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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式的《施氏食獅史》
2020/10/31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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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學家趙元任有一篇奇文《施氏食獅史》敘述一位施先生實現吃十隻獅子的願望, 巧妙的應用發音都是shi」只是聲調不同的字:

石室詩士施氏, 嗜獅, 誓食十獅. 施氏時時適市視獅. 十時, 適十獅適市. 是時, 適施氏適市. 氏視是十獅, 恃矢勢, 使是十獅逝世. 氏拾是十獅屍, 適石室. 石室濕, 氏使侍拭石室. 石室拭, 氏始試食十獅屍. 食時, 始識是十獅, 實十石獅屍. 試釋是事.

趙元任寫這故事的目的有各種解讀, 不在此討論, 最近讀到一句英文乍看之下有同樣的味道. 1972美國語言學家 William J. Rapaport只用一個英文buffalo造了個句子:

Buffalo buffalo Buffalo buffalo buffalo buffalo Buffalo buffalo.

這句子看似無厘頭卻合英語文法而且有完整的意思, Rapaport利用buffalo這個字可以有幾個不同的意思來做文章: 大寫時指的是美國紐約州水牛城, 小寫時是美洲野牛, 多數與單數是同一個字, 形容一隻或一群都可以. 小寫也可當作動詞, 有威嚇欺負等等意思.

我把這句話用括號分組, 在每個字後加個數字幫忙解說: (1)代表地名,  (2)代表動物名,  (3)代表動詞:

(Buffalo-1 buffalo-2) (Buffalo-1 buffalo-2 buffalo-3) buffalo-3 (Buffalo-1 buffalo-2).


第一組是整句的主詞, 第三組是整句的動詞, 第四組是整句的受詞, 第二組用來形容第一組整句話的意思是: 水牛城的美洲野牛 (第一組) 雖被水牛城的美洲野牛欺負 (第二組), 卻也欺負 (第三組) 別的水牛城的美洲野牛 (第四組).

《施氏食獅史》是一篇有完整故事的短文, 不僅一讀就懂而且有趣, 根據我在網路看到的討論, 許多美國人也要靠人逐字解說才能了解Buffalo...這個句子, 含意也頗無趣, 兩者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一個單字能造出個合文法的英語複合句也不簡單, Rapaport應該是花了很多功夫, 也算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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