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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在業界的使用手冊!
2022/01/28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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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五月間開始,我與大成鋼公司簽下顧問合約,開始替該公司研發螺絲釘的影像辨識,跟我的公司日常接案的情況不同的是:這個研究議題相當困難,我也沒有把我成功!這是他們公司政策上希望發展的研發議題,至於怎麼作?可以做到如何的程度?他們自己也不是非常明確有把握,只是有能力(錢)適度投資,但是公司內的既有研發人力卻無法做到而已。

在雙方都不確定研發一定成功的前提下,基於我過往的研究績效,他們相信我「可能」作得出不錯的成果!就簽訂了這個為期一年的合約!大概就是以老教授的正常薪資請我當一年他們公司的老RD?或是如同頂大教授拿到一年經費充裕的研究計畫吧?

這種待遇就是頂大教授們的日常!他們拿到的每一個研究計畫當然都不需要「保證成功」的,只是「研究」嘛!成功當然很好,做不成的話寫個報告交代一下即可,不必退錢的!過程中任何片段枝節的小進展,也都可以寫成SCI論文發表,增加教授績效的!但同樣是研發工作,我現在接專案失敗時,至少半數的尾款是一定收不到的!合約嚴苛時,還真的要倒貼賠錢的!

在一分錢一分貨的業界嚴苛環境下,每一個專案當然我們都會審慎評估,做不到的就絕對不會也不敢貿然接案,所以本公司開業至今還沒有任何失敗的紀錄!都是提前還超標的完成影像辨識核心開發的任務!也因此才能讓客戶願意簽下比較「冒險」的定期顧問合約!其實我只相當於拿到了頂大教授們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個國科會年度計畫而已。

很諷刺的,即使我的研發能力一直都一樣,我在學界當教授時,是完全不可能得到類似機會與待遇的!因為我只是個備受歧視打壓的鄉下私立大學的教授,怎麼可能拿到不必負責又經費充裕的計畫呢?那些可是頂大教授們的禁臠欸!他們是球員也是裁判,形勢比人強,我的研究能力再優秀都吃不到的!我申請國科會計畫的成功率是1/11!頂大教授卻年年都有?我真有這麼爛嗎?

2014年,我都五十幾歲了!教學研究表現良好,還身兼設計學院院長的行政職,也沒有發生任何醜聞,會「主動」辭去教授職,放棄快到手的退休金,轉進業界,我應該是台灣極少見的奇葩案例!但是拋開我自己主觀的離職動機不談,即使在客觀環境分析的角度,我也認為我一定可以在業界生存,發光發熱!事實就應該如此的!1/11的數據成績才是假的!

因為我真的很有研發能力!比頂大教授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業界需要的研發比學界更多,也更急迫,但是業界公司的錢都是自己辛苦賺來的,不像國科會或科技部只是拿到必須「消化」的一筆龐大國家預算而已!業者當然不會輕易投資頂大教授,讓他們拿錢去悠哉過日子的!真要找教授做計劃,也是打聽清楚找真正能做出結果的教授做!

所以如果真有業界願意出資的產學計畫,教授可以拿到,那才是他們值得驕傲的成就!我當教授時就只會得到很多慕名而來的產學計畫,卻總是申請不到國科會的計畫?但是當我要升等時他們卻說:五個產學計畫才等於一個國科會計畫的積分?這就是學術界的醜陋真相!坐地分贓的計畫績效比有實際效益的踏實計劃高五倍?

也因此,大家才會看到一個很詭異的現象:只要是頂大教授,40歲之前就通通都是「正教授」了!相對的,私立大學呢?大多數教授都50,甚至60歲了,都還在為了升等掙扎努力之中!真的那麼嘟嘟好?平平都是名校博士,只要進到頂大任教就雞犬升天?到私立大學就自動變成爛尾博士?你們相信嗎?所以我並不是被「淘汰」的教授,只是不屑於與燕雀爭食腐鼠的鴻鵠!我需要比台大的終身榮譽特聘講座教授更多更高的尊嚴,所以我必須離開學界,到業界,也就是真實的世界,我才能得到我應有的尊嚴!

如果你是個真正有能力的教授,即使因為少子化被迫離職,其實沒事的!因為你可以變成業界可靠的研發人力!較年輕的教授可以直接擔任業界公司的研發主管,像我這種老教授,業界可能怕我要求薪資太高,或意見太多很難指揮,不願意請我去正式就職。但是當有特殊困難議題時,就可以找我當顧問試試看了!

這就是老教授到業界的正確使用手冊了!如果你其實沒有真正可以讓業界滿意的研究能力呢?那你就「只能」不擇手段左踢又踹也要擠進頂大去當教授了!那裏最適合學歷漂亮但實力平庸的教授了!能力太好反而會受到同儕抱怨排擠的!即使到不了好學校,也要拚死告官都不能讓自身難保即將退場的私立學校把你裁掉!不然怎麼辦呢?因為一離開大學校園,你根本只是一個路人甲,沒有任何用處嘛!

我是合理正常有研發能力的博士教授,所以現在就活得很好!客戶大成鋼的張副總常常來電跟我聊天,內容總是對於研發進度很滿意,不但給予肯定,還希望可以延長合約,繼續請我做更多研發!一年合約才走了一半,預設目標就幾乎達標了!還開始貨櫃裝載最佳化的新議題了!這是買一送一,他能不高興嗎?

其實賺不賺錢是一回事,獲得與我當教授時一樣,甚至更多的尊嚴肯定,對於我這種老教授可能意義更為重要!如果你讀到博士當到教授,旁人當然會尊敬你是個教授,但是你自己心裡真的很滿足?很自信?很驕傲嗎?你真的認為自己很「有用」嗎?只是教授的頭銜虛名與高薪終身俸,你就覺得就夠了嗎?我想要的其實更多!而且我現在要到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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