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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研究的是「事實」,不是「真理」!
2021/07/05 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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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維新:科學,能告訴我們真相嗎?

這個演講給予我的啟發不下於那些TED演講,尤其是上面這個概念!我已經是一個60歲的老科學家了,並不是16歲的高中生,所以說「啟發」似乎不太洽當?應該說是得到了生涯努力的一些「印證」比較合適!主講者是位天文學家(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他談到的化石與地震地質海洋方面的舉證案例,其實我比他還更專業!我是海洋地質學的博士,而且還是以古生物的專長起步的!

但是在此議題上,個人具備的科學專業領域並不是重點,震撼我的是他指出的這個觀點!我知道的所有優秀科學家,都是窮其一生都覺得自己「還不知道好多事」,所以到老到死都還是每天認真做研究,希望知道得更多!很多人覺得科學家都是自以為聰明博學,很驕傲的人?其實大家都錯了!他們只是習慣就事論事,忍不住會指出一般人明顯違背科學事實的錯誤,面對未知他們則是絕對謙卑的!

但是相對的,我知道的其他人都不是這樣的?不只上面提到的政客、哲學家或宗教家都會說自己已經掌握真理!連一般的成年人,尤其是年紀較長的人,都會急於表達:「我知道事情就是這樣的!」我說的就是最終的結論與真理了!不同意我的都是笨蛋或是壞蛋!似乎只有這樣「否定別人」,才能肯定自己?真正的科學家不是這樣的!他們不會在乎自己丟不丟臉?是不是備受尊敬?他們只在乎追求科學事實!

不必說到很遠,在我自己的家裡,夫妻之間的談話就常常出現這種矛盾,表面上我是好像應該無所不知的博士?教授?與科技專家?但實際上我只是一個知道較多事實的人。只因為很多事情我不敢貿然下結論,常常讓太太失望!罵我「沒用」,狗屁都不懂?但是每當我忍不住基於科學知識批評她的草率結論時,又會惹她生氣,說我只會挑她毛病?

一方面人們都知道科學家知道的「事實」最多,希望他們直接告訴你「真理」是甚麼?這樣他們就可以簡單面對處理真實世界的問題了!科學家們也想掌握真理,直接告訴大家啊?但是正因為他們知道得夠多,他們很清楚自己只是知道較多事實,並不能真的知道真理!如果他們自以為可以?那就不是一個科學家了!

簡單說,大家都很希望所有事情都有個明確簡單的答案,包括科學家在內!但是只有真正很認真研究事實的科學家知道,我們距離真理的距離還好遠!科學家們很願意繼續努力,因為他們知道不是真正正確的假真理是會有問題的!但是其他人則都沒有耐心,懸而未決的科學研究過程讓他們非常不安!「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無法滿足一般人!

所以為了安慰自己,或安慰別人,或利用多數人期待真理的心理取得利益優勢,這個真實世界中宣稱自己「知道真理」的人就遠比科學家多很多了!人類歷史上一直都是這樣的!那些「笨笨的」,還是堅持想用已知事實,嘗試打臉(否定)這些假「先知」的科學家們日子就難過了!如果當時擁有權勢的是「先知」,他們就死定了!即使你是中研院院士,都敵不過政客的真知灼見。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最終人類科技文明的進步,還是必須靠這些「笨笨的」的科學家一步一腳印的面對事實,慢慢的經過研究趨近真理,而不是依賴那些假先知。真正的科學家不會是速成立即的答案提供者,但是也不會有立即的傷害!真正會傷害人類的,其實都是那些宣稱自己知道真理的先知們!

我是科學家,所以我只想繼續告訴大家我知道的事實,我不會以為或宣稱我知道甚麼真理的!大家必須有耐心,也必須有警覺,真理本來就不會太廉價,既然真理幾乎是不可能馬上呈現的,那你應該高度質疑宣稱擁有真理的那些人,而不是反過來用不可靠的廉價真理質疑打擊我們這些笨笨的科學家。當我批評那些所謂的AI科技時,是他們比較強勢,自命為先知呢?還是我?是我舉出的事實多呢?還是他們?大家可以思考一下!

演講中其實就有舉例闡述上面的矛盾概念了!譬如告訴大家任何時候其實都能立蛋,那麼堅持說端午節有特殊天文意義,所以能立蛋的先知們就尷尬了!譬如用攀緣植物的積極求生動作證實,植物其實跟動物一樣,會有意識的強烈求生動作,那堅持因為植物「無求生意識」,所以認定吃素不是「殺生」的「先知」們就尷尬了!同樣的,高壓電塔的電磁輻射壓力其實遠低於微波爐與一般家電,也讓所謂的「環保」先知們超尷尬的!科學家就是這麼回事!我們沒有立場,只想呈現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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