘭陰謀所致,揚言要為義兄報仇,不久之後卻無故失蹤。 小煙兒無故消失了一陣子,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當她再度出現時,才十五歲的煙兒卻變得令人不寒而慄。 「我會讓你們這些大盟主、大英雄個個身敗名裂的。」煙兒說出令人寒徹心扉的話之後便轉身離去。 曹仲雲想到此,整顆心就像結了塊寒冰。 「水淨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表面上耿介不群、目無下塵,其實是個瘋子、殺人兇手、愛嚐血腥的禽獸。」駱氏兄弟將話鋒一轉,開始批判起水淨寒夫妻。 江湖人一說起水淨寒都是沒有好話的,人人都說他有才、有貌、又出身鉅富之家,雄厚的財力連華家都比不上,武藝精湛、又娶了出塵絕俗的美麗妻子,可惜個性古怪,竟不許人賞梅愛梅,若是有人家中種了梅樹,一定命人放把火燒個乾淨。名字裡若有個梅,水淨寒必將其暗殺謀害,山西有一武林世家梅字輩的成員因此被集體屠殺。 小娉二十出頭所寫的作品,很不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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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武俠奇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