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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雲雀叫了一整天》(摘錄)10
2021/01/12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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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憂道亦憂貧

歷史是一條它自己會走的路

普希金的「祕密日記」大有深意 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好像《紅樓夢》這部書是紅學家寫的

礦物是宇宙語言 植物是人間語言

見李商隱讚杜牧詩 心就靜下來

噢 惠特曼的《草葉集》原來是有寓意的

藹藹堂前林 中夏貯清陰 貯字唯陶公得之

牛津的建築和環境甚美 學生等於在教堂中上課

關塞極天唯鳥道 江湖滿地一漁翁 勃拉姆斯

案:人類唯一從歷史中得到的教訓是,人類永遠無法從歷史中得到教訓。儒家顏淵型的安貧樂道是匱乏經濟下的不得不然、無可如何,沒有基本的生活資源,平凡人是得不到尊嚴的。無恆產而有恆心,唯士為能。能優游於藝術文學的逍遙世界,這樣就是精神的貴族。曹雪芹、李商隱、杜牧、惠特曼、陶淵明、勃拉姆斯,他們都是精神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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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嵩麟淵明
2021/01/18 23:43

例一:在《唱垮柏林圍牆的傳奇詩人》書中,作者比爾曼是東德的歌唱家兼詩人,經常帶著他的吉他四處演唱,其歌曲歌詞都是比爾曼自做,極盡諷刺主政者的迂腐顢頇。美國知名女歌手瓊.拜亞(Joan Baez)到訪,也能順利與比爾曼會面。

但是比爾曼的故事在同時間毛澤東統治下的中國,是不可能的。我們讀知名畫家、文學家木心所寫的〈雙重悲悼〉一文即知,中國共產黨統治下對藝術家、音樂家所製造的普遍恐懼,恐怕十倍於東德。木心說,當年任何一幅水彩畫,都是「西方資產階級」的汙染,文革期間畫家爭相把畫銷毀,以免成為被鬥爭的題材,甚至連藏在盆栽土壤內的宣紙,都會被搜出來。

因為畫是毀定了,所以「人在畫在」、「人亡畫在」皆不可能。「人亡畫亡」划不來;唯有「人在畫亡」一個選項。於是畫家們自動毀去畫作,苟延殘喘地活著。木心在此期間入獄兩次,打斷他三根手指,令他無法再作畫。對照而言,比爾曼還有一雙能撥弦按音的手。德國共產黨比之中國共產黨,和藹多了。(朱敬一)

嵩麟淵明2021/01/18 23:47回覆

例二:索忍尼辛的《古拉格群島》,記述蘇聯時期的集中營,記載了不少逮捕、拘禁、作秀式審判。可是如果讀廖亦武《18個囚徒與2個香港人的越獄》以為對照,我們就會發現:相同時期中國的政治鬥爭,更普遍、更隨機、更大規模、更令人髮指。中國古拉格群島遍布之廣,遠非蘇聯能望其項背。

中國摧殘人權,殘忍淒苦

中國共產黨在一九六○年代掀起的土改鬥爭,是全國廣泛的農民清算地主。毛澤東要徹底摧毀原有的一切農村價值,所以不能只是政治上由上而下鬥爭,必須要由廣大農民由下而上。因為由下而上鬥爭規模超級龐大,就必然涉及報復、惡意、借刀殺人等算計,不但過程狠毒,也把人民心底最邪惡醜陋的陰暗面,全都勾了出來。廖亦武所撰寫的淒苦文學,我連讀起來都感到錐心之痛,遑論身歷其境之人?你說,毛澤東與斯大林,誰更能製造淒苦?

嵩麟淵明2021/01/18 23:48回覆

例三:歌手比爾曼聲名大噪之後,東德不太知道怎麼處理這位異議分子。後來東德允許比爾曼赴西德演唱,然後就撤銷他的護照,讓比氏回不了東德,形同被驅逐出境。對照來看,中國如何對待異議分子呢?

你看看劉曉波吧。他也不過寫了一份內容普通的〈零八憲章〉的文字,就被捕下獄。比爾曼名聲大,但是劉曉波獲頒諾貝爾獎,名聲更響吧?中國不但不讓他出國領獎,還制裁頒獎的國家挪威,禁止該國鮭魚進口中國,長達八年;這是挪威前駐WTO大使咬牙切齒親口跟我講的。至於劉曉波,國際名聲反而讓他關更久,關到死都不准他出國就醫。二○二○年,中國外長王毅甚至警告瑞典:不准頒諾貝爾和平獎給中國異議人士。你說,中國共產黨與東德共產黨,誰比較病態?

