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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表達輕蔑的方式
2021/02/21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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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羅馬帝國衰亡史》,到了君士坦丁家族,一個羅馬史上「最後的羅馬人皇帝」,也就是試圖力挽狂瀾,抗拒基督教潮流的悲劇性人物─被後世詆毀為「背教者」的尤里安出現了。底下是有關他的一則小故事。

西元357年八月,身為羅馬帝國「凱撒」─也等於是副皇帝的尤里安,率軍在史特拉斯堡與日耳曼各部落聯軍展開會戰。

戰前的態勢相當不利:羅馬軍以寡擊眾,必須迎戰人數三倍於己的敵軍。因此尤里安身先士卒,指揮右翼的弓箭手與騎兵對敵人發動進攻。一開始戰況不利,竟然有六百名夙稱勇敢的裝甲騎兵臨陣脫逃。所幸此役羅馬軍扭轉劣勢,以大勝收場。

熟諳希臘哲學的尤里安,戰後的處理卻是別開生面:他並沒有判處這些怯戰的士兵死刑,而是命令他們在營區內穿上女裝,受盡嘲笑,直到下一次戰役,他們可以用自身的勇敢洗刷汙名為止。

所以作為一個領導者的尤里安,是以「女裝」激發屬下的羞恥心,從而矯正他們怯懦的行為。

在中國史上,送女裝羞辱敵人的例子也有,最有名的便是諸葛亮。

西元233年,諸葛亮第五次大規模北伐,百般挑戰,司馬懿就是不出兵。二軍相峙了一百多天,諸葛亮故意讓人送一套女人的衣裙、頭巾給司馬懿,表示司馬懿就像女人一樣怯懦。魏軍將領見此情形都火冒三丈,紛紛要求出戰,為了搪塞將領們的要求,司馬懿假意上表請戰。魏明帝曹叡便派衛尉辛毗為軍師,到前線節制司馬懿。老將出馬,威儀不凡,諸葛亮派人窺伺,但見「有一老夫,毅然仗黃鉞,當軍門立,軍不得出。」

諸葛亮喟然而嘆:「此必辛佐治也。」於是只好退兵。(辛老先生「字」佐治。George? 所以當時也流行取英文名?)

另一個故事是清末。話說「同光中興」名臣之一的左宗棠,年少時自命不凡,雖然只有「舉人」的功名,脾氣卻大的不得了。一次總兵樊燮晉謁巡撫駱秉章,先見到了左宗棠。樊認為左宗棠只是幕府,沒有官職,於是拒絕對左行對上官的大禮:「吾為二品總兵,與汝四品幕僚請安?豈有此理?」

左宗棠卻認為自己代表駱秉章,你一小小武官,大字不識,沒考過科舉,還敢擺譜?於是舉腳便踢,還大罵「王八蛋,滾出去!」

受了這樣大的刺激,樊燮把復仇的希望都寄託在兒子身上─他要兒子考上「進士」,在功名上壓倒左宗棠。於是返鄉後,在先人牌位旁邊,寫下「王八蛋滾出去」六個字之木牌,名為「洗辱牌」。並聘請名師教導二個兒子,並令兩子有所成就前須身穿女裝,以作激勵:

「考秀才進學,脫外女服;中舉人,脫內女服;中進士,焚洗辱牌,告先人以無罪。」後來皇天不負苦心人,次子樊增祥1877年高中進士,就焚燒了洗辱牌以告慰當時已過世的樊燮。

另一個送女裝的故事更近。1935年,中國與日本簽訂屈辱的《何梅協定》,以收拾行將落入日本掌握的華北殘局。廖仲愷的遺孀,一項主戰且在國民黨內甚有清望的何香凝,送了一條裙子給主政的蔣介石,並在裙子上題詩一首:

「枉自稱男兒,甘受倭奴氣,不戰送山河,萬世同羞恥。吾儕婦女們,願赴沙場死,將我巾幗裳,換你征衣去!」

再回來談西方。前面說到羅馬皇帝用女裝激發羞恥心,羅馬軍團傳統上也有故意以較劣質的物資,羞辱敗戰的士兵的傳統。像作戰不力的羅馬軍士兵,將領就會改發主要作為牲畜飼料的大麥而不是小麥,給士兵們作為軍糧,以激勵士氣。

不過若要表達輕蔑,女裝不是唯一的選擇,還可以送……網球。

話說英王亨利五世1413年登基,就迫不及待地正式要求法國的王位。當時正值英法「百年戰爭」期間,法國皇太子並回信還附上一桶網球:

「念你年幼,送上小球供你玩耍……直到你長大成人為止。」

亨利則回敬一封針鋒相對的回信:「若天意如此,而我賤命夠長,不出幾個月,我將在法國街頭打這場網球,讓你等不再嘲弄,並為這場球賽感到哀傷。」

果然君子報仇,二年不晚,1415年10月在法國的阿金考特,亨利充分發揮英格蘭長弓手的威力,以六千人打垮二萬五千人,取得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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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blackjack
2021/02/21 23:48

現在很多三軍統帥是女的,臺灣的四軍統帥蔡英文也是女的,送裙子,也還好吧

倒是,辜寬敏曾輕蔑的說「穿裙子不適合當三軍統帥」,人家可當四軍統帥當的嚇嚇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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