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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your turn, coach! 老師,該你了!
2017/09/30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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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電影心靈投手中的一句經典台詞,每次聽到都會讓我熱血沸騰!甚至激動落淚。雖然我大半的生涯都在當老師,但是我其實是個比較喜歡當選手盡情發揮,遠勝於當教練老師指導學生後進的人!這無關於我是不是愛現?真正的內在動力是想讓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人只能活一次,如果你對某件事極有興趣,表現也很好,你當然會想拚拚看,看看自己能走得多遠?跳得多高?就像那些破紀錄的選手,你達到的高度就是你曾經盡力活過的人生印記!

我很羨慕那些在運動員生涯已達高峰,退休後才專心指導後進的教練,相對的,其實很多人沒有機會嘗試這種挑戰,他們的球員生涯很普通,甚至因為受傷等等其他非戰之罪無法攀到高峰。像我自己愛籃球成癡,但是因為起步太晚,連個校隊都沒打過!即使我現在還是常打球,但是運動要表現到極致,究竟需要年輕的體能,即使我仍然能後仰跳投,但做個高難度動作就要喘三分鐘,只能自娛,不能娛人了!

還好,有很多事情並不需要依賴勁爆的體能,我喜歡寫程式,也忍不住在40歲的中年,將業餘興趣變成主業,教程式設計一教就是十多年!雖然我拿到博士學位,但老實說當教授一直不是我的首選工作,我其實更想當個海洋學家!就是到某處當個研究員,甚至到某個大公司專心研發聲納等等。我比較想看看自己可以做出甚麼特別的東西,可以超越同儕,甚至超越這個時代

當然,我以前也說過,當我看到學生,看到需要幫助的學生,知道我可以幫他們的大忙時,我確實有充足的動力與熱情當個好老師!寫程式不容易,技術變化很大,就業機會是很好,但也必須你的所學要跟上時代!我看到多數老師自己可能沒當過「球員」,也不想當球員,反正都當上教授了,好像不需要也不可能轉業真的去當程式師嘛!做研究升等呢?也不必真的依賴寫程式的技術,所以多半只是不太積極的照本宣科。

但程式課不是國文課,而是「作文」課!所以台灣的大學程式教育是徹底失敗的!上完課還是有九成的學生不敢說會寫程式,真正活躍在業界的程式師自學的還比較多。我其實自己就很想當個厲害的程式師,加上熱心想幫學生,總是走在技術演變的前端,教的東西都是像補習班一樣的即時反應市場需求,學生一畢業就可以就業。

但這不是打籃球,五十歲的教練一定打不過二十歲的球員,教了十幾年後我的程式設計能力,早就超過能到業界就業的水準。換言之,我是教練沒錯,但如果讓我下場實戰,我一個人就可以打贏十個年輕人!所以其實教到第七八年,我從電腦業餘玩家,漸漸變成程式專家時,早就蠢蠢欲動想下海當程式師了!至於教授升等、當系主任或院長等等好像是我「應該」努力的目標,我的心情好像高中生,那些只是像去考自己沒興趣,但是大人們說一定要考的頂尖大學熱門科系罷了!除了可以加一點薪水,對我毫無意義。

當然,要驚世駭俗的辭掉教授去當程式師,甚至創業變當老闆,真的沒在周遭見過這種外星人!雖然我的學生知道我寫程式很厲害,一定可以當個軟體公司的老闆,但也不會真的像電影中一樣,跟我說:「It’s your turn.」在一般人眼中,當教授才是生涯高點嘛!當程式師討生活又不是去大聯盟投球?

但是我真的天天為此掙扎,至少有四五年之久!我考慮掙扎的不是難以割捨教授的身分地位,我很有信心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一定可以爭取到大家的敬意,但是我很怕收入遽降的狀況,畢竟我已經是年薪百萬以上的資深副教授,這是擔負家計的責任感問題。

這也要怪台灣這種奇怪的環境,在歐美國家軟體工程師收入一定不亞於教授,但台灣不是!從月薪七八萬驟降到三四萬,真的是不能不好好考慮的衝擊。最後讓我決定破釜沉舟的關鍵其實也是台灣軟體業的關鍵問題,我發現我可以依賴車牌辨識這個特別的技術立即拿到跟教授相近的薪水。

軟體工程師做的軟體如果每家公司都會做,薪水當然很一般,但是如果你有較稀有的特異功能,薪水就會高了!台灣的軟體業界總是規避較難的研發,爭搶量大但是技術層級不高的工作,一窩蜂的紅海競爭之下,關鍵組件都是國外買來的,所以矽谷工程師比我們教授高薪好幾倍!我們的軟體工程師卻不比當業務的薪水高多少。

很弔詭的是:高技術研發應該是博士教授們做的事情,但是在台灣,國家養著的教授們做起來慢條斯理,還不太愛做!對於業界需求緩不濟急。拿到博士的即使當不到教授也都不願意到業界發展,寧可找個公家的研究機構鬼混都比較好!安全第一嘛!業界也會遲疑,博士真的就能研究出我要的東西嗎?如果不行薪水又很高,風險不是很大嗎?

但是老實說,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真的非常想到「大聯盟」就是真實世界,真實的業界,真正的開發能用的軟體,我也相信我做的東西一定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我是跌跌撞撞了幾年,當我熟悉了業界環境,找到自己的定位與經營方式,現在大家包括我自己都很快樂了!這是我想要的人生,我不只是一個程式設計老師,我真的是個超厲害的程式師!不想老是期待「學生們」有成就,來「感到欣慰」了!

It’s my turn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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