嵩麟淵明2021/01/18 23:49回覆

任何一個極權體制,都是由一個「極權者」建立的;天下是他打下來的、政治控制是他搞定的。極權體制有多爛、多可惡、多扭曲人性,就要看這個創建極權的「始作俑者」有多病態、多邪惡、多喪心病狂。例如希特勒,他搞集中營、屠殺幾百萬猶太人,大概是邪惡的標竿型人物。又如毛澤東,他搞人民公社、大躍進、土法鍊鋼、文化大革命,搞死幾千萬人眉頭不皺一下,應該也是病態邪惡的典型。希特勒是病態地仇恨猶太人,但是毛澤東卻不止於仇恨一個特定族群;他把所有對他無限極權有阻礙的人,全都視為「要清除的對象」。所以毛澤東所直接間接殺掉的人,可以十倍於希特勒。

毛氏不但堪當古今中外殺人冠軍,他對於「體制」的摧毀,大概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秦始皇的焚書,只是焚掉書的文字。但是文化大革命,卻是從根本面焚掉書的正當性。文革時「不會出問題」的文章,大概只剩下毛澤東或是魯迅所寫的;其他所有的書,還是擔心會出問題。秦始皇的坑「儒」,其實只是坑掉一些醫卜人士。但是文革期間,絕大多數讀書人的下放勞改、高考停擺、升學看「手上老繭」決定,是完全坑掉「知識」。為了權力鬥爭,毛澤東什麼都幹。

我們經常聽人說,一個人的聲譽要建立,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要毀壞名譽,卻可以在一夕之間。摧毀文化的過程卻恰恰相反:你要搞文化大革命,可以在短短幾年之內毀掉文明;但是毀了之後要重建,卻是極為困難、漫長。像毛澤東這樣喪心病狂的領導人,他統治中國三十餘年所帶來的政治、文化、社會衝擊,恐怕會影響非常非常長久。文革之後,中國整體經濟文化氣氛大亂,即使鄧小平掌權,推動改革開放,也要十幾年之後經濟才漸上軌道。毛澤東雖然死了,但是當年在文革期間耳濡目染的習近平,你認為有沒有感染到毛氏病毒?

嵩麟淵明2021/01/18 23:56回覆

對中國共產黨,有兩重悲悼

為什麼殘暴統治的陰影會揮之不去呢?中共是不是如馬英九所說,已經「改邪歸正」了呢?讓我再說個木心的故事。在他〈雙重悲悼〉一文中,木心提到他繪畫老師林風眠,因為年輕時的水彩繪畫在文革期間全部銷毀了,所以在文革結束後,林先生試圖重拾畫作。但是木心說,文章、樂譜燒了還可以靠記憶重寫,但是畫作,就是沒有辦法重繪。如果畫可以重繪,那就不會有所謂「神來之筆」。文革之後林風眠已過高峰,他在文革受到打擊是悲悼,但是在文革後想要重繪已然無法再現的畫風,那是「雙重」悲悼。我幾次讀到這裡,心裡都難過得難以自持。

極權狂人對文明的摧殘,是難以在短期重建的。硬要去搞幾百間孔子學院或是重建大國形象,都像是重繪原畫,都有一種極為勉強的空虛。

在毛澤東殘忍暴戾數十年統治之後,中國似乎已經習慣了人命如草芥,所以才會在一九八九年六四民運時,有「殺二十萬人,保二十年穩定」這樣的狂犬病邏輯。台灣今天的處境危險,正是因為中國共產黨在「千百年難得一見」的人魔毛澤東肆虐之後,已經離人性的溫暖太遙遠。台灣的危險,不是因為鄰居有多少戰機、有幾艘航空母艦,而是因為對我們有敵意的統治者離「文明」太遙遠!他們從一九五○到一九九○年狠狠摧毀了文明的溫暖,那是一重悲悼。現在又試圖強用經濟力、用戰狼的帝國姿態,去勉強填補還未能復原的文明空虛,這不是第二重悲悼嗎?

嵩麟淵明2021/01/19 00:05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