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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終點
2009/09/1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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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百歲人瑞的告別式;堪稱熱鬧非凡,二百多名家族成員齊聚

一堂,結耦至今進入卅年,面對家族有三分之二她全然沒見過。

她生居農鄉以菜為業,認識她時已是素食主義者,她有雙靈巧嬌手

多樣女工堅密實用,由於媒妁之言與臨鄉一務農共度晨昏,令人黯然

她託寄終生的對象是【祙吃無討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作先生的學

會聚賭,原有上甲的祖產土地剩無半分,因堅守賭性;打亂生命週期

在一次睡夢中心肌梗塞移民"阿拉斯加"。

與他育有一打,十男二女,另一男一女讓人領養,著因某種關係又認

祖歸宗過程有點瑣雜。台灣有些禮俗很繁縟,百歲人瑞理當算喜喪,

我們是第三代子媳,依俗可免全程參與,礙第二代子媳也都70~80上

年紀耐不成…,披麻戴孝自是有的,這些皆可由孝服中略知輩分。

第三代很特異,宗教信仰很執著,執著到--莫名咋舌,自述者身居

簡潔,可茲基督徒典範,但對那個家族而言稱"異教",於本位的

不同她沒多說,且宗教信仰全屬個人自由,每個人應予於尊重,而不

諷嘲道有孝無這樣的話來,作為孫媳該做的她沒偏失,她也自知

爭辯只會召來非議,無數次跪了又拜,輩分依序由前至後,一次再次

地她被擠出幾排外,近幾降為第四代,或許她被艷陽曬暈了,會場雖

是很大,可惜帆布架仍擋不住這家族的光芒,她昂首理直氣壯言道:

【妳們錯弄輩分,本當在我後面】,她們眾聲齊回:【妳是哪房的?

第三代孫媳皺了眉答:【大房的】,初時她不明瞭為何女眷怎對大房

般敬畏,話若要追個究底,歸說大房在那年代十足捍衛了女權,想

不到這頭銜沿用至今生趣不少。

該說是個性使然,她不喜於與人交攀,這時二房不屈為下,要家族立

照為證,一場告別式弄得像喜慶,當然啦!各家族幾年來鮮少互動

如不趁今熟絡感覺愧對已故的大家長,話又說回來;雖為同宗嗣,

日後路上偶遇認得嗎?還是說拜在這場的告別式殊不知是親戚耶!

很冷的對話非答,她勉強點了個頭,一天下來話題似像桌前的素菜色

沒花樣,生平她怕聚會;當不熟硬要煮熟自己,你不笑臉迎人會召數

落不懂禮節,散會時某個長輩對她開訓,【你們大房最好記,出了

個不拿香的媳婦。】我與侄媳對看抿了嘴不作答煞像扁族大會!平常

不敢說的今日來個大滿貫,怕沒秋決嗎?搖了頭,整理話中的戲曲,

劃下休止吧!

於是乎對自己後事有了交代,"來是偶然,去是自然,鶼鰈本應晨昏

相伴,苦樂相守,讓灰燼隨海流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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