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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至今,幾次選舉?
2018/10/0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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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至今,幾次選舉?

讀柏楊的《皇后之死》,除了享受柏老刁鑽尖刻,機鋒迭出的文字之外,也能觸發許多與今時今事若合符節的感慨。

比如說像我們的島近日的選舉醜態。為了打壓別黨別派,無所不用其極地人格毀滅─透過白膚的洋大人之口,硬把救人的醫生與醫術,抹黑成器官交易的「騙子」和掮客。這種惡劣的品質,大概也只因為「把XX黨利益放中間、醫師誓詞放兩邊;但這投票前夕的瘋狂指控,更證明在XX黨眼中,政黨利益凌駕所有專業與道德良知,而只有柯醫師超越藍綠的白色力量,才是擺脫政治惡鬥唯一的路。」(賴清德臉書,2014.11.21。XX請自行填空。)

帶回來柏老的文字。場景是大名鼎鼎的文天祥與元帝國孛羅丞相的對話。以下是《皇后之死》的原文。

13世紀80年代,蒙古帝國宰相孛羅先生,曾向不幸被俘的文天祥先生,發過大哉之問,問的是:「自盤古到今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無有堂曰:原文是「汝謂有興有廢,且問盤古帝王至今日,幾帝幾王?」)

中國到底有幾個帝?幾個王?值得考查考查。不過,這裡面有兩項困難:一是,自從盤古老爺開天闢地,到黃帝王朝之間,屬於神話時代,歷史書上出現的,全是些雲裡來霧裡去的神仙之體,或半仙之體。像盤古老爺之後,接著是天皇、地皇、人皇,以及其他等等之皇。三皇之後,接著是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女媧氏、神農氏,以及其他等等之氏。一個個武林稱霸,手段高強。例如天皇先生,一活就是一萬八千年,這就不是一般凡夫俗子所能辦到的事。因為這個緣故,從盤古老爺到黃帝王朝之間,到底有多少年,誰都不知道,連神話專家都不知道,自然更不知道出了多少頭目。

第二個難題是,頭目是頭目,帝王是帝王。縱使我們知道了從盤古老爺到黃帝王朝,有幾個頭目,也不能說那些頭目就是帝王。頭目跟帝王不一樣,就好像柿子跟茄子不一樣—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不過,要是從黃帝王朝計算到文天祥先生那個時代,幾個稱帝,幾個稱王,倒是可以計算出來的。文天祥先生之後,距今又700年矣,此700年間,帝王也者,如春雨後的狗尿苔,紛紛外冒,似乎也應該歸納進去。

柏老最後的答案是:從被尊為中國人祖先的姬軒轅先生,到1945年,再度捲舖蓋的溥儀先生,自西元前2698年至西元1945年,共4643年間,中國境內出現了83個王朝,也就是83個中央政府,同時也出現了559個帝王,其中包括397個帝,162個王。但是,答案和我今天要表達的意思沒甚麼關係。

那我們的島,從1945到2018,從清領到日治,從戒嚴到解嚴,從政黨輪替到現在,從地方到中央,從鄉鎮民代到豳風殿堂,從三合一五合一(或指小兒預防接種)到九合一,究竟選了多少鄉鎮縣市長、多少代議士,有過幾次選舉?

答案是:如春雨後的狗尿苔,鬼才知道,鬼才給一塊屎 (英文直翻)。因為,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選舉是過程,不是目的。而公平的過程,「揖讓而升,下而飲」的質素,才是民主可貴之處。

選舉會結束,但做人,得一直做到陪上帝喝咖啡那天為止。活著,就得像人,別像個政治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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