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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送蔥,沒完沒了,適可而止吧!
2019/11/08 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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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相信一個始終對我非常客氣的客戶,會逼得我不得不翻臉嗎?事實就是這樣的!我的反應可能讓他們有點詫異,也很可能不會再跟我買東西了!我也並不想得罪他們,但是我覺得必須這麼作!還想寫出過程,目的不是針對哪家公司?而是希望能改變一些國內科技業界普遍重硬輕軟,重資產輕技術的歪風!

我是老師出身,賣的軟體也是自己研發的東西,對於車牌辨識當然已經有很多深入的專業知識,加上賣了好多年,也吸取了很多實務經驗,當然是個車牌辨識方面理論兼實務都好的專家!很多客戶也是衝著這一點,才會跳過台北的很多大公司,跑到麻豆鄉下跟我買車牌辨識軟體的!

我很願意在賣軟體的同時提供各種技術諮詢服務,這是幾十年當老師的習慣態度,希望大家都能懂得更多,事情做得更好,使用我的產品更順利。但是我畢竟不是教授了,作這些事沒人給我薪水的!我能賺到的錢其實只是產品售價的那幾萬元!常常賣一套六萬元的軟體,包括技術諮詢與軟體客製化,現場實測資料的討論調整,可以斷斷續續讓我忙上好幾個月!

我的客戶多半是系統整合商,他們的車牌辨識案子規模少則數十萬,多則幾百萬!不論案子規模大小,我能賺的都是十不及一的幾萬元軟體使用授權而已!他們只要用整體預算的三五趴打發我,就可以解決最核心的車牌辨識功能了!我們的關係不是合夥人,他們營運賺錢與否?甚至標下的工程案子總價多少我都不知道,也不會過問,更完全沒有分紅的!

知道這些事實背景之後,就比較好解釋我會忍無可忍的原因了!某大公司專門競標政府交通設施相關的標案,大約兩年前跟我買了「一」套軟體,還提出很多客製化的需求,我都一一作到,售後服務測試調整工作也作到十足!是一個不好賺,但還算正常的交易,可是之後就是悲劇了!

他們開始讓我「無役不與」,任何跟車牌辨識有關的案子,他們在嘗試爭取時都會來問我的意見,我當然盡量幫忙,也希望他們成案,我可以多賣一兩套軟體。但是我發現他們公司總是換人與我接洽,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專案,由不同的人負責,還都是菜鳥!這種案子爭取到或標到的機率不會太高,最後總是忙了半天不了了之,我好像實際上教了好多學生,卻沒有一次收到學費?

最近的一次是一個連警方也沒具體想法的,某縣市車站舉發違規臨停的監控案,我等於幫他們公司一路規劃修改所有的細節,糾正很多他們原始規劃不合理與不足的地方,從攝影機擺哪裡?到應該監測甚麼目標?監測頻率如何?到如何構成舉發要件等等,我作的事情應該相當於研發部的主管或外聘顧問了!

終於等到塵埃落定,案子拿到,要去現場開始施工了!我想此時總該真的跟我買一套才「幾萬元」的軟體了吧?因為他們當然已經花下數十萬元,買好攝影機、電腦、相關器材,可能工人都雇好了,才能去現場施工嘛!但是昨晚七八點已下班時間,他們居然又「很客氣」的Line我說,想先跟我要個免費的「試用版」去現場測試?意思是要完工驗收後才會跟我真的「買東西」!時間可能是半年之後了!這段期間,既然是用「我的軟體」在施工,我當然應該繼續替他們免費服務了?

我當場氣炸翻臉,說:

如果你們帶過去的電腦與攝影機都是免費試用的,

你們公司的人也主動停薪前往作義工

那我就配合提供試用版!

搞甚麼嘛?為什麼甚麼錢你們都照付,我的軟體加上專業諮詢服務,是你們能否拿到與作到這個工程的關鍵主因,卻是完全免費的?都已經確定成案了,你們其他成本也都投入了,卻還是覺得不需要為我的軟體與專業服務花任何一毛錢?這是甚麼邏輯?我是Cinderela嗎?免費作一大堆家事毫無回報,卻是「應該」的!

知道他們公司的心態與文化之後,我真的心寒了!即使即將到手的錢也不想要了,那不會是我想得到的那種「尊嚴與尊重」!言語客氣就是表示尊重嗎?差得遠了!你們對我一點都不尊重,找別家買車牌辨識吧!哪家便宜找哪家!最好能找到免費的!先恭喜你了!

其實這不是個案,台灣的科技業界很多這種重硬輕軟的心態!好像重男輕女的家庭裡,硬體是兒子,軟體是女兒,硬體的錢一毛都不能少,軟體則是可以免費服務的?可是一用到國外軟體又不敢了!總是乖乖地付出高額的售價,還包括維護費?背後會罵軟體商吸血,檯面上還是乖乖買單。回到國內呢?軟體則是可以免費試用到滿意,才會付幾萬元價款的,還應該免費售後服務?如果案子沒成,他們就一毛錢都不必給我!我必須「自行吸收」?

如果我的軟體還沒證明自己,我確實應該讓客戶試用到有信心!但是他們來找我之前就知道,全台灣每一個監理所都買過我的車牌辨識產品,現在各地方稅務稽查單位也都幾乎買齊了!抓到很多欠稅車,還頻頻上媒體發新聞說我的產品是最新的高科技!他們公司本身也已經買過我的產品,而且使用很久了!哪來「試用」的概念?只有買或不買的選擇,何須「試用」?還不就是因為試用不必付錢?吃我豆腐佔我的便宜而已。

面對這種極度不公平的交易模式,你能怪我太小氣計較嗎?我現在其實是用我剛剛站穩腳步,暫時不會倒閉的一點機會,冒著得罪客戶的風險替台灣的軟體業,尤其是研發型的小公司,說句公道話,爭取後進們的生存機會!請大家對軟體業者好一點,合理一點吧!你們要活,我們也要活的!這樣欺負軟體業者,台灣怎麼可能出現矽谷呢?別說高薪了,所有軟體公司都直接在創業之初就這樣被整垮了!

我相信多數的客戶都是理性的,即使會有這種貪小便宜的小動作也不是惡意的,只是在台灣大環境的觀念就是如此偏頗,他們只是蕭規曹隨而已!但是多數人可能沒想到:軟體業其實是科技業的先驅龍頭!矽谷裡面大多是作軟體研發的公司!先有軟體才會有後續賺錢的硬體製造業與服務業,把我整死了,台灣就會少一個車牌辨識的自有研發技術!等於壓熄了一個火苗。

想要矽谷嗎?先學著不要讓軟體業完全無法存活吧?至少應該像是買電腦一樣,付錢買了再使用吧!如果手機或電腦都能免費試用到飽,請問他們能活嗎?早就倒店了嘛!那為什麼你們覺得不付錢買軟體,我們軟體業者會沒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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