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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帝國弗拉維斯王朝
2020/11/0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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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羅馬史,總有「茫茫大塊洪爐裡,何物不寒灰」的感覺─因為期間太長,人事太多,讓人有不知該從何處起始,又在何處終結的挫折感。

的確,如果從西元前753年傳說的羅馬建城年代起算,到西元1453年鄂圖曼土耳其的「征服者穆罕默德」攻下東羅馬帝國的最後據點君士坦丁堡為止,羅馬的國祚超過二千年。這期間他們經歷了王政、共和、帝國;從貴族寡頭+直接民主統治,到東方式的專制君主政體;從綜合希臘羅馬埃及迦太基小亞細亞各地「三十萬神明」的多神教,到定於一尊的基督教–東正教排他一神教;從階層分明但充滿流動性的奴隸社會,到官僚 + 基督教會神權的複合政體;從自給自足的內陸游牧部落,到整合整個地中海區商品經濟的大 Pax Romana 圈。

人類史上每一種制度,幾乎都可以在 羅馬史上找到蛛絲馬跡─無論是成功的喜悅還是失敗的痛楚。

但一般人談起羅馬,第一個會直接聯想到的,便是「凱撒」或「羅馬帝國」。這其實很正常─因為充滿了個人魅力與文采的凱撒 (現在西歐各國「七月」名稱的由來),為之後五百年的羅馬帝國開創了基礎 (但他本人並未稱帝,而是「終身獨裁官」)。凱撒之後的五任皇帝,也都或多或少為人所知:
- 奧古斯都 (現在西歐各國「八月」名稱的由來)、
- 臺伯留(以特務恐怖政治文明但其實是被誤解的好皇帝。差一點九月也要被叫做「臺伯留月」─但他拒絕接受這個元老院奉上的榮譽)、
- 卡利古拉(他的帝號來自「小軍靴」的綽號,自我感覺良好,特愛表演的網紅級年輕皇帝) 、
- 克勞狄斯(將英格蘭納入「羅馬文化」版圖─邱吉爾稱之為「英國文明的開始」) ,以及
- 尼祿 (羅馬奧運、街頭藝人、《暴君焚城錄》、迫害基督徒、餵食活人,所有能潑的髒水都到了他身上,但其實沒那麼糟)

以上五位皇帝血緣上均可與凱撒家族或他們的親戚克勞狄斯家族扯上關係。羅馬的男子名字之中都會嵌進「家門」或是家族名稱─凱撒的家門便是「朱利斯」,因此羅馬帝國前一百年(西元前31年到西元68年),被統稱為「朱利斯‧克勞狄斯」王朝。

然後一般人談起羅馬,第二個會想到的,便是「五賢君」時代 (西元96年到西元180年)─特別是五個皇帝裡面的最後那一個「哲學家皇帝」奧理略。拜羅素克洛主演的電影《神鬼戰士》之賜,大家都記得了那個病懨懨的、衰到被不肖兒子暗殺的老頭子。在五位賢明君王的統治下,帝國經濟繁榮,人民生活幸福,像是上古歐洲文明的高峰。

那麼在這二個時代中間的年頭呢?從西元69年到西元95年,這中間近三十年的、常常被遺忘略去的年代,是甚麼樣的時代呢?

西元68-69年是充滿疑惑痛苦徬徨的年代,是羅馬人舉刀相斫內戰頻仍的年代。尼祿皇帝自殺之後,羅馬人在二年之內,迎來了三任短命的皇帝。為了權力殺紅了眼的政客們,將立場不同的同胞視同仇讎,輕易地便將立國基礎的寬容精神拋擲廢棄;連帶地,周邊原本服從於羅馬霸權─主要是羅馬文化的「合理」精神的諸多異民族,也紛紛蠢蠢欲動。

這便是家門名為「弗拉維斯」的維斯帕先皇帝出台的時代背景,他與他的二個兒子─提圖斯與圖密善共同稱帝的近三十年,被稱為「弗拉維斯王朝」。做為羅馬帝國第九任皇帝的維斯帕先,是終結尼祿亂政,撥亂反正的「中興」英主。他最大的功績,是將帝國導回正軌,同時盡可能開源節流,還進行國勢調查,精密測量農地,均衡田賦租金,為後世留下一個健全的財政環境,接下來才有「五賢君」時代將近百年的盛世。總之,弗拉維斯王朝承先啟後,填補了這三十年的空檔,重建了羅馬人的信心。

而軍人出身的維斯帕先根本「望之不似人君」!出身義大利地方城市的勞動階級,體型粗壯,「臉型有如發酵不完全的麵包」,雖然能講當時文化上流要求的希臘語,但程度不佳文理不通。

但他的優點卻正是當時需要的:一個平凡的正常人,具有責任感與健全的精神。他提出「和平與秩序」做為施政的方向。他重建了帝國的財政(包括徵收「小便稅」*),公平補償所有受傷受損的人民,弭平內戰的創傷,將所有曾經反對敵視他的人,與贊成支持他的人一視同仁。羅馬帝國的弗拉維斯王朝沒有甚麼光輝燦爛、傲世偉績─像「讓美國再次偉大」之類的大內宣,但卻給了人民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

這三十年來,美國曾有過前後十二年的「布希王朝」,也差一點有至少十二年的「柯林頓王朝」。

但美國需要的,可能是一個類似羅馬弗拉維斯王朝的政體─和平、秩序,和一個精神健全的領導者,這些,都是選後的美國與世界急需的東西。

*維斯帕先革新的重點,是開徵多種新而輕,且負擔均平的稅;其中一種,叫做小便稅。
小便稅並不是說上廁所的人得要交錢,而是由承包商,也就是負責清運尿液的商人付錢給國庫。原來羅馬人重視公共衛生,遍設下水道與公廁,收集而來的小便,是有價值的物資─賣給羊毛商人做為去除纖維油脂之用。
人性沒有人是喜歡加稅的,即使是再輕的稅也是。身為繼承人的長子提圖斯─也是下一任羅馬皇帝,忍不住為民請命,質疑老爸這次做得實在過火。
老頑童維斯帕先便捧了一堆銀幣湊在提圖斯的鼻尖,問他有沒有味道。兒子一聞再聞都說沒有,老爸只好笑著開示:「沒有味道嗎?這可是徵小便稅收來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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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愛唱 武陵農場 花鳥圖
2020/11/05 09:57
精彩 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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