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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Are you serious?
2018/03/18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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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在看電視上播的「天才的禮物」,有一幕是天才小女孩指出一位傲慢的教授出的題目本身有錯誤,讓我想起自己讀大學(師大物理)時發生的一段往事。那是我大二的時候,某一門主科碰到一位姑隱其名,剛剛留美歸國的年輕教授。她的特色是口口聲聲美國大學如何如何的好!似乎怕我們不知道她是留美的菁英?幾乎每節課都會提醒我們一次!

她的美式風格也包括我們第一次碰到的Pre-Quiz教學方式,就是要求學生還沒上課就要先預習,到課堂第一件事不是點名,而是考試!考今天要教的進度,題目不會很難,但就是逼你一定要先預習。我當時是系上成績頂尖的學生,我很喜歡物理,本來就會主動預習,還會超前很多進度的那種人,對此當然毫無意見,也可以考得很好,雖然覺得她學識程度不是頂好,但至少是一位認真的老師。

那時我認為所有物理系教授的通病是講太多數學,太少「物理」!上課九成的時間是在黑板上推導公式,我常常必須自己用:上課提問、想像力與課後閱讀去補足物理意義理解的部分。但是既然所有老師都這樣教,我也就接受這是「讀大學」必須適應的事情,只是很懷念中學老師比較願意多舉例解釋物理意義。

這位教授上課方式也一樣,就是一直推導公式,有一次她推導某複雜公式時,我發現她有個地方錯了,應該是3D的函數她弄成2D了!但是「很神奇」地,她在之後的某個式子又忽然走回正軌了?此時我才確定她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其實她的腦袋並沒有真的在跟著公式推導精密的運轉!但是我有!應該很多同學也有,只是不敢輕易認定是老師的錯!

重點是:每一個同學都很認真地在抄筆記,將她的板書錯誤一字不漏地記下來了!考試時也會很認真地讀它們,雖然該教授常常要我們有話直說,說「美國的大學都是這樣的!我們只在乎追求真理,沒大沒小的!」但我是台灣學生,覺得當堂指正老師的錯誤還是不妥當,所以趁下課時私下跟她說了這個錯誤,她也承認了,還說我很棒之類的!

但是她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讓她這門課之後就上得很艱難!她知道這個自己犯的嚴重錯誤,下節課回到課堂時,我以為她會主動更正,但是她沒有!我很詫異甚至憤怒!因為我覺得自己受騙了,這種作風與她自己一再標榜的「美式」作風完全背道而馳!她根本不尊重學術,也不尊重學生!

當時師大還有個很封建的規矩,上下課時班長要喊口令對老師起立敬禮,中學老師的養成教育嘛!我當時就是班長,那節課下課時我只是瞪著這位等待學生敬禮的老師,就是不喊口令,讓老師與已經起立準備敬禮的同學都很尷尬,還好副班代夠機靈,看出我有情緒的問題,代我喊了口令,我則始終坐著不起立敬禮。

之後的每一堂課我依舊非常認真上課,但是我開始遵循她標榜的美式風格,任何她的小錯誤,我都會立即當堂指正!而且還故意問很多明知她招架不住的問題,然後說出我認為比較對,但是她都不太懂,很難評論的答案。老實說,當時她教的科目顯然不是她已經專精的領域,我對課程熟悉的程度真的可以讓她很難看,因為我不僅會預習,還看不只一本課本!讓她看起來很像我研究所的同學,還是成績比我差的同學。

我知道,當時的同學也都知道,她應該是恨死我了!但是基於她自己標榜的美式作風,她無法自己打臉自己,就忍著了!我也沒有真的對她做過甚麼不禮貌的言行,就是認真「討論學術」而已!最終她只用打成績的權利表達了一點不滿,當時幾乎所有主科,我的成績都是第一第二,只有這一科是平凡的80分!雖然所有同學都知道我的實力不只如此。

我不在乎成績,我很高興我作了這件事!也自此對於「大學教授」這個身分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浪漫期待,他們也是一般人!他們也需要一般人的監督與指正!我自己當教授時當然更是戰戰兢兢,沒甚麼好傲慢的!尤其我只是一個鄉下老師嘛!又不是甚麼頂大教授?我說的這位「唯美派」教授,也是很風光的頂大教授,著作等身獲獎極多做到退休的哦!我可沒這種本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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