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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想讀台大
2018/05/08 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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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發言或許會得罪一些老同學甚至師長,但是我希望大家理解,我的回憶、感受與評論是針對社會不合理的期許與氛圍,不是針對個人。

在台灣一般人或許很難想像,一個很乖很用功讀書,考上建中讀到高三的學生,居然會千方百計的避免考上台灣大學!但這就是我當年的現實。我自幼喜歡讀書動腦筋,能考上好學校當然很高興,但考不上第一志願我也絕對不會感覺失落的。當年考上建中只是運氣,我的客觀成績沒這麼好,預期落點不過是公立學校邊緣,只是剛好那一年聯考試題超簡單,失去了對「菁英」學生的篩選能力,大家成績都很接近,我就趁亂混進建中了!

高一高二一如預期的,我的成績就像個吊車尾考進第一志願的學生,繼續落在中後段,預計是無緣考上台大的。但是因為我熱愛地球科學,當時的志願就是當地質學家。台大地質系的錄取分數對我來說還是可望企及的!我就宣稱要考台大地質系。我在乎的是「地質」,但是其他人只聽到我說「台大」,於是我與父母師長算是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年。這孩子想考台大,有志氣啊!

 到了高三不知是幸與不幸,我的成績從班上的底十名進步到前十名!學校理工組模擬考排名到一百名左右,當時建中每年錄取台大工學院的學生數是200名左右,如果我考上台大電機也不算爆冷門了,預期的成績落點大概是機械、化工或資工吧?以前不好意思提這些往事,怕有人說我吹牛,因為我實際考到的志願離台大工學院有蠻大的一段距離。

其實努力讀書是我自己的決定,成績好不好則是相對的結果!我的動機是讓成績好一點,可以選到我想讀的科系,但是如果「好過頭了呢?」反而有排山倒海的壓力逼我選擇熱門科系!能考上電機資工的人卻跑去讀地質?多沒出息啊?本來還想堅持台大地質,希望父母師長滿足於我至少「上台大」了!但是他們都見獵心喜,看到我亮麗的成績,根本不接受我「可能」去讀冷門科系!沒有台大電機也要上清華交大電機啊?這才好看嘛!

我有兩個原因非常排斥去讀台大工學院,第一是我當時根本不喜歡讀工科,一心只想研究科學,物理與地科都行!第二是我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同學大多是甚麼樣的人,我不喜歡那個圈子!想到要與根本想法志向不同的很多人當同學?我覺得自己很像被迫要嫁入豪門的女人!人家羨慕我的機會,但我心裡很掙扎。

我無意冒犯,但是我一向認為人的能力差異其實有限,在升學主義的氛圍下,成績好的人有八成機率是習慣違背自己的興趣與良知去爭勝的人!在建中我對此感受特別深刻!真正我喜歡交往的一些熱情有夢的同學,成績都只是普通而已,多數成績好的同學在我成績欠佳的高一高二時,是不太理我的!但是高三成績好時,他們都變友善了!或許認為我不再會影響他們的好成績了,我的成績也很好嘛!我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分數嗎?

我對讀大學要求的不多,甚至沒想到對未來的事業生涯有何幫助,只是一個可以好好讀書、學習兼玩樂四年的人生階段而已!台大工學院我怎麼想都不是一個可以讓我覺得快樂的地方!雖然我中年之後興趣轉移,我現在做的工作是十足的工學院,但是當年要我讀台大資工系?殺了我比較快!

所以我聯考時消極的考不好,避開了考上台大工學院的機會,讀到了我真正喜歡的物理與地球科學系(台師大)。後來我想讀碩博士時,也沒有刻意要讀台大,因為家庭因素(長輩需要照顧),我無法出國進修,連離開當時台北的家都很不方便,所以台大不是我的首選,只是離我家很近,騎腳踏車就可以上學。如果考不上台大,我根本就不會讀研究所了!

我對台大的期望一直不高,因為我一直都很熟悉讀台大,甚至教台大的人,所謂的「學術」上他們或許成績不錯,其他方面是不是遠勝同儕?您就不必想太多了!他們也都是人,而且可能比你我一般人更為膽小怕事,為了「前途」,為了名利,他們顧慮得更多!因為他們多數人當年就是因為很願意配合升學主義的遊戲規則而考上台大的!

身為一個確定是聰明人組成的大學,台大的影響力當然還是很大的!但是不必太浪漫的期待他們所有人都有真知灼見或道德勇氣。如果台大的教授師生像立法院一樣,為了政治立場或私心利益打成一團,我不會感到意外的!

升學主義其實已經扭曲了台灣社會菁英的格局與意義,禮失求諸野,要讓台灣變好,最終還是要問我們每一個人的理性是不是增加了?台大不見得能幫到甚麼忙,即使要大學自治,真正的力量還是要來自每一間大學的集體意志,光靠台大應該沒用的。大家只要參考一下那位說「文化大學校友不宜當台大校長」的「經濟學家」的言論,就知道我所言非虛!台大畢業的那種人還真的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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