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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是你的選擇
2016/12/12 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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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過的一位學生也是老朋友正在與病魔角力,但是看起來她很樂觀,還是盡可能維持正常生活步調,即使身上必須掛著一些醫療設備,也不放棄去聽自己喜歡的音樂會,FB上還是繼續PO出老公兒子的各種活動照片。作為「看著她長大」的老師,她的樂觀我不感到意外,但是很高興她在人生如此艱困時,不忘初衷繼續選擇自己一向的樂觀態度!古早之前我們都住在台北的景美地區算是鄰居,現在住得遠了,沒能親自過去給她打氣,希望寫點東西給她喊聲加油!

我是她國中二年級的物理老師,她的母親也是同校的生物老師,他們家都是虔誠的基督徒,信仰虔誠但不會讓人感到拘束。相反的,她母親是全校笑聲最大的老師,五十公尺內你就知道她來了!她自己則是班上最常爆發笑點的「震央」!至今她的同班同學變成我的牙醫,談到對那個班的回憶,絕對少不了她製造的超多笑料!

經典橋段之一是在物理實驗室拿著小到只能秤幾十克砝碼的彈簧秤,偷偷掛在同學衣領上,給我當場抓到「破壞實驗器材」的大罪,她居然辯稱是要「秤同學的重量」!簡直讓我以為在帶調皮到頂的小男生!她的母親正是當時學校設備組的組長,發生此事後我很好奇這對搞笑母女回家後是一起大笑,還是有人會被禁足?我看罰她一天不能笑會比較嚴重。

還有一次在教室聽到好笑的笑話「前仰後合」之下,她居然直接連人帶椅子仰天摔倒!還好她身手矯健,沒有摔成腦震盪,不然受傷原因還真難解釋!我們那班上課時常常笑聲不斷,讓巡堂的教務主任大為不悅,結果物理成績居然還不錯!公然挑釁主任的「教育理念」讓他更不爽,最後給了我極低的實習成績,主要「戰犯」當然就是她這位搞笑學生了!但不要誤會她只是搞笑資優生,她的物理成績很好的!只是因為有這種學生,加上老師也有點幽默感,那個班上課時偶爾會失控太爆笑而已。

上了高中她因為愛唱歌,不知道哪裡聽到我參加的金穗合唱團,居然莫名其妙就跟著幾位中山女中的同學一起進團了!也因此藉著合唱團延續師生情誼,至今都是老團體裡面的老朋友,之前到台北接洽業務捨不得花錢住飯店,還借住過她家一宿,她家的大餐嚇死人的豐盛!她的國中同學們應該都不知道我曾經參加合唱團的,不然逼著我上課唱起歌來,給主任聽到,我的實習成績就鐵定不及格了!

最感人催淚的是:她知道我在景美國中教書最揪心懷念的並不是她們班(國二升學班)!而是我當年擔任導師的那個國三牛頭班。她充分發揮她讀過台大社工系的社工專業,硬是找到當年景美國中前一屆的畢業紀念冊,花了好多天一一打電話找她根本不曾認識,當年的老師們還會刻意叮囑「小心勿近」的「學長」們,幫我尋人大作戰,還真的找到一位當天來她家與我聚會,兩個中年男人憶及往事都哭翻了!

其實我相信樂觀開朗的背後通常不會只是完美的幸福生活,任何人生活中一定是苦樂參雜,只是旁人看到多少的差別而已!樂不樂觀其實是個人的選擇,我們通常無法選擇怎麼死,但是可以有很大的空間選擇如何活著!她目前的狀況就是一個極佳的例子,既然還可以趴趴走,就高高興興地繼續作能做的事情,即使有些事情很想作但不能做就放下吧!生活的意義還是很多很豐富的。

譬如當年她們那個「少女時代」的「陽光男孩」老師我日子也過得非常艱難!我的大學成績其實可以選擇其他的「明星」國中,那個年代合法的課後輔導費可以比在景美國中多上兩三倍!但是家中有兩位需要長期照護的中風病人外祖父母,加上也有病在身的母親,父親則在南部工作,我是唯一可以選擇就近工作照顧他們的人。如果離家更近的景興國中當時需要物理老師,我就一定會選景興國中的。事實上我常常跟其他顧家的女老師一樣,用課間空檔偷偷去景美市場買菜,中午還趕時間煮午餐給家人吃!

但是不論辛苦與被動的壓力多大,只要我還可以選擇笑的時候我就會讓自己笑!可以選擇做點好事的時候就做點好事!面對天真的國中生,我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讓他們發現物理真的很好玩!讀書一點都不無聊!我也盡力這麼作了,所以當時學生對我的好感才能變成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我相信正與病魔纏鬥的好友要談辛酸辛苦也一定有一籮筐,但是她選擇樂觀,非做不可的事,非吃不可的苦,做完吃完就放下了,想一想在自己可以選擇的空間裡還可以怎麼活著才是人生有趣的部份!看起來她一點都沒有浪費,我希望她繼續堅持保有這份樂觀,因為她的周圍沒有不喜歡不愛她的人!老師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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