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6/11 23:56:57 | ||
![]() 程藍想保護媽媽,不能以武力,爸爸可從來沒有打過媽媽的,只是言語,只是一張充滿厭惡的臉,言語不會殺人但會傷人。她努力在想一句說話,待下一個不寧夜到來時,跟爸爸說。她想像爸爸會為那一句話而動容,她花盡心思在想那麼一句話,如編劇構思一句驚心動魄的台詞。 下一個不寧夜,開始都不過為了生活的瑣事。 吃過晚飯後,程藍的爸爸罕有地早歸,那段日子,他基本上不回來吃飯,也越來越夜歸,早睡早起的程藍幾天沒見過爸爸也是有的事情,她有時甚至覺得有沒有爸爸也沒啥分別。 「爸爸。」程藍的語氣淡然,八歲小女孩向爸爸撒嬌的神態,闕如。 「嗯。」她爸爸的語氣一樣平淡。他把公事包掉在沙發上,便走進房裡去。 程藍的媽媽跟著走進去,沒多久,爸爸憤怒的聲音響起來。程藍的心跟著噗噗跳起來,她默默記著排演過無數次的那句話,保護媽媽的那句話,她怕看到爸爸的氣燄,她怕自己發台瘟,結巴得不能把話說出口。 她走到房門外,看著責罵進行中。 她爸爸怒道:「…….你今天為甚麼不去銀行入那張票,大生公司後天收不到錢,要告上法庭的。」她媽媽幫忙打理爸爸的小型貿易公司。 「下午我去了船務公司一趟,回到公司都過了銀行的辦公時間,你不預先通知我一聲?」 「通知?可以預早通知,我是神仙了,就不用那麼辛苦到處籌錢,你是不是想公司倒閉?到時,等人收樓,連住的地方都無呀。做了這麼多年,還是死板板的…….」程藍再聽不入耳,好複雜好瑣碎的大人世界,柴米油鹽醬醋茶,她只記得爸爸的怒火,媽媽的不語。 然後爸爸說了那句話:「……叫你做小小事都不行,你真無用……」 「爸爸。」程藍以微弱不堪的聲音說道,怒火焚身的爸爸當然聽不進耳。 「爸爸。」程藍提聲說道。那麼顫抖的聲音,她先被自己的聲音嚇倒,她怕自己再沒有勇氣說下去。 「你聽不到爸爸在跟媽媽說話嗎?」對著程藍說話,她爸爸少了怒火。 「爸爸……媽媽……生出來……不是給你責罵的。」程藍以抖得不能再抖的聲音,艱難地把那句話,斷斷續續地說了。 沒有痛哭失聲,沒有驚心動魄的場面,只有她的心噗噗亂跳。 「大的這樣,小的這樣。」她爸爸倖倖地走出房間離家去,剩下她和媽媽去收拾混亂。 程藍的媽媽擁著她,輕輕撫著她的背,溫柔地說:「藍藍,爸爸公司出了些問題,才會那麼怒氣的,你不要惱爸爸。他心情不好,我們要忍耐一下喔。」 媽媽的聲音也在微抖嗎?媽媽也想哭嗎?伏在媽媽懷裡的程藍忍不住哭過不停。 忍耐有沒有極限? 她不明白爸爸,她不明白媽媽,她只想媽媽快樂而已。 程藍很早便認定一種人生的想法,很多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就是你如何努力,感覺多無奈無助,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夜,程藍又夢遊了。 小程藍站在客廳的窗前,微微仰著頭,看著夜空。她媽媽不敢驚醒她,靜靜坐在她身後,守護著小程藍,淚水無聲地流了一臉。 ......待續 |
||
|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