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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20 23:56:24 | ||
![]() 另一個美好的星期天。 陸萍張開眼睛,朦朧中看到一張臉,她呢喃道:「阿步。」再看清楚,是阿傑,還有他注視著她專注的眼神,那眼神令她有一陣心悸的感覺。 「你說甚麼?」阿傑問道。 「沒有啊。」 「你男友的名字?」 「都說沒有啊,夢話呀,一張開眼,便見你睨著我,給嚇倒了。」 那是一個歡愉後的下午,朦朧睡去,如午睡後醒過來,總有恍惚的感覺,一陣子時空交錯,定一定神,陸萍才意識到自己是睡在阿傑的床上。 兩人平排坐在床上,背挨著牆聊起來,他們就愛那樣天花亂墜,談著陸萍的情人。那是陸萍的選擇,阿傑別無選擇。 「你作了甚麼夢呀?」阿傑問道。 「初戀情人啊。」 「那麼是甜夢吧。」 「不是,是惡夢呀。」 「你還記著他,才會夢見他吧。」 「我想夢見現在的情人多一點,但好像從來沒有夢見過他。」 陸萍嘆道。「你有沒有夢見過你的初戀情人?」 阿傑沉默不語,腦中搜索著那些他抱過的,很多很多,多得記不起的女人的身體。 「為甚麼要想這麼久?」陸萍看著呆了的阿傑追問道。 「有吧。」 「有吧?答得相當含糊。你的初戀是怎樣的呢?」陸萍道。阿傑又呆了。 「你今天有點呆啊,第一次戀愛不是很特別的事情,不會忘記的嗎?」陸萍說道。 「辛苦吧。」阿傑漠然地說道。 「 辛苦吧?為甚麼?」 一陣沉默。 「為甚麼呀?」陸萍又問道。 「她跟我在一起,總想著另一個人。」阿傑的語氣少有地低沉。 「三個人一起,太擠了,我的也是那樣費勁的啊。」陸萍來了點情緒地說。「感覺很不痛快,以後才發覺很多時人的感情就是那樣擠的啊。」 阿傑又是不語。 「你今天很奇特的說,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初戀是幾時的事?」陸萍問道。 又是一陣沉默。 「又要想這麼久嗎?」陸萍問道。 「二十五歲。」阿傑的聲音既肯定又無奈。 沉默。 突如其來仿如愛的告白。 括出去了,然後說話的人跟聽的人一樣不知所措,二人默默凝視眼前的空,不敢看身邊人的不知所措。 阿傑感到如履薄冰。他大可以用上謊言嬉戲般混過去,正如他嬉戲地跟不知多少人說過多少次愛你愛你,那是親蜜的仿愛戲,讓短促的甜蜜放大,讓愛的錯覺放大。但對著她,他沒能用上謊言,兜兜轉轉地說出口的愛,才驚覺它的重量,它尤如等待處決死刑的愛,因為它冒犯了二人無愛的默契。 那是愛的告白吧?久違了,如混沌初開時的告白,陸萍想。為甚麼想哭?為甚麼比聽到我愛你更令人覺著重?是因為輕率地佔用了他的愛而無知無覺?跟他在一起,而想著另一個人,認定他如她很多情人一樣,跟她說愛她,實在更愛戀探索她的身體,那種愛會隨著時間極速消逝。她才記起阿傑從來沒說過愛她,如阿步一樣。 沉默。 二人都沒說話,都沒移動身體。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聲音如此驚心動魄,刺破那呆了的沉默。 是陸萍手電的鈴聲,她忙以床單包裹著赤裸的身體,對著這個撫摸過自己身體每一個弧度的人,沒來由地感到沒處逃的羞澀。她拿起手電,便跌跌撞撞如逃般走出房間。 到她再回來,胡亂地拾起地上的衣服,對阿傑說了一句:「我朋友找我有事。」說完又逃到房外。 阿傑仍坐在床上,聽著她凌碎的腳步聲,聽著她打開大門,關上大門,聽著她離開他的聲音,大概是永遠離開他吧。阿傑木然呆坐,過了好一陣子,才弓著身攤在床上,倦了睡,睡了醒,日轉夜,夜轉日,他只想沉下去,一直沉下去。 之後的一星期,他沒有找她,她也沒有找她,如等時間把那無意中的告白淡忘,或者把二人的事情一筆勾銷。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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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