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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20 23:54:54 | ||
![]() 一個美好的星期天。 陽光流瀉的清晨,柔和濛濛的光揉著睡夢中的人,合上眼睛也感受到光。 阿步張開眼睛便看到柔光中陸萍沉睡的臉。 因為陸萍怕在漆黑中睡,她睡前總把窗帘拉開一點,讓冷藍的夜光灑一點進來。夜轉日,日光撫著酣睡的臉,朦朧中醒過來,第一眼便看見光。 阿步沒多久,也愛上這樣微微泛光的清晨。 關於黑暗,陸萍說過:「我認識一位九十多歲的老先生,他知道我怕黑,很玄妙地跟我說,只要你找到愛的人,便不會怕黑了。你相信嗎?」 阿步看著陸萍白哲柔弱的臉,他想起妹妹英兒睡在病床上蒼白的臉,還有眼角的淚水。陸萍的臉一樣帶著淚水,是她在夢中哭了?還是她的淚水滿瀉了,無意識下傾流? 躺在他臂彎的人沒能感受到甜美吧。阿步輕輕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淚水,苦澀的味道。 他第一次看見她,在朋友的派對上,被一群男子簇擁著,他便不能把視線移開 ,他想起了她的學姊趙允慈,他十五歲那年在學校,看到身體受壞血圍著欺凌下,那張慌惶脆弱的臉。 陸萍問他:「喜歡我甚麼?」阿步沒能答她,然後擁著她,讓身體去說話。他希望用身體去愛她,讓她不用在個個身體中游離浪蕩,讓她的身體不再受傷害。 有一夜,身體的歡愉後,陸萍擁著他,如花樣少女般帶著一點羞澀,一點甜美,一點不安,跟阿步說:「不用拉開窗帘了,你習慣在黑暗中睡嘛,我也可以啊。」然後更緊緊地擁著他。 那仿如告白的一刻,超越了年紀,超越了歲月留痕,超越了過去的一切一切,只剩純粹的戰戰兢兢,快樂與不快樂都繫在一個人身上。阿步感到那種重量,他不知說甚麼,實在也不需說甚麼,陸萍用了一種迂迥的方式說話,大概也想避開任何對証,在一起了,就想在一起而已。阿步只是緊緊地擁著她。 到另一夜,身體的歡愉滲了淚水,醉意濃濃的陸萍死死地擁著他,歇斯底里地哭,阿步更加感到那種重量。一份神經兮兮,滿是不安的愛。 那是壓抑的淚水吧?戰戰兢兢地在你愛的人身旁,裝著滿不在乎地去愛,獨自一人在愛的天秤裡自傷自憐,愛得辛苦愛得心虛浮。 陸萍變得愛哭,會為很多事情,甚至很瑣碎的事情而哭。阿步幾天沒見她,見到她眼睛紅腫腫的,她會說:「看了一齣很棒的電影。」或者:「吃了一件超美味的紅莓蛋糕。」諸如此類。 阿步很想問她:「你一直是愛哭的人,還是跟我一起以後的事情?」但他沒有問,正如他沒有說出口的愛意,就想跟她一起,靜靜地看海,用他的方式保護她,讓她不再受傷害。想不到那樣的愛換來更多的淚水,他沒想過兩個人在一起,心與心之間的距離暗藏那麼多的傷害。 愛的傷害,身體的傷害,那樣更重? 在柔光中,陸萍輕輕擦拭眼睛,如無意識中抹去淚水,她緩緩地張開眼,看到阿步的臉,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她嫣然一笑,滿是幸福甜美的笑意,很美,前一刻的蒼白虛弱瞬間消散,她宛如戀愛中的少女,散發著青澀悸動的光芒。 阿步跟她說:「我們去看海吧。」 「好啊!」她如少女般欣喜地叫道,又如少女般撤嬌道。「你抱我起來吧。」 然後把雙手伸得直直的,指向天空。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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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