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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實習?還是工讀?應該要看產值而定!
2017/11/05 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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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控實習不付薪水 老闆出面道歉

還記得之前當教授時就碰到過有關實習的尷尬問題,我的學校有餐飲觀光等服務業性質的科系,他們非常容易獲得實習的機會!因為去餐廳旅館實習也會替老闆分擔實質工作,讓實習生端一盤菜就不必正職人員再端一次了!即使技巧生疏一點,速度慢一點,畢竟那件原本老闆必須支薪請人作的工作確實完成了!老闆不給薪水真的說不過去!

但是同時間學校說:餐飲系都能實習了,效果不錯,那其他科系也應該「落實」實習課程!我的遊戲設計系就頭痛了,我相信所有資訊相關科系都有一樣的問題。就像實習醫生可以跟著正牌醫生一起看診,但是絕對不能獨立作業,替代合格醫生的工作。所以醫院並沒有因為有實習醫生而減輕看病的工作,但是如果他們確實分擔了其他打雜值班等事,有勞務的貢獻,醫院還是應該給付酬勞的!

資訊軟體類的科系要實習的話,會比實習醫生更尷尬!因為寫程式或數位設計技術不夠成熟時,實習生對於公司的貢獻度其實是負的!為了避免毀壞商譽,爭取軟體開發時效,以及減少日後維護除錯的工作,資訊公司即使讓實習生寫一些網頁或程式,也一定不敢直接拿去交貨,必須讓資深工程師再看一次,加以指導甚至重寫!軟體業的實習生不但不是助手,還是一個必須分心照顧的嬰兒!

我在辭去教職轉赴業界發展的過程中,就更直接的受到這種問題的困擾,甚至造成公司財務上的衝擊!第一年我以研發長的身分到某電腦公司任職,也帶著一些在學生工作,他們的工作我多半不能放心,總是要仔細驗收指導,但是完成後公司老闆卻很不願意支付工讀金,因為他認為已經付了我薪水,學生是跟我「學習」的,不必支薪。

但是我認為我已經有很多獨立作業的工作項目,光是車牌辨識研發,就值得我的薪水了!學生作的是老闆接的另一些資料庫或APP的一般性設計工作,也是我上課教的技術,他們技術不成熟的部分我也幫他們品管了,他們交出的就是老闆可以放心賣錢的產品,怎麼能不支薪呢?

後來我自己開業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在老師與老闆,兩個有點衝突的角色之間錯亂掙扎,老師應該給學生最大的幫助,老闆應該看緊工作成效與獲利,我很希望能兩者兼顧,一方面多發薪水多指導學生,一方面也希望真的可以因為人多增加產能,於是乎我用了太多實際上產能很低,還必須我分心照顧,甚至盯緊進度的「實習生」!

在學生來實習還好,利用空堂來兼差,即使我只給幾千元一個月他們還是很感恩的!也合乎法律與校內規範。但是有幾位已經大學畢業,甚至已在業界工作過,慕名而來要跟鄉下老師學習的「大人」們就尷尬了!

雖然他們都聲稱願意先不支薪,直到他們跟我學習到真的有產值時再給他們薪水。但是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讓他們可以真的能幫上忙,總不能讓他們一年半載的都吃自己啊?我可能會被告違法不支薪的,在旁人眼中他們真的天天在我的公司「上班」啊!我怕惹麻煩,也很感動他們對我的信任,就依法給薪水了!

事實上就是這樣,讓我創業的前兩年焦頭爛額,內部非常忙碌,對外的工作效率卻不高,賺錢很慢花錢倒是很「穩定」!所以連續虧損了兩年!真正能賺錢的影像辨識研發案,這些「實習生」們根本幫不上忙。為了「養」他們而接的較單純工作也不能讓他們自己作業,常常必須由我或唯一資深的學姊工程師替他們收爛攤子,甚至打掉重作!

我並不責怪這些多數已經離開或被我資遣的員工與實習生,他們都是很有心學習的好學生,甚至有人是已經看出我虧損的原因,基於善意自認不是賺錢因子,主動辭職的!虧損其實是我自己經營頭腦不好,角色錯亂所致!我希望同時身兼好老師與好老闆,但是我做不到!直到我破釜沉舟,砍掉影像辨識之外的所有營業項目,只留下能幫我作影像辨識的資深工程師,公司才穩住腳步轉虧為盈。

所以當個外人觀察評論實習是否應該支薪時,不能只站在受雇者的立場思考,也必須替老闆想一想!每個行業的工作內容其實不同,在服務業,實習生同時具有相當的產值是常態,老闆就不應該裝傻佔實習生的便宜!但是像我這種軟體開發業,真的實習生多數是產值為零或負數的!

堅持要資訊業老闆支薪給實習生,還要符合勞基法等等,最終除了我這種好老師加笨老闆,就不會再有任何公司會給予實習的機會了!那是誰的損失呢?須知對我這個行業來說,開放實習的本身就已經是作公益的性質了!還要支薪合乎市場正職人員的行情,大概只有賺錢已經嫌多的大公司能做到吧?也有人說:實習也是教育訓練培養未來人才啊?但是軟體業實際上能培養成功的機率很低,真的不是正常營運者可以輕易投資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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