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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小說集之一:黑桃皇后
2016/05/10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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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與工作之間轉換喘息的空檔,很輕鬆地把《普希金小說集》第一冊「黑桃皇后」讀完了。

《普希金小說集》分了四小冊,薄薄的,拿起來沒有壓力,給自己兩小時,就可閱畢;而我發現不是普希金小說難讀,是前面站了書本一半篇幅的推薦序、譯者序、關於普希金介紹與譯者後記讀起來更費時。

因為都導讀得太用心了!可以感受到兩位教授都竭盡所能地希望把普希金推薦給每一位可能的中文讀者。

再來,為何「黑桃皇后」本文可以輕鬆閱讀?

如果大家有印象,俄文名字什麼斯基斯基的,常常一大串都記不得名字,這次翻譯的宋雲森老師盡可能把名字表現簡化,讓大家好記,不會看到一串名字就覺得進不了狀況(我就是這種人)。除了名字的翻譯減省外,宋雲森的譯筆真的流暢,閱讀起來一點負擔也沒有。

關於黑桃皇后講的是罪與罰。

一位工兵軍官原本不賭,理由是「沒本錢」可揮霍,但就在他得知一位超過八旬的伯爵夫人擁有三張贏牌的秘密後,他開始了魂不守舍的貪念。

這是罪的起點。

為了接近伯爵夫人,他先利用伯爵夫人的養女,假冒追求她之名,再伺機竄入伯爵夫人的家。可憐無知的養女就這樣陷入情網,直到後來養女知道真相後,大崩潰。

而潛入伯爵夫人家的軍官,掏槍打算要伯爵夫人說出三張牌的秘密,伯爵夫人卻在此時嚇死了。軍官因為欺騙養女又活活嚇死伯爵夫人,深覺罪惡。

死後,夫人的幽靈來找軍官,說出了三張牌的秘密,並要軍官取養女。此刻,軍官的貪念再度升起,贏錢的慾望遠遠超過了罪惡感,而伯爵夫人幽靈要他娶養女為妻,也為養女的崩潰解套了。

此刻,軍官再沒罪惡之感,只有滿足慾念至上。

第一張第二張牌,都順理成章贏了錢,直到第三張,「黑桃皇后立在以前」,輸給了愛思。軍官怎麼也無法相信,是如何輸的。

因此軍官瘋了。

這是一則看似簡單的故事,但卻也是普希金短短三十七年生涯中,最受世界文壇矚目的作品。

伯爵夫人的三張牌,之前協助過三人贏牌,怎會在軍官的身上破功?文壇很多人解謎:有人說,是軍官嚇自己,有人說,是伯爵夫人為報生前的仇,故意整他。

不論是外在力量或者內在魔鬼作祟,軍官打從想要獲取三張牌的秘密那一刻起,就不斷地與心中魔鬼打交道;打交道時,同時也是自我懲罰之始。

如果你以為不合理的手段可以獲取好的結果,或者好的結果足以原諒不合理的手段,那就錯了。自我的罪與罰,會一直不斷在內心撻伐自我,它並不會因為你有美好結果而消失,除非你徹底面對那個罪。

無法面對,那就如同軍官的下場,瘋了最快,可以迴避面對。

其實我覺得普希金精采又令人遺憾的一生,比小說更小說。

外曾祖來自非洲部落,他有八分之一的黑人血統,因此外貌與傳統俄羅斯然白人不一樣;他的才華年少時就被發現,因此創作生命很早就開始,後來娶了有莫斯科最美的女人岡查若娃為妻,但妻子喜於社交周旋在男人間,卻不會欣賞他的創作,直到後來法國丹特斯與妻子有染,普希金受不了,決定決鬥。

第一次要決鬥,被親友勸阻;第二次又要對上了,普希金腹部洞中彈,兩日後死亡。

「俄國詩歌的太陽」「俄國文學之父」就此戲劇性在三十七歲畫下人生句點。果戈里、屠格涅夫、托爾斯泰與杜斯妥也夫斯基,都奉普希金為影響自己創作的最重要人物。

不只文學,他的創作也影響到音樂戲劇詩歌等。沒有普希金,俄國現代藝文創作就少了一股重要的脈絡。

若沒有這本易讀得譯作,我大概也不再會有什麼動力特別把普希金找來讀。有時候,閱讀翻譯文學,除了欣賞文學作品本身,我最希望的還是以實際閱讀行動回饋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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