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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不出去還可以自己吃
2018/04/19 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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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已有三十年歷史的北部某光電半導體公司一位工程師來信,說該公司高層指示,基於市場趨勢,在硬體製造等業務之外,有意發展人工智慧與影像辨識的相關業務,從網路資訊得知我們公司在影像辨識方面有了不錯的經驗,約好本周五要來麻豆拜訪請益。

雖然有點飄飄然,但是依據經驗:目標不夠具體的會談都不會有甚麼結果,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而已。所以我寫信進一步問了一些他們對於發展影像辨識業務的構想。果然一問就發現問題!他們是想從人臉辨識為起點,接案開發一些差勤管理系統之類的東西,就是讓員工刷臉代替打卡啦!但是整個公司都還沒有這方面的人才與技術,只是想引進一些既有的機器學習技術作為起點云云。

首先我根本不會作,也沒做過人臉辨識,機器學習也不擅長,而且在理念上就不太認同。我的影像辨識技術發展至今,根本沒用過類神經網路或深度學習之類的「當紅」技術!我的客戶希望我作人臉辨識的非常多,但我都是一一回絕的!原因是我評估過,人臉辨識與我目前熟悉的車牌辨識技術重疊性低,要我作人臉辨識研發到產品有市場競爭力,少說也要兩三年!

寫信講不清楚,我們用電話溝通後的結論是:如果他們的政策確定是這樣,就不必來找我了!因為我幫不上忙。我也預期他們這樣作一定會血本無歸!搶作大家都在作的事情,又沒有一定的優勢條件,忙了半天作不出超越市場水準的東西,不就是直接投入紅海競爭,低價搶客嗎?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

我是老師嘛,不會只潑冷水的!我的具體建議是:請他們考慮作生產線上需要的自動化檢測,減少人力增加良率之類的影像辨識。因為要在技術基礎不足的情況下直接殺入影像辨識市場,是很有可能做不出好的東西,研發半天卻賣不出去的!譬如我研發幾年的車牌辨識,如果品質普通,就算能賣也是低價競爭而已,一定會賠錢的!

但是如果他們專注於與本業硬體製造有關的影像辨識技術研發,即使做得不是太好,至少還可以用於提升自己公司產品的品質與工作效率,就像幼年時聽過的一段客家童謠,客語口白我不會寫,但意思是說「自己作的仙草,賣不掉還可以自己吃!」這樣研發投入的時間與資金的風險就小很多了!如果做得好能賣給同業當然最好!

對他們來說,這種做法可以在研發上享有一些優勢,研究影像辨識是需要辨識目標資料的!辨識自家工廠的生產線狀況,資料當然是自動取得,君不知我為了累積很多車牌影像照片來研究有多艱難!如果我這個影像辨識已有基礎的公司想作生產線上的影像辨識,因為資料取得困難,未必可以作出比他們自行研發更好的辨識軟體!

而且,如果是那一類的目標辨識,就和我現有的技術基礎高度重疊了!他們如果請我當顧問,或請我開發專案之後作技術移轉,都可以從我這邊快速獲得影像辨識的實用技術。就像之前請我當顧問的精益科技一樣,兩年的合作之後,他們的幾位RD都跟我的學生一樣,能用我的技術甚至思考模式作影像辨識了!

我的另一位客戶,翰林出版社也請我開發過用影像改考卷的辨識核心,開發完後也是用技術轉移方式,我交付原始碼,還花幾天給他們上課,徹底教會講解清楚每一行程式,他們的資訊團隊至少在那個議題上就可以繼續自行研發精進了!他們也是從自己的公司需求開始作影像辨識研發的。

所以電話討論之後的結論是工程師週五不過來了!他很認同我的看法意見,要先與公司內部人士溝通,如果他們也都認同我的建議,下次就真的可以來談具體合作方式了!

其實研發真的要仔細考慮成本效益的,我們現在有很多各式影像辨識研發的客戶詢問,覺得必須投入太多時間或沒把握作到的當然婉拒。評估可以做的又分兩種狀況:一是對方很爽快答應,立即付錢即刻開工!另一種是對方對於報價或預期成效有些遲疑,這時我們也會有兩種反應:一是等對方付錢再開工!另一種狀況是我們沒拿錢都會自行先開工!

譬如前些時有客戶詢問能否辨識「貨櫃號碼」,不是車牌哦!而是貨櫃上標示的全球統一編號!我們評估說可以作之後,他們卻遲遲沒有回覆!這種事還蠻常出現的,但是我估計辨識貨櫃號碼是有很多人想買的商品,所以沒等對方確認要不要作,就請RD直接開工了!大家可以預期,一兩個月後我們就會有成熟的貨櫃碼辨識核心了開賣了!作這種研發就是風險較小,預期可以成本回收的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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