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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名就的完蛋(哈里遜福特之【麻辣女強人】)─[夢影櫥窗](3)
2012/09/30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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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要上火車前的五分鐘,月台出現一長排佩掛有飛彈的野戰運輸車!]

 

「好了,你真的是非常成功了。你有天晚上醒來,環顧四周,突然發現你的家人早已消失不見很久了;你與兒女的關係疏遠,你還跟孫子的關係也很不好;你手中所能掌握的只有,手機、電視機與電腦。」
哈里遜福特在【麻辣女強人】(Morning Glory,2010/台灣地區是2011/01上映)中如是說。他在片中飾演一位叱咤風雲、專門採訪震驚國際大新聞的超級大記者。
他老了,他的節目不行了;他跟重新挖掘她的非常年輕的女製作人如是說。
他的聲量低、聲調沉。

 

到南部出差的第一天晚上,遇上颱風天。
黃昏五點半開始,閃電與雷雨驟降。
我住的小木屋頂在暴雨中響起比台北火車站尖峰時間更噪亂的聲響。
我沒住過這麼「暴音」的民宿。
我第一次住民宿會想用電視(電影)來陪我渡過這種可怕的夜晚。
我不知道哪種電影才壓得住,尖峰時間的台北火車站就壓在你頭上的感覺?

 

選台之中,看到【手札情緣】的女主角瑞秋麥登絲Rachel McAdams(她給我很亮麗的印象,還有一種晃如站在游泳池前一覽無疑的清翠感),而決定值得停在這裡。
電影前20分鐘,我並不知哈老英雄會出現在這麼一部都會化(講一個電視節目女製作人的故事)的電影中。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哈先生在片中對瑞秋小姐說,他拿過十六座艾美獎(一座普利茲獎,還有其他),在戰地採訪中身體哪個部位中彈過,跟元首級的人共進晚餐;而今卻落得來主持一個只會搞怪與做菜(有時候還要報導牙膏與奶粉)的晨間小節目。
過去三十幾年的轟轟烈烈,而今沉淪到要展露醜態來吸引婦女的節目。
他認為人生之奇恥大辱,莫過於此。

 

從轟轟烈烈到奇恥大辱,不僅因為世界在狂變,還因為他之前的大合約,導致他不得不來上個小節目,才拿得到原來的大數目。
電影的最後,瑞秋小姐受邀到另一個大節目去面試,哈先生聞言立即跳下主播台,衝進廚房找雞蛋,穿起圍兜兜,滑進攝影棚裡的廚房,表演一道義大利菜(frittata)。
說是他當年與一位義大利女巨星共渡春宵的佳餚,說他當然絕不會供出這位女星之名。
「麥可潘莫洛(哈先生在片中的大名)在歷經四十年的新聞工作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瑞秋小姐跟哈先生報告隔天的新聞評論,如是說他如此「驚天一餚」,電影也在此劃下句點。

[這麼外觀美麗的民宿,一旦下起雨來,待在屋內的人會聽得很壯“慄”!]

 

看到這裡,我不禁抬頭望了一下天花板;雨聲不知在何時已經變小?這個天花板竟然看起來堅固得像教堂裡的樑?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堅固的樑,半點也擋不住暴雨,甚至還大大助長暴亂之聲?
什麼會是(is)大功大成之人的完美收場?
什麼又是大名大就之人該當(should be)的完美收場?
這當然沒有一定的答案;這之間的差距,也許更值得晚間特別新聞節目做一個大專題。
然而,無論如何,人們看到的(這家民宿的天花板)必然跟真實的(這家民宿外面的屋頂),必然有一段很不小的差距。

 

哈先生煮完那道frittata後說,下次再為各位介紹一道他拿手的美食。
果真,他就此脫下閃耀奪目的戰袍,穿上圍兜變身為廚師之後,收視率將繼續長虹?
老記者對此很有自知之明,他在瑞秋小姐對他唸完新聞評論後,竟然開玩笑地對她說,老子我下禮拜要去檢察攝護腺,妳要不要帶一組人去拍?
他真的很清楚,過去的轟轟烈烈,從他衝下主播台去拿那一顆蛋時,就已經徹底完蛋了!
他不清楚的是,他最後(在新聞界中)要何以「完蛋」?
這個「終於放得下」過去偉大情結的「『小小小』懸疑」,成了他生命的最後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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