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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他怎麼能選地質系?
2017/03/17 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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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力量 讓這名高中生拿下台大三冠王

很不平衡!73級分怎麼可以讀台大地質系?簡直是對升學主義崇高理想的極度侮蔑!成績這麼好不讀電機?不讀醫科?跑去讀地質系?這是多麼嚴重的罪行啊?難道不會讓積極培養他的父母與教導他升學的老師們崩潰?這個孩子實在太辜負他的「天賦」與長輩付出的「心血」了!

當年我就是沒這個孩子的勇氣,或者是沒有如同這位孩子周邊長輩們的開明支持,讓我那個階段的心情極度鬱悶,最後還真的「犯罪」了!可以說我是以欺騙的方式才勉強讀到了自己真正想讀的科系。

高一時我的志願原本是想讀文科的,因為熱愛寫作很想當小說家,但是礙於男理工女文史的刻版印象,成績好到可以讀建中的男生讀文科是「大逆不道」的!我當然讀不成?即使讀社會組也必須是法律、政治或經濟國貿之類的科系,文學院想都別想。這個願望其實是胎死腹中,我連提都不敢提就放棄了!可以想見,我現在這麼愛寫部落格其實是彌補想當作家的年少之夢。

選了自然組,當然會想圓另一個兒時之夢,當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學之士!尤其是哥哥當時讀師大地科,偷看他的書(天文、地質、海洋與氣象)看得好快樂!我立即設定要考台大地質系!因為當時成績在建中的班上吊車尾,總在底十名徘徊,師長們看我的成績能考上那個系也算不錯了!「地質」對他們其實沒有意義,但是「台大」很有價值,我還有「考台大」的雄心壯志,這個孩子還算有救!這其實是天大的誤會,任何學校的地質或地科系我都會想唸的!

但是到了高三我的成績進步了!模擬考排到甲組(理工)的一百名左右,以現在的算法應該超過七十級分吧?按當時的成績排序,我的預計落點一定是在台大工學院的!此時天真的我以為可以「很有把握輕鬆的」考上理想的科系了!我真的太蠢了!此時還說要考台大地質就變成「大逆不道」「不知上進」的人了!但當時的我對於高分排行榜上的所有工科都沒興趣,因此我居然因為「成績進步」而非常煩惱。

最終頂不住壓力,當時規定可以選填40個志願,我按照錄取分數高低填了前20志願,21-40志願就偷渡了我喜歡的地質大氣與物理等等科系。聯考考場上我「犯罪」了!英數兩科試題都有兩面,我只作正面考題,「假裝」不知道背面也有題目,結果成績當然遠不如預期(英文55數學25),很剛好的讓我如願考上師大物理系,稍後轉系到地科系,順利讀完我想念的學系。

聯考放水這件事我一直隱瞞著所有人,到快50歲時才敢說出來,父母親至死都不知道,我也因此背負著沉重的罪惡感。因為我真的有可能考上很高的志願,讓父母親覺得「光宗耀祖」!當年父親委婉地勸我打消考地質系的念頭,他的說詞就是:「兒子啊!你考慮一下吧?『萬一』你考上台大電機系(第一志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欸!」

我「考得不好」之後,勸我重考的聲浪也很大!但我堅持不肯重考,讓大人們更加失望,我是壞孩子嗎?後來我努力考上台大碩博士班時,有一部份也是帶著「贖罪」的心情。因為我終於「不負父母的期望」,「考上台大」了!但畢竟不是第一志願的電機系。取得博士後幾年,因為自行研發的聲納系統受邀到海大電機系演講,講完之後還特地去祭拜父親,說:「您一直希望我讀電機系,我讓您失望了!但是現在電機系都請我去演講了!希望您可以覺得安慰。

這就是我在升學主義壓力下,很荒謬卻又絕對真實的故事。現在人都老了,也不再有人在乎我是甚麼大畢業的?甚至博士不博士都和我實際的事業表現無關了!海洋博士關車牌辨識甚麼事呢?人生很長,會發生甚麼轉折誰知道?我怎麼會想到大學時勤讀古生物,現在卻以開發軟體為業?不是我善變,而是那時的環境確實沒甚麼電腦可以玩,我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寫程式?還能作軟體啊?

總之,我完全想不出當年有任何必要必須如此曲折?想唸甚麼科系就好好讀書好好考上,真實世界本來就是行行出狀元,行行也都需要狀元效力,時代環境變動不居,誰能保證甚麼行業永遠賺錢呢?就算你很現實,也不必迷信分數排行榜就是終身的安全保障吧?把分數排名當作升學選擇的侷限與枷鎖,這究竟對誰有好處?大概就是補習班或明星學校吧?

這也讓我想到一個有趣的比喻,學生成績好就像人有錢,升學主義的概念是強迫人「應該」要將好成績「兌現」為高分學校與科系,不然就是一種罪惡!就像有錢人一定要將錢拿去買超跑豪宅,不然如何「證明」你有錢呢?難道我將錢拿去作其他我覺得更有趣,更有價值的事情,那也是罪惡嗎?我年薪百萬當大學設計學院院長時,就是開著全校最小最破的March小車上班,同事們就會覺得我窮酸,不值得尊敬嗎?這太荒謬了!我痛恨升學主義這個邪教,那絕對是禍國殃民的愚蠢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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