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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初二
2021/02/13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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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年初二,習俗上出嫁女兒歸寧的日子。爬梳了幾首相關的詩詞,有些真的情真意切又別出心裁─不講慘別的離情,但說回家的忻喜。

像《歸寧詩》把新嫁娘欲語未語的嬌羞描述的無比貼切:
「歸寧初下七香車,欲向娘前說婿家。未肯輕呼郎小字,赧顏低喚一聲他。」

回娘家也是與昔日閨蜜姊妹們聚首的時刻。清朝陳珍瑤的《如夢令─小詞代柬,約妹歸寧》就把這歡欣鼓舞的期待寫得極好:

「莫為離情消瘦,轉瞬紅閨攜手。屈指近元宵,姊妹團圞如舊。知否,知否?恰好月圓時候!」

這闕詞可與李清照的同曲牌的詞配起來讀: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前者是期待重聚的欣欣,後者是殘年凋景的蕭索。同樣是詢問讀者「知否,知否?」,但帶給人的感情卻截然相反,也是一趣。

雖說原本只想賞析開心的回娘家的詩詞,但看到元朝大儒姚燧的《小重山─蕤女歸寧還襄陽》,又覺得不能不擊節稱嘆─簡直把全天下所有有著已嫁或待嫁女兒的老男人們,目送著即將返回婆家的女兒外孫們戀戀不捨的心情,寫得太絲絲入扣了!

「江渚蒹葭白露晞。雲間渾未有、蚤鴻飛。人情難在別庭闈。攜諸幼、孤艇溯流歸。七十古來稀。乃翁筋力,尚未衰微。峴山不是遠相違。猶能往,清淚莫沾衣。」

用淺白的文字闡述,那就是:天空灰灰的呀,風景慘慘的呀,雲啊鳥啊都襯托著人世間最難的場景─親人的離別。我的寶貝女兒帶著孩子們,就這樣搭上孤伶伶的一條小艇,要溯流而上回去婆家了。但女兒,別耽心!你老爸雖已七十,身體還好,筋力尚未衰微,而且襄陽不遠啊!我還能去看你的,別哭!別讓眼淚沾濕了衣服!

寫到這裡就心酸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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