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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來一種不尋常的酒
2019/10/21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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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明年大學畢業三十週年,同學重聚聯絡之故,昨日竟輾轉得知一位同窗業已過世四年。

看著 YouTube 上她的追思短片,音容笑貌宛如昨日。

想為她讀一首艾蜜莉‧狄金生的詩:《我帶來一種不尋常的酒》(李慧娜譯)

「我帶來一種不尋常的酒
給在我旁邊
那焦渴已久的唇,
並召喚它們飲用;

充滿了興奮,它們努力嘗試,
我將盈淚的雙眼轉離,
許久之後再次觀看。

雙手仍然握住遲來的盃盞──
我本欲使之清涼的唇,啊──
卻已過於冰寒

我本想即時試圖回暖
那些長久在墳土之下
被冰霜籠罩的胸膛。

或許他本想指引我,
還有其他乾渴之人──
如果他還能說話──

於是我總是帶著盃盞
或許,偶然地,我所帶的會是
某位流浪旅人解渴的甘泉──

或許,偶然地,有人會對我說
『到小孩這裡,到我這裡,』
當我終於醒來之時。」

誰說美酒一定會有知音,會有品鑑名家,以高原清流或萬壑松風的佳語,賦予這注定會蒸發遠舉的液體以生命?

到小孩這裡,到太初原一這裡,返歸到人還是「含德之厚比於赤子」的時候。無欲無求,無始無終,無壯無老,所以無生無死。這是所有宗教的最高追求。

但如果做不到「無」的境界,或只是不甘心白白來這世上空走一遭,無人熟識,無人飲我就將灰飛煙滅的話呢?

「……走著走著,卻瞧見了一隻穿西裝、打領帶的兔子經過,還直嚷著:『快!快!來不及了!』接著就消失在花園裏,愛麗絲好奇地跟著跑過去,一不小心,便掉進了黑黑的洞穴。過了好久,終於著了地,卻見兔子開了門,進去了。可是門是如此的小,愛麗絲的大身子擠不進去。突然看見了一個小桌子,上面有個小瓶子,寫著二個字……」

「喝我。」(《愛麗絲夢遊奇境》)

我帶來一種不尋常的酒,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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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scchang
2019/11/04 13:18

"因著明年大學畢業三十週年"

由此知君小我二十歲,但知見超過我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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