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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生命的幽谷—盛正德《狐狸與我》&廖秀莉《殭屍》
2016/04/03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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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從圖書館借出來,坐在數字咖啡店騎樓下的位子等人,不到1小時看完了盛正德《狐狸與我》。

狐狸,是陪伴盛正德長達16年的白色狐狸狗。出生於農曆7月,狐狸被前主人視為不吉而轉手至盛正德手上。16年,盛歷經創作瓶頸、人際困境、母親病逝的內疚,但孤狸總是以一身輕柔觸毛與眼神穩定盛正德的徬徨痛苦。

「我在筆記上寫著:『一隻受傷的獸,躲在陰暗的洞窟裡舔拭傷口,牠害怕陽光,根本不敢出洞看到自己的影子;一隻無能的獸,靠著別人憐憫的食物活著,天生該被淘汰的獸。』寫完我濕了眼眶,抱著狐狸說一堆廢話。我想這就是人生的盡頭了,什麼理想、努力都該放棄了,何必掙扎得這麼辛苦。但狐狸卻靠著我的膝蓋,以眼神告訴我牠信賴我,他知道我可以到達的地方,他從沒蔑視過我。」

讀到這段話,我想到了才開個展的畫家廖秀莉,自國立藝專美術科畢業後,投入兒童美術的教學領域長達二十餘年;但是這麼長的時間,廖秀莉卻沒有因之產生出自我價值,儘管工筆能力相當好,畫作也都美麗無瑕,但是她自己心知肚明:「再也畫不下去了!」直到半年前在身心靈的學習與老師帶領下,「封筆」三個月後再度揮灑,這次畫展的殭屍主題,就是秀莉從來沒有嘗試過的創作。

其實這麼短的時間,根本算不上封筆,那是因為秀莉速度很快,她很快就覺察到了自己的框框架架,不論是對女兒的管教、對自己的期待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狀態,困了她好久好久。不好意思稱自己是畫家,不敢賣出畫作,不喜歡與人群打交道怕污了自己的心靈,以為不食人間煙火可以有最純淨的創作。

是的,這樣想也沒有錯,但作品就是那麼不食人間煙火,打動不了人心;只送不賣,也養成了別人廉價索取卻不知珍惜的結果。

如今秀莉再度走出,今年預計會再開兩次小型個展;從秀莉身上,我回頭讀盛正德那段對自己創作生涯起了極大質疑的困頓,特別有感。盛正德從「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鄙視著自己的無能與墮落」困境中再度躍出的關鍵是,他拿了一把美工刀把一幅許久無法完成的畫作用力畫了個叉,畫布變成四個三角形,透過話不的洞,他看到牆壁上的蜘蛛網與文蟻乾屍:

「這比我的畫有意思多了,它們表達了一個殘酷無情、弱肉強食的真實世界,不像我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製造一些虛幻的美感。在真實中卻是一個懦夫,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碰及。」


身位一名創作者,勢必都遭遇過這樣極大的瓶頸考驗,如何從自己的舒適的角落(哪怕那兒再陰暗濕臭)跨出,這正是值得令人激賞的轉折。盛正德手中送過好幾隻狗,他也一度因為狗齡遠少於人的年紀,不想再因狗身故傷心而想放棄養狗,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對狗的思念與憂傷,但如果不是憂傷的盛正德仍沒放棄一絲絲對生命的期待,他就不會決定再出版這本《狐狸與我》。

開展那天,秀莉告訴我:「再黑暗的畫作裡,我都還是有點白、有點紅,當時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因為我對人生還是有期待。」

創作易與生命最幽暗的角落相伴,但也因為熱情,又能讓生命幽谷如同細胞新陳代謝般,時時化作養份。那陽光照不著之處,不僅不再令人恐懼,而且是珍貴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